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輕巧得把轉椅轉過來,露出一張極其冷漠的臉,眉眼下覆著的陰霾讓人不寒而栗,程泓心內心深處是緊張得,卻兀自得攥緊了拳頭。
“你有什么好洋洋得意的?與其說是你讓給我的,不如說你是識趣的人,知道怎么樣能夠讓自己不丟面子。我是一時受了簡琳那個小賤人的蒙蔽,才會在疏忽之下上了她的當。不過來日方長,我跟彭老泰山合作,兩個人的股份就已經(jīng)有百分之五十。我們隨便拉攏一個小股東過來,就能把云臻徹底的拿下,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br/>
程泓心一派言之鑿鑿,鏗鏘有力的聲調好像在說著什么?顯而易見的事情,現(xiàn)在云臻已經(jīng)一點點歸于他,那些小股東要拉攏起來更加的容易。
坐在真皮座椅上的男人突兀的笑開,手指按了按眉心,淡淡涼涼的聲音里有徹骨的冷意,“程泓心,你還真是自信,以前你是裴度,管理著一家大企業(yè)的分公司,就以為自己有超脫常人的能力了?我能把云臻集團送到你的手上,同樣也能把他徹徹底底得拿回來!你真的以為你掌握了云臻的命脈,簡直是太自不量力了!”?
?“是么?我可不是被嚇大的。你現(xiàn)在沒有云臻集團的任何職務,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樣拿回云臻?”
程泓心雙臂抱在胸前,故作平靜得望著對面的男人??偛棉k公室門上的鑰匙已經(jīng)被換掉了,?他卻依然可以堂而皇之得進來坐在那個位置,這是一種赤裸裸的威脅。
“你應該知道,云臻不是我最在意的,蘭兒才是我最在意的!你以為用三千萬導演一場大戲,她就會感激涕零,心甘情愿留在你身邊了?”?
華彧已經(jīng)查得很清楚,在幾天前程泓心突然調動了大約三千萬的資金,?順藤摸瓜下去竟然查出來星兒被綁架的事。
這件事程泓銘首當其沖得懷疑是程泓心所為,當然他只是懷疑而已,如果不是他那其實就更加錯綜復雜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怎么可以這樣信口開河?我自導自演的大戲?幕后的人我也在查!”
蘭兒懷疑是他做的,程泓銘也懷疑是他做的,看來那個人是想把這盆臟水徹徹底底得潑在他的身上。
“好,就算這件事不是你做得!你利用這件事困住蘭兒,算什么男人?”
程泓銘的聲音緊繃,蘭兒不是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也只是他的揣測而已。他的手指一點一點得捏著,生怕聽到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程泓心是了解游蘭的,她寧可委屈自己,寧可受傷害的人只有自己,也不會把他脅迫她的事情說出來。
于是,程泓心決定賭一把,帶著些許自傲的聲音開腔道:“我利用這件事困住蘭兒?簡直是天大的笑話!蘭兒最需要你的時候,你根本就不在她的身邊,是我一直在她身邊安慰她照顧她。她生下星兒的時候你在哪兒?星兒出危險的時候你又在哪兒?是我給了她女人最該有的安全感。蘭兒說這么些年,她并沒有看透自己的心,直到現(xiàn)在終于看透了,問我是不是太晚了?只要蘭兒肯跟我在一起,永遠都不晚!”
程泓銘的瞳孔狠狠得縮了縮,胸腔的位置像是被插進了一把利刃,疼得難以言明,他說出來的話竟然跟游蘭所說不謀而合。
游蘭說后知后覺才發(fā)現(xiàn)自己愛的人竟然是程泓心,程泓心也是同樣的一套說辭,如果游蘭是被困在他身邊的,兩個人怎么可能這樣的默契?
而且今天早晨,手機上已經(jīng)傳來照片,程泓心親自開車送她去上班,他無微不至得照顧,游蘭并沒有拒絕。
那些畫面很和諧,像是丈夫和妻子的日常,心臟的位置更疼了,疼痛的感覺難以自已。
“我跟蘭兒在杭州的三年多朝夕相處,我們住在一個屋檐下,過著幸福愜意的小日子。我早就把她當成了我的妻子,如果不是星兒這個偶然因素,你以為蘭兒會選擇跟你在一起嗎?她之前的糊涂也只不過是害怕星兒會受委屈而已!”
程泓心更加添油加醋,看來他的揣測沒有錯,游蘭為了防止他們兄弟相爭,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她跟我在一起,只是害怕星兒受委屈?”程泓銘喃喃自語,再聰明的男人在面對愛情的時候,智商也會有不在線的一天。他雖然不至于一字不落得完全相信程泓心的話,卻還是心里存了疑影的!
“這是蘭兒親口告訴我的,她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沒有開心過,而且她的腦海里時常會出現(xiàn)我的影子。程泓銘,我跟她從小一起長大,認識了差不多小三十年,你跟她有多久的感情,你根本就不了解蘭兒,談什么愛?”
程泓銘根本就不知道蘭兒有多愛他?他又有多嫉妒他?
“蘭兒選擇跟誰在一起是她的權利,我只會支持和尊重她。江山美人必有沖突,既然蘭兒選擇了你,那云臻的江山我不會再讓!”
墨黑的瞳眸中閃過狠厲,他本來是想把云臻安安穩(wěn)穩(wěn)交到他的手上,自己跟蘭兒開個夫妻店長相廝守。
看來,他并不是真的了解蘭兒要什么,也不是真的知道對面的男人有多貪心。
“好??!有本事你就在我手里把云臻奪過去,云臻的很多權利都在我的手中,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么能耐!你占著我的位置已經(jīng)很久了,如果再不走的話,我可是有權利叫保安進來的!”
程泓心雙手攤開,一臉的傲慢姿態(tài),他竟然那么輕而易舉相信蘭兒不愛他。程泓心感覺自己已經(jīng)勝了一局!
“半個月之后的股東大會,你可一定要參加。不然到時候,你恐怕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男人倏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很是悠然得整了整自己的衣領,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走出云臻集團的一路,他的腦海里始終都是程泓心剛才那幾句話,“她是因為星兒才選擇跟你在一起的!”“她這么多年始終沒有看透自己的心,其實她心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你!”
“蘭兒!”默默得念著他的名字,仿佛要把扎進心底的那根刺狠狠地剔除。
夜深人靜,程泓銘獨自坐在沙發(fā)里吸煙,裊裊騰起的煙霧,顯得他的身影更加寥落。
華彧走到他的面前,從他不自然的表情來看,應該是查出了大的問題,“總裁,綁架星兒的事,確實不是程泓心指使別人干的!”
男人夾著煙卷的動作一頓,冷冷泠泠得開口,“如果不是他,那就是彭云,這只老狐貍,是想讓我跟程泓心徹底翻臉。彭靜慈的事情還沒有讓他長教訓,看來我得更加好好地教訓教訓他!”
“總裁分析的沒錯,這件事確實是彭云所為。他有個沒有公開的私生子,在澳門賭博輸了大錢,被人追債。他把星兒保護得很好,又透了風給程泓心,就是想讓游小姐誤會,不但拿到錢而且還挑撥你們兩兄弟的關系?!?br/>
華彧的眉頭蹙得很緊,好像還有什么話含在口中。
“是不是那件二十多年前的舊案,也是這只老狐貍做得?”
程泓銘曾經(jīng)細查過程泓心當年被綁架的事,得到了重要的線索,當年正是程家和彭家爭奪股份確權的關鍵時期,恰在這樣的緊要關頭,程家的長子就被綁架撕票了。
“沒錯,當初那件事也是彭云做得。只不過那伙綁匪綁錯了人,所以就綁了兩個孩子到了一個偏僻村落,有一個孩子竟然順著窗戶爬了出去。綁匪也沒有分清到底誰才是程家少爺,最后就把剩下的那個孩子殺了。大約當時程夫人太過傷心,也沒有仔細辨認死掉的孩子,所以就以為程大少爺死在綁匪手里!”
華彧是個會辦事的,竟然拿下了彭云手底下的老仆人,順藤摸瓜得查清楚了很多事情。
“這只老狐貍,看來真的欠教訓了。三千萬,大約夠他盼個死緩的了吧!”
男人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其實拿不拿下彭云他都已經(jīng)勝券在握。程泓心一直都站在懸崖邊上,只不過是他沒有動手推他而已。
“有這樣兩個把柄在手里,想怎么教訓他,是總裁您說了算!”
華彧吐字清晰,他明白程泓銘是隨時有拿回云臻集團的魄力的!
“花一筆錢,在監(jiān)獄里買通人,我要彭靜慈的一根手指頭!彭云敢動我的女兒,我要讓他知道是什么下場。草擬一份股份收購合同,有這兩個把柄在我手里,那只老狐貍不敢不簽字。還有,讓梅槿把錄像準備好,通知金大狀一起出席股東大會!程泓心不仁,休怪我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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