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景哲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陣的瘋狂,轉(zhuǎn)身沖下樓。
葉父哄紅著眼睛坐在沙發(fā)上,葉母撲在葉父的身上哭得上起不接下氣,凌景哲抬頭望向二樓,最終眼睛落在茶幾上的水果刀。
猛操起水果刀,凌景哲一步一步走上樓。
“凌景哲,你要做什么?”葉父和葉母也驚恐地追上來,生怕凌景哲做出什么傻事。
凌景哲越過房門走到葉微微的身邊,將葉微微懷中的布偶抽出來。
“我的安安!不要傷害我的安安!”葉微微懷中一空,驚恐地瞪著丟在地上的布偶,憤怒地叫喊。
凌景哲將葉微微的身子推坐在床沿上,“葉微微,你清醒一下。凌安安已經(jīng)死了!死在那個冰冷的海水中了!你清醒一點!”
“不,她沒死,我的安安,你在哪里,不要躲貓貓了,媽咪好害怕?!比~微微幾乎看不到凌景哲,視線四處掃視著,想要找她要的那個影子。
“你要一直這樣下去嗎?你看看你的母親,你看看你的父親,他們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孫女,難道再讓他們失去一個女兒嗎?”
“葉微微,凌安安死了,被我,凌景哲,害死了!你要不要報仇?”凌景哲將水果刀塞進葉微微的手中,抓著她的手,刀尖低在胸膛上,“刺進去,刺進去你就報仇了?!?br/>
“你還有你的父母,你沒有了女兒,難道連父母都不要了嗎?”
“葉微微,動手啊,你的仇人就在眼前,你不是恨我嗎?殺了我,你就解脫了!”
葉微微盯著手中的水果刀,手中驀然用力,卻在刀尖陷進胸膛的前一秒猛然丟開水果刀。
忽然,葉微微笑了,笑得很美很美,美地令人心醉。
“凌景哲,我怎么會殺你呢?我愛你啊,我那么愛你,我怎么舍得殺了你?”
凌景哲的眼中閃著驚喜,幾乎不敢相信還能從葉微微的口中聽到“愛”這個詞。
但是下一刻,驚喜有多大,絕望就有多大。
葉微微后退一步,哭得撕心裂肺,“可是,你親手將這份愛殺死了,隨著安安的死去,我對你的愛也消失了,我不恨你,我一點都不恨你。”
沒有了愛,哪里還有恨呢???
“微微。”葉母沖了上來,抱住葉微微的身子,兩人抱頭痛哭。
“媽,我該怎么辦?我要怎么辦?媽?”葉微微抱著葉母的身子,一聲聲地哭著。
“微微,你還有媽,媽在這里,媽會一直陪著你的,不要再讓媽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了好不好?”葉母哭得聲音都嘶啞了,“媽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br/>
……
“少爺,還是沒找到小小姐?!?br/>
離凌安安落海有半個月了,除了那天的暴風(fēng)雨,他助理的人每時每刻都在海上搜尋。
只要沒有找到凌安安的尸體,他寧可相信,凌安安還在人世。
他甚至讓人去找附近的漁民,找附近各個大大小小的醫(yī)院,說不定,是誰救了他的女兒呢?
雖然這個希望很渺茫,渺茫的幾乎等于零。
凌景哲怔松地放下手機,對著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氣的大廳,心似乎在無底深淵一般,沒有著落。
冷,很冷,冷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心很痛很痛,痛得他想要挖出來狠狠碾碎。
他才感覺到,這六年來他到底做了什么,傷了那個深愛他的傻女人。
大門開啟的聲音,凌景哲轉(zhuǎn)頭看向門口,驚喜和振奮的神情劃過他的雙眸,身子猛然起身,身子晃了晃最后站定,長腿一邁迎上門口的女人。
“葉微微,你回來了!”好似出門的妻子回家一般,凌景哲說的自然,慎重。
葉微微的嘴角勾起一絲嘲諷地弧度,越過凌景哲的身子,從包包中取出一份文件和一只簽字筆放在茶幾上,“凌景哲,簽字吧?!?br/>
凌景哲扯了扯嘴角回頭,拿起茶幾上的文件,“簽什么字?”
“離婚協(xié)議書。”冰冷的字眼像一把把尖銳的匕首,狠狠凌遲著凌景哲的心。
凌景哲猛地將離婚協(xié)議書撕成兩半,還不放過,直到撕成碎片。
“不,我不離婚!”
葉微微慘淡一笑,從包包中重新拿出一整疊的協(xié)議,“你撕吧,撕多少張,我就有多少張,別廢話,你不是想要離婚嗎?撿起來,簽字!”
“唰”一下,漫天的協(xié)議書飛舞,其中一張落在他的臉上,很輕,卻也很重,重得他要承受不起。
“我不離婚,死也不離婚。”凌景哲一字一句地從牙縫中擠出來,“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自從我和你結(jié)婚以后,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離婚,即使六年前我恨你的時候,我也從未想過和你離婚!”
葉微微的理智崩斷,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砸向凌景哲,凌景哲不避不閃,煙灰缸狠狠砸到他的額頭落了下來。
鮮血猛地流出,劃過眼角,聚集到下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凌景哲,你痛嗎?這點痛,怎么及得上我心底的痛?簽字!”
凌景哲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深情地望著葉微微眼中的瘋狂,用行動告訴她,不簽!
“啪!嘩啦啦!”
茶幾猛地被掀翻,玻璃碎渣灑得滿地都是。
“凌景哲,我愛你是我錯了,現(xiàn)在我知道錯了,我不要愛你了,放了我,也放你自由,簽字!”
凌景哲的臉色煞白,鮮血都染不紅的白,后槽牙緊咬,面部緊繃。
“砰!”昂貴的花瓶砸向不躲不閃的凌景哲。
葉微微瘋了一般的摔著大廳里面的東西,不停的往凌景哲的身上摔去,到處響起噼里啪啦的聲音,沒一會,大廳猶如龍卷風(fēng)過境,幾乎沒有下腳地地方。
“凌景哲,簽字!”
“不!我不想離婚!”
“滾,你給我滾?!比~微微尖叫著吼著。
“這是我們的家,我不走。”
“你不走,我走!”葉微微轉(zhuǎn)身,猛地向外逃離,像是身后有恐怖的惡魔在追趕著。
凌景哲想要追上去,但是雙腳一軟,整個人撲向地面,碎渣刺進皮膚,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凌景哲努力睜開眼睛,伸手想要阻止葉微微的腳步,隨著葉微微背影的消失,意識也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