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你二叔的繼女?”書雅記得,她曾經(jīng)走投無路,想要投靠韓子辛時,曾經(jīng)調(diào)查過京城四少,對徐逸然二叔家的事也知道些,他二叔和現(xiàn)任夫人是初戀,兩人都是頭婚,并且只有一個獨女,叫做徐幽藍,哪來的什么繼女?
徐逸然卻似乎并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說,“算了,哥不來的話,我喊上段慕年和莫希晨也行?!睍乓娝@樣,便也轉(zhuǎn)移話題以避免尷尬,問陸琳說,“對了,你上次說什么山人自有妙計,究竟是什么妙計啊?”
陸琳一下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看了一眼徐逸然,又看向書雅,笑說,“你什么時候關心起這個來了?”
“我好奇,”書雅回,陸琳嘆了口氣,低頭喪氣,說,“本來想當回小人的,可是老天待我不薄,舍不得看我當小人。”
“倒底怎么回事?”
“你知道薛志浩喜歡簡潔的吧?”
書雅點點頭,“知道。”否則他也不會因為簡潔而跳槽到盛宇,陸琳又說,“我本來打算利用簡潔讓薛志浩自黑的,哪知道簡潔不像看起來那么好唬弄,似乎很護薛志浩的模樣,再加上一個薛志瀚保駕護航,看來真是我天真了?!?br/>
書雅笑笑,也沒再繼續(xù)和她說薛志浩的事,兩人東一茬西一茬地聊著,不知不覺便到了韓宅,徐逸然也沒多說什么,陸琳陪書雅進去的時候,他便也開車走了。
書雅問陸琳,“徐逸然跟你堂妹關系很好?”
“何止是很好!”陸琳一臉八卦相,剛欲向書雅開扒,那廂電話卻響了起來,掏出手機一看,沒接,拍了拍書雅的胳膊,“我就不送你上樓了,陶藝催了,他今兒好不容易沒通告,我得趕快回去?!?br/>
書雅點點頭,讓她路上小心點,陸琳的車還在醫(yī)院擱著,她也懶得去開,直接走了一會兒路打的去找陶藝。書雅在女傭的幫助下將行李拿上樓,簡單順了順,看現(xiàn)在剛到午飯時間,估摸著許深應該有時間,便撥了他的號碼。
電話那頭響起陌生的男聲,說和許深拿錯了電話,現(xiàn)在正要去換回來,讓書雅有事過幾分鐘再打過來,書雅說好,掛了電話,沒過幾分鐘,許深便打了過來。
她接通電話,問他,“剛才是你同學?”
“學校初中部的,一個社團的學弟?!痹S深不冷不熱地說著,又問,“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吧?!?br/>
許深今年未滿十八歲,還在上高二,現(xiàn)在是午休時間,她才給他打了電話,說到吃飯,顧慮到他下午還要上課,書雅便提議晚上她回許家,大家一個吃個晚飯,許深微訝,沉默片刻后又說,“爸媽今晚不在家,我在學校附近的石鍋館等你,一起吃了中飯?!?br/>
和書雅相處這么些年,他也深知她的脾性,從前在爸媽面前佯裝乖巧,小心翼翼去呵護虛妄的親情,可骨子里卻要強敏感得很,現(xiàn)在她維系多年的親情成了一場笑話,她自然不會當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她想今晚回去吃飯,大概就是要趾高氣揚地告訴爸媽,縱使他們掐斷她在國內(nèi)的門路,她照樣可以找出一條活路來,她還要在這條活路上一步步走向光明,以此來挽救她曾在他們面前破碎不堪的尊嚴。
許深知道,卻不說,他的爸媽,和他的書雅,任何一方,他都不希望看到被傷害。
而聽許深說晚上爸媽不在家,書雅也知道他的用意,笑了笑,沒說話,那頭的許深又說,“我會一直等到你來,你不來的話,下午的課我也不會去上?!闭f完便自行掛斷了電話,書雅無奈,她以前習慣了去遷就他,現(xiàn)在一時之間竟也難改過來。
書雅打的去了許深學校附近的石鍋館,在座吃飯的大多都是穿著校服的學生,許深坐在靠窗的位置,遠遠朝她招了招手,書雅走過去,坐在他對面,看了一眼他身上穿著的校服,對他一笑,“很久沒看到你穿校服的樣子了?!?br/>
自從她被許家趕出家門,她也就只見過他兩次,一次是在薛志浩的慶功會上,另一次便是昨天在醫(yī)院病房里。
許深沒答話,按書雅的口味給她點了飯菜,書雅見他神情沉郁,不怎么開心的樣子,笑說,“見到我也不喊聲姐姐,沒大沒小?!?br/>
他這才抬頭,眼神緊緊地箍住她,問,“你跟韓子辛真是戀人關系?”
她跟他打太極,“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敝饕撬晚n子辛之間的關系著實尷尬,說實話,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和韓子辛倒底是個什么關系,說是情-人,可韓子辛這幾天對她的態(tài)度卻又超出了情-人的范圍,說是戀人,她不愛他,而他對她,估計也只能說是喜歡上了而已,沒準這份喜歡只是他一時興起,沒幾天就散了。
“再過幾個月,我就滿十八了?!痹S深盯著書雅的眼睛,眼神直視,看得書雅壓力頓生,忙低了低頭,說,“你別這么看著我,很尷尬?!?br/>
“韓子辛這樣看你,你會尷尬么?”他聲音又脆又低,一股醋勁,書雅自然聽得出來,她抬頭看他一眼,皺了皺眉,說,“許深,你別瞎吃醋,就算我和你沒有血緣關系,但好歹是從一個肚子里出來的,我對你,只有姐姐對弟弟的感情,其他的什么也沒有?!?br/>
她話說得直接明了,而他雖內(nèi)心輕顫,表面卻絲毫不受干擾,理所當然地說到,“既然你把我當?shù)艿芸?,那就對我好點吧?!?br/>
“我對你還不夠好?”書雅語氣了當,并不顧及許深的感受,說,“莫希晨那件事我都原諒了你,這樣,還不算對你好么?”
她故意如此,而許深似乎也有了免疫,并不因為她的話而表現(xiàn)出什么詫異或難受的情緒,而是神情自然,說,“那就對我再好一點,幫我一個忙,讓我喜歡的人離開韓子辛,當我女朋友。”
對于她的事,他一向自私,從前莫希晨在的時候是這樣,現(xiàn)在換作韓子辛,他也是這樣,可書雅也并不多包容,面子上一絲淡淡的嘲諷,說,“許深,你知道我是個什么樣的人,比起你的自私,我也無私不到哪里去。”
他看著她笑了笑,青春洋溢的臉上卻掛著不符合他年紀的笑容,深沉而又無力,說,“正因為我知道你是個什么樣的人,我才不會相信,你會和韓子辛在一起?!?br/>
他知道她因為家庭的關系,從小便極度缺乏安全感,又怎會選擇和韓子辛這樣的人在一起?韓子辛這樣的男人,習慣了商場的爾虞我詐,跌宕沉浮,經(jīng)歷了社會的層層洗滌,究竟還剩下多少真心,而他所剩的那么一點點寶貴的真心,又豈能這么容易就給書雅?
她在他身邊,或許連安全感的邊緣都摸不到。
既然如此,她會真心選擇和韓子辛在一起么?
按照許深對書雅的了解,即便她跟韓子辛在一起,也不會是出于真心。許深瞧出書雅眼神微動,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想,說,“我不介意你在我之前都有過什么樣的男人,只希望你最后的男人是我。聽爸媽的話,去國外吧,等我有能力可以對抗爸媽,我會把你接回來,我們結(jié)婚。”
書雅并不說話,靜靜地看著許深,校服下的身軀明明只有十七歲,可語氣口吻卻像極了一個有自己主見的成年人,她突然想,她和他之間的相處模式真是有些特別,明明互相傷害,卻偏偏有了一層切不去的聯(lián)系,因為這層聯(lián)系,她和他都被迫著,過于早熟。
作者有話要說:求評論~求撫摸~求花花~求調(diào)戲!
不知道還有幾個人看文,好忐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