?和丁志強、小二吃完飯以后,石為民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十點多鐘了。兒子已經(jīng)在床上睡著了,黃小莉穿著睡衣靠在沙發(fā)上邊看電視,邊打磕睡。聽見石為民開門的聲音,黃小莉才清醒過來,一邊從員沙發(fā)上坐起來一邊問:“怎么又這么晚了才回來,看你一身的酒氣,又和誰喝酒去了?”
石為民不想對黃小莉說工作上的事情讓她跟著煩心,就笑笑說:“沒什么事,幾個同學在一起聚聚,喝著喝著就都喝高了?!?br/>
“你說你為了工作的事也喝,同學沒事的時候也喝!以前當警察的時候雖然經(jīng)常不回家,可是基本上不喝酒,回來的時候都是清醒的?,F(xiàn)在不當警察了,還長脾氣喝上酒了,每次都是醉熏熏地回來,回來了也什么都干不了,還不是和不回來一個樣?”黃小莉一邊幫石為民脫衣服一邊埋怨說。
“我都耽誤干什么了?”石為民見黃小莉凸凹有至的身體在前面晃來晃去,不禁感覺下面有些蠢蠢欲動,順手在妻子的胸口摸了兩把,又把黃小莉的頭扳過來想親黃小莉的嘴。
“快去收拾收拾吧,滿嘴的酒氣,難聞死了!”黃小莉推開石為民的手說。
“那你先上床等我,等我收拾完了自己再來收拾你!”石為民又在黃小莉的屁股上捏了兩把說。
“去你的吧!”黃小莉紅著臉打掉石為民的手,聽話地關(guān)了電視,上床等石為民去了。
石為民進了洗手間,匆匆忙忙地洗漱完畢,簡單地沖了個澡之后,裸著身子就進了臥室,他已經(jīng)很久沒和妻子親熱了,今天在酒精的作用下,有種欲火焚身的感覺。
“你怎么這樣?太不好意思了吧!”黃小莉突然見石為民光著身子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反到嚇了一跳。
“老夫老妻的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石為民顧不得聽黃小莉再說什么,三下五除二地褪下黃小莉的睡衣,這才發(fā)現(xiàn)黃小莉的睡衣里面也是光著身子什么也沒穿。
“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是……”兩個的身子滾在了一起,一時間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和老式木床不堪重負所發(fā)出的“吱吱”聲。
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在一起親熱了,兩個人都很投入,并很快同時達到了快樂的巔峰。簡單收拾了之后,黃小莉很快在丈夫堅實的臂彎里幸福地熟睡過去。而石為民卻一反常態(tài)地怎么也睡不著,盡管他努力讓自己閉上眼睛,可是大腦里卻一點睡意也沒有。他反復思考著今天和丁志強以及小二吃飯時所說過的每一句話,盡管他已經(jīng)答應了讓小二去和拆遷戶談,小二和丁志強也向他保證了不會采用違法的手段,頂多只是打打擦邊球,但他的內(nèi)心里還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妥。因為他知道丁志強是什么人,也知道小二是什么人,更知道他們所說的打打擦邊球的意思,他擔心一但小二等人把事情鬧大,大到無法控制的地頻步,那自己因為今天這頓飯和所說的那些話恐怕就很難撇清關(guān)系??扇绻约翰淮饝≈緩姾托《伤麄?nèi)フ?,那憑自己城管大隊的力量肯定是無法按時完成領(lǐng)導交辦的拆遷任務,那恐怕有關(guān)領(lǐng)導就會不滿意自己的工作,自己當上綜合執(zhí)法局局長的愿望可能會就此落空。
“唉!”石為民睜大眼睛面對眼前似乎無邊無際的黑暗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感覺到命運已經(jīng)不在他自己的手里掌握了。他只能寄希望于小二一伙兒人能夠在不出現(xiàn)什么大問題的情況下順利地把拆遷的事辦下來??杉词共疬w的事情能夠順利辦下來,自己就一定能夠當上綜合執(zhí)法局的局長嗎?他搖了搖頭無奈地苦笑了一下,按陳市長說的意思恐怕也沒那么容易。石為民閉上眼睛,感覺和睜著眼睛一樣,眼前仍是黑暗依舊。
第二天早上上班,石為民特意先拐到市公安局去探望呂局長。
看著呂局長飽經(jīng)滄桑的臉和慈祥的眼神以及永遠自信的微笑,石為民感覺像一個無助的孩子終于見到了最可以信賴的父親一樣。
他坐在呂局長對面,將自己心里的疑惑和苦悶一股腦地向呂局長傾吐出來。
“老局長,我現(xiàn)在真的感覺很苦惱!我感覺自己很累、很無助,感覺自己為了達到升遷的目的漸漸失去了信念,放棄了原則,可如果不這樣做我又不知道未來的希望在哪里,也不知道未來的路該如何走下去!”石為民最后說。
“為民啊,你瘦了,臉色也不好。要注意身體,你還年輕,工作是干不完、做不盡的,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呂局長沒有直接回答石為民的問題,而是關(guān)心地用父親叮囑兒子一樣的語氣看著石為民說。
“我沒事,”石為民笑了笑說,“我這身體您還不知道,過去干刑警的時候,碰上大案、要案,幾天幾宿不睡都是正常的?!?br/>
“為民啊,那時候你還年輕,現(xiàn)在畢竟也是快奔四十的人了!再說,對一個男人來說,也許無論身體多累都可以承受,最難承受的是累心的感覺,是對精神的折磨呀!”呂局長說到這里,竟然也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這一瞬間,石為民強烈地感覺得到在他心目中一向堅強的如同一座花崗巖豐碑一樣任憑風吹雨打而永不受侵蝕的呂局長也有那么多難以名狀的無奈。
“為民啊,你說的‘金城女真情’項目拆遷的事情我都知道?!眳尉珠L接著說,“這么多年,不但是在金昌,在全國任何地方,拆遷工作都是最難做的工作。這里面的問題很復雜,不單是老百姓的問題,拆遷單位、職能部門的問題也不少。我們不能一味地怪老百姓的胃口大,突然失去賴以生存的家園和土地,老百姓對前途和未來都會很沒底,所以難免會在拆遷的時候希望能夠多獲得一些補償,以為未來多提供一些保障。當然,老百姓的這種想法我們雖然可以理解,但也應該控制在一定的承度以內(nèi),如果要求高到無法理解更無法滿足的程度,恐怕最后就只能逼著拆遷單位和一些部門去采取一些不正常的手段去處理正常的問題了。這些年,全國各地因黑惡勢力介入拆遷而引發(fā)的事件不在少數(shù)了,所以你剛才提到的讓丁志強和他的手下去介入拆遷的事情我是不贊成的?!?br/>
見石為民張嘴想要說話,呂局長抬手示意他先聽自己說。
“當然,按你剛才說的,丁志強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什么黑惡人員了,他現(xiàn)在是建設(shè)單位在金昌的負責人。可丁志強到底是個什么人你我心里都清楚,他為什么會搖身一變成了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我也清楚。那不過是因為他靠上了南方一位真正的黑社會大哥,而這名黑社會大哥在外面的身份不但是大財團的老板而且是省級的人大代表,和一些高官也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啥≈緩姴还芩F(xiàn)在靠上了什么人,他也不過就是金昌的一個大混混,一但惹出什么事來,他可以立馬跑路消失,而你卻不行。因為你是國家公職人員,你的家庭、你的事業(yè)都在這里,你往哪跑?往哪躲?”呂局長喝了一口水說。
“我也只是想讓他們試試,明確告訴他們不能干違法的事情……”石為民說。
“你說的意思我都清楚?!眳尉珠L說,“我也知道這次成立綜合執(zhí)法局對你來說是一個機會,可一但這些人真的作出什么事來,恐怕你不要說綜合執(zhí)法局局長會當不上,能不能再背上別的黑鍋都很難說呀!”
“可我現(xiàn)在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領(lǐng)導那邊壓力又很大?!笔癁槊耠y得一見地用無奈地語氣說。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你也不妨讓他們試試。”呂局長想了想說,“這些人的能耐也時候還真不能小看,許多我們辦不了事他們還真就能辦。不過我丑話說到前面,如果他們真的把事作大了,我是立馬抓人,絕不手軟!”
“當然,我這么做不只是保護老百姓,也是為了保護你呀!”呂局長最后語重心長地說。
和呂局長談完話,石為民感覺心里熱乎乎的。
他在回單位的路上給丁志強打了電話,告訴他公安局這邊已經(jīng)打好招呼了,讓小二的人可以開始和拆遷戶談了。
“告訴小二,千萬記住不要把事情做的太大,否則我也保不了他!”石為民最后叮囑丁志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