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偌大的王宮已經(jīng)沉沉入眠,像個等天亮的小孩一般,充滿生命力但現(xiàn)在卻疲憊了。荷花池中,水淺淺地流淌著,油脂一般的表面微微動著,仿佛池水的底已經(jīng)悄悄地睡著了,魚兒也慢慢地不游了。
宮外,夜已深,千家只亮一燈。
“我們作為改革家穿越到這里,還是落在了商鞅后面。”修竹苦笑道。
“天好像在給我開玩笑。”柏君愣愣地看著手里的計劃書,桌上,一大堆紙堆如煙海。
“那這些,我們要繼續(xù)嗎?”修竹隨意地抓過一把計劃書,胡亂地翻了幾頁,問道。
“這些不要了?!卑鼐龍远ǖ卣f,“我們的消息晚了,但是我們的其他計劃還是要繼續(xù)。”
“這些確實落人下乘了?!毙拗裎⑽⑻痤^,撇了撇嘴,說道。
“無他法?!卑鼐h首,說道,“但還好,它們還在,錢莊計劃和幣改政策一出,我們就能成為改革界的領(lǐng)軍人物了?!?br/>
“明天就拿去?”修竹將手里的計劃書一丟,說道。
“嗯?!卑鼐卮鸬?。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汨羅王對此肯定大吃一驚。
“那好,明天我們一起?!毙拗衲鵂T燈,火焰跳舞似的擺動著,剛烈之中帶著花的飄搖柔弱。
……
次日,日上三竿,春光乍泄,宮殿的殿檐,門口的石獅,皇城的圍墻,灑進了一年中最好的時辰,貫入了最美的光。
“胡鬧?!便枇_王龍顏大怒,將手中的計劃書丟開。
“王上,相信我們,錢莊的設(shè)立,會讓市場流動起來,活力立刻打開,經(jīng)濟會迅速發(fā)展起來,百姓的日子也會變好的。而幣改政策正是服務(wù)于錢莊,讓錢莊的作用最大化,與此同時也能減少鑄幣的成本,兩其美?!卑鼐龥]有被嚇得口齒不清,反而是有理有據(jù)地解釋道。
“柏君,獎勵耕戰(zhàn),寡人沒話說,士兵們確實需要獎賞,士氣確實需要鼓舞;土地私有,你說什么能解放生產(chǎn)力,產(chǎn)量會大幅度提高,這點寡人也看在眼里。”汨羅王怒目圓睜,說道,“而這次,你有點恃寵而驕了,錢莊和幣改是不可能的,寡人不會拿國家開玩笑,國家經(jīng)濟一停,汨羅王朝就不復(fù)存在了。”
“王上,相信我?!卑鼐€想繼續(xù)說些什么,一旁的修竹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算了。
“夠了,柏君,你需要一個人清醒清醒了,改革這件事不是一家獨大,還是得腳踏實地的來。”汨羅王揮了揮手,士兵準備將柏君拉走了,一邊的修竹只得旁觀。
“我自己來?!卑鼐淠剞D(zhuǎn)身離去,走了幾步,突然駐足,嘆了一句,“三千法不足取,治國策遺何處?”
修竹聽懂了柏君的意思,他想到了家中桌上的一張張廢紙,都是強國之法,多但卻缺少強度,而殿下的那兩張,強卻難以實施。
革也,難也。
汨羅王深望了一眼,修竹也走了,殿中只剩他與一言不發(fā)的國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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