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遠只覺耳邊風聲呼嘯,才回過神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師父帶到了觀主的清心居。
夜色中的清心居更顯幽靜,只有院中的竹葉在隨清風輕輕搖動。
一個清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萬師弟,深夜造訪,所為何來?。俊?br/>
聲音剛落,廳堂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里邊亮起柔和的燈光。
萬青松信步邁入廳堂,姚遠立刻跟上師父的腳步。只見觀主許昀從后間轉了出來,一身白布道袍,黃發(fā)垂髫,臉上顯出溫和的笑容。
看到姚遠站在萬青松身旁,立刻招招手,示意姚遠去他身旁,臉上的笑容更勝幾分。
“沒想到姚遠你也來啦,說說又給你師父惹啥麻煩了?”許昀有些調(diào)侃的說道。
姚遠臉上只能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幾年前的事情有必要這么印象深刻嗎?不就是在師父要煉制的海春丸藥材里加了點火焰果嗎?吳師叔這個苦主都沒喊打喊殺的。
姚遠在心里不斷吐槽,這加料的“海春丸”不是也讓他轉賣出去了?據(jù)說吃了它的木師叔只是腹痛拉稀三天,而且修為還精進了?
看姚遠一副受委屈的表情,許昀也不再繼續(xù)逗弄他了。
“萬師弟,你們師徒二人深夜來此必有要事,說說看,要我怎么幫你們?!痹S昀臉色一整,淡定的說道。
“是這樣的,師兄?!比f青松也不想廢話,三言兩語就講清楚了此行目的。
聽完萬青松的話,再看看一臉堅持的姚遠,許昀也皺起了眉頭。
之前給大長老煉制的丹藥沒有用這些靈花靈草,除了珍貴之外,也因為長生觀積存的實在不多,或者根本就沒有。
比如雪巖花,是生長在千年寒冰覆蓋的山崖之上,而且八百年花開一次,現(xiàn)在僅有的這一株還是五十多年前意外得到的。
許昀很是躊躇不決,除了珍貴的藥材還有姚遠想親自煉制的想法。如果交給萬青松,或是柳風狂還有程杰修都不會使許昀如此糾結。
即便是想培育佳才美玉,這樣的大手筆和大風險,一般情況下,也沒什么人會同意的。
“我召來幾個師弟師妹商量一下吧!”許昀沉吟良久后說道。
萬青松和姚遠互視一眼,只能默然點頭。
只見許昀肅然而立,右手捏了一個訣印,一道紅光從指尖激射而出,不一會兒,幾道流光連閃,顯出幾個身形來。
靈草堂的程杰修師叔,月云居的柳風狂師叔,張凌云的師父吳缺師叔,老胡的師父郝成雙師叔,劉杰的師父木勝春師叔,還有繡衣閣的溫伊人師叔濟濟一堂,加上觀主許昀和萬青松,除了幾個長老級別的金丹頂峰,半步元嬰外,長生觀的中堅力量都到齊了。
“咦,姚遠這小子怎么在這兒?”木師叔先開口道。
“是啊,師叔也很好奇呢!莫非你丹藥都推銷到觀主這里了?”溫師叔抿嘴一笑道。
姚遠不敢輕易搭話,只能默默給溫師叔點贊。
柳風狂有些凌厲的看了姚遠一眼,卻突然仙音傳聲道:“小子,你不會真是來自找麻煩的吧?”
程杰修則疑惑的打量著萬青松,沒說什么話。
“觀主可曾請了其它長老?”吳師叔微微對姚遠一笑,轉而問道。
許昀聞言,搖了搖頭,照顧眾人落座,姚遠則是侍立在師父身后。
“這么晚召諸位師弟師妹前來,是為了商量一個姚遠的提議?!痹S昀環(huán)視一周緩緩開口道。
“什么提議?”吳師叔詫異的看了姚遠一眼,突然心中一跳,一種不妙的感覺油然而生,也不知是不是早年的“海春丸”事件有了陰影。
“是啊,莫非姚遠真給觀主推銷什么靈丹妙藥了?今天在繡衣閣柳玲那丫頭給了我一粒定顏丹,居然隱現(xiàn)霞光,這樣的定顏丹我可不敢吃!”溫師叔說完吃吃笑了起來,目光更是在姚遠和柳風狂身上來回掃過。
木師叔看了一眼柳風狂,哈哈大笑起來。
柳風狂的一張臉慢慢升起黑云,在傳聲中也驟然嚴厲起來:“小子,以后給我注意點,過了今晚再找你算賬?!?br/>
程師叔長嘆一聲,對姚遠無奈搖了搖頭。
郝師叔疑惑的看著眾人,他完全搞不懂這是什么狀況。
“姚遠提議用雪巖花,海塵石,寒晨露,明月果為主藥,輔以其它排毒之藥,來煉制丹藥為大長老去除云駝之毒?!痹S昀不理會幾位師弟的玩鬧,臉色嚴正的說道。
“這,倒是可行,我們一百年前其實有過類似想法,只不過當時沒有雪巖花,也沒有寒晨露。”程師叔先開口道。
“是啊,正好這次大長老出關,我們不妨一試?”溫師叔贊同道。
“這幾味主藥都是極珍貴的靈草靈花,而且輔藥眾多,煉制不易,我們幾人誰出手都不可能保證成功的?!绷L狂看了姚遠一眼,直覺告訴他,這事不這么簡單,他突兀的冒出一個想法來,眼睛不禁瞪得溜圓。
“我提議可以讓姚遠這孩子試一試!”木師叔輕松的說道。
“怎么可能?老木你別瞎起哄!”吳師叔瞪了木勝春一眼。
“我可沒瞎起哄,姚遠這孩子天賦有目共睹,而且這個提議也是他提出來的,他不負責誰負責?”木師叔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遠兒的天賦過人,我們都認為他將接替我們,何不給他一次試煉提高的機會?”萬青松說到。
“哼哼,你小子是不是就是這么想的?”柳風狂向姚遠傳音道。
不待其他師叔再出言,姚遠開口道:“各位師門長輩,弟子既然提了這個提議,就應該負責這次煉制,還望各位師伯師叔給弟子一次機會!”
看著姚遠堅定的神色,一眾金丹修士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如何回答。
柳風狂面上怒容盡顯,傳聲道:“小子,你別不以為我不知道,你把我女兒煉丹失敗后的藥渣弄回去,添加到一些丹藥里,又高價給我女兒。我告訴你,我是惜才,才沒有制止,你要不給我老實待著,以后連我女兒的面你也見不著。”
“我覺得吧,還是可以讓姚遠一試的。”溫師叔蹙眉道。
“師妹,你別以為把定顏丹煉制到放射霞光這種頂級狀態(tài)就一定能煉制好高階丹藥,這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吳師叔立刻反駁道。
“是啊,吳師兄說的對,我都沒把握這次能煉制好,他一個初入門徑五年多的小小煉丹師,怎么可能成功,給他這次機會純屬浪費那些靈草靈花?!绷L狂見機出言阻止道。
“說的對,姚遠這孩子經(jīng)驗不足,這次不能讓他胡作非為。萬師兄,你就是平時太寵著他了?!焙聨熓逡菜⑵鹆舜嬖诟小?br/>
“我覺得姚遠你這次可以旁觀,無論你兩位師叔還是你師父煉制時都行的?!背處熓逄崃艘粋€折中的辦法。
“是啊,姚遠,你還是旁觀好了,這樣也可以學到很多東西的。”溫師叔立刻改口道,她實在不想姚遠因為這次的事情而影響大好前途,還是求穩(wěn)比較好。
“遠兒,你怎么決定的?”許昀也期待的看著姚遠,他實在不希望姚遠一意孤行。
“多謝各位師伯師叔的愛護之意,但我輩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若遇艱險就退縮不前,那未來的修行還能精進多少呢?”姚遠凜然不懼,慷慨陳詞。
柳風狂直接拍了桌子,“小子,以后別想我把女兒嫁給你!”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你有沒有想過凌云怎么想?他還等你一起下山游歷呢!若你失敗了,還下的了山?”吳師叔也動了真怒。
“我徒兒錦城可是你的好兄弟,你想讓他失望嗎?”郝師叔質(zhì)問道。
“是啊,遠兒,柳玲那丫頭知道了還不急的哭鼻子???你可別沖動?!睖貛熓迦栽跍芈晞駥?。
想到柳玲可能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姚遠也有些不忍,但不說這次機會難得,是檢驗磨練自己的絕佳試金石,而且姚遠還想再度試探一下小丹爐對煉制高階丹藥的反映。
即便拋開這些想法,姚遠對自己本身的煉丹術也極有信心,這是一次從初階邁入高階的天賜良機。
“哈哈。”一陣蒼勁的笑聲突然傳來,柳風狂向外邁出的腳步驟然停了下來。
一點熒光飛入廳堂,急速幻化成一個人影,雪白長發(fā)飄飛在腦后,臉上只有短短的須髯,眉毛直插鬢角,雙目銳利盡顯。
觀主許昀帶領萬青松、程杰修、柳風狂、吳缺、郝成雙、木勝春、溫伊人立刻前來見禮,姚遠雖不知道來人是誰,但看眼前情形那還不知道來的必是長老一級的人物,說不定就是只聞其名不見其面的大長老。
看著隨一眾師伯師叔前來行禮的姚遠,大長老仔細的打量著。雖然修煉資質(zhì)只是中人之資,但膽氣和魄力確實過人。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靜養(yǎng),但關于姚遠等出色弟子的一些事跡大長老還是經(jīng)常耳聞的,這不禁讓他想起了一個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