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不可以?!睂O嵐連連否決,“夜巖還在等你回去,你沒必要陪我冒這個險?!?br/>
可江意深對孫嵐的話不管不顧,拉著孫嵐的手就往前方走。她是不會丟下朋友的。她拉起這個可憐的人兒,決定去一趟坐落在北面的小屋。據(jù)夜巖的分析,西面的房子常年緊鎖,南面的房屋關(guān)著提希和薩利,南邊會有威廉等人前去搭救?,F(xiàn)在就只剩下一個北面的沒人去探查了。
這回輪到孫嵐不肯提動腳步了。但她還是被江意深拉著在林中穿梭。一邊拗不過江意深,一邊又問:“可是夜巖那邊怎么交代?”
江意深沒空回答她。時間那么緊迫,這會兒誰去管夜巖那個自戀**主義者,至高無上的七王子?;蛟S他會生氣,會把江意深罵個狗血淋頭,體無完膚。江意深想到了他憤怒的樣子。想起這寫空隙的時候,江意深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每次從地上爬起,就感覺自己是在進(jìn)行一項多么偉大的壯舉。而孫嵐一路上都是在自言自語,基本說些感謝江意深的話。
地表仍然是濕漉漉的,江意深拂去身上的泥。四周望去,就在她漫不經(jīng)心的一瞥,她看見了隱隱現(xiàn)出的屋瓦。
對于廖月庭會在面前這座房屋里,孫嵐不抱過多希望。
但現(xiàn)在,房子里有三個人——江意深,孫嵐,還有正在小心翼翼擦拭短劍的廖月庭。至于廖月庭手里的劍,自然是在這個房間里取的,另外還有兩柄掛在墻面上。這里擺放的兵器種類繁多,而廖月庭挑了一柄短劍和一支短小手槍。他背對著闖進(jìn)來的江意深和孫嵐,故作冷漠地問:“你們來這里干什么?”
“當(dāng)然是找你。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怎么可以輕易放棄。”
“你現(xiàn)在只需要回去好好呆著,等我辦完事情回來?!?br/>
“你是不是在恨我?”
“我怎么可能會恨你?”
“事實就是我背叛了你,而你對這件事表現(xiàn)得太淡然?!?br/>
“那也不至于恨你吧?!?br/>
聽廖月庭說話的語氣,就是變了一個人。沒有以前那么輕率魯莽,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深沉與沉穩(wěn)。他越是這樣,這個人就越可怕。而孫嵐只當(dāng)他是在懲罰自己,才顯出這么一副冷淡的樣子。她更加失落的說:“你現(xiàn)在都不愿意轉(zhuǎn)過身來看我一眼?!?br/>
廖月庭沉默了一會兒,再次冷冷的問道:“夜巖在哪兒?”他執(zhí)著的依舊是這個問題。
“你先聽我說好嗎?”孫嵐像是在哀求,走近廖月庭身邊,說:“以前的你,你還記得嗎?我認(rèn)識的你,不管什么事都會為我做。為了我,與你爸爸吵架。然后我們一起租了一個破爛又便宜的房子。我起床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把早餐做好了。我生病的時候,你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我的身邊。我沒了工作,你就拼命加班。所有別人為我做不到的事,你總是能最快替我解決。這種被寵壞的感覺讓我以為我們會很幸福,會一直這樣。直到我漸漸發(fā)現(xiàn)你無法全心全意為我,除了我,你還有更令你上心的事。直到夜巖出現(xiàn),我知道我們兩個都是因為他而分離。事情的轉(zhuǎn)變,都是我們沒法控制的。現(xiàn)在鬧成這樣,你還是覺得不夠嗎?我累了,我們回去好嗎?”
那個背影仍是無動于衷。一直在旁邊默默看戲的江意深只想大聲臭罵廖月庭這個無情的混蛋?,F(xiàn)在,這個男人揚(yáng)著一張臭臉,像是沒聽見孫嵐剛才那一段話,對之前那個問題窮追不舍:“夜巖在哪兒?”
此時的孫嵐像掉入了無底的黑洞。一層層往下掉,看不到光芒了。她蒼白無力的回答了一句:“我不知道?!?br/>
廖月庭欠身站起,饒有興趣地走向江意深,然后對江意深說:“依你的脾氣,不應(yīng)該這么安靜吧?”
江意深只能憤恨地盯著他。
“廖月庭?!睂O嵐直呼其名,對他說:“小深被人下了毒,不能說話。
“這才多久沒見,你就把自己弄成這樣了。跟著夜巖,有那么好嗎?”廖月庭近到江意深跟前問,然后在她身邊轉(zhuǎn)了一圈后,又說:“我敢肯定夜巖就在這附近。沒有他,你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告訴我,他在哪個位置?”
江意深唇語加手語,亂七八糟比劃了一番。
廖月庭問孫嵐:“她說什么,我看不懂?!?br/>
“她說她死也不會告訴你。”
“這樣啊。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更好的主意?!绷卧峦馍钫f:“不如就拿你做誘餌吧?!?br/>
“廖月庭!”孫嵐對著他吼了一句,被觸摸底線的她用警告的口吻說話:“你最好別動小深!”
但鐵了心的廖月庭似乎沒被她威脅到,他說:“我也不想將她怎樣。只是出于工作的需要,小小利用了一下她而已。”
孫嵐終于徹底顛覆了之前對廖月庭的所有看法,她萬分絕望的問:“你是廖月庭嗎?”
屋里頓時沉寂下來。
那位被仇恨浸染,執(zhí)著到底的獵人像被刺到了最終端的神經(jīng),腦海里一下子空白了。他站在孫嵐面前,靜默著。復(fù)雜的眼神傳達(dá)一個確切的信息。他被許多外在的東西雜糅,連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的本質(zhì)是什么。
唯一堅定的是獵人這個身份。而現(xiàn)在,他卻給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回答:“我是軌流風(fēng)。”
從他嘴里說出另外一個陌生名字的時候,孫嵐真的懷疑面前這個人不是廖月庭。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而江意深對于“軌流風(fēng)”這個名字是知道出處的。之前從次蘭仙和夜巖嘴里都有聽說過,然后在翻閱《血族近史》時,里面也有提到這個奇怪的名字。
一聯(lián)想到次蘭仙把廖月庭認(rèn)錯成丈夫,現(xiàn)在又是廖月庭主動承認(rèn)自己是那么久遠(yuǎn)的古人。江意深不得不做出猜想,難道真的有前世今生?難道真的有輪回?
他兀自笑了笑:“走吧,我?guī)銈內(nèi)ヒ粋€地方。有人在等你們?!?br/>
“誰等我們?”孫嵐很不安,趕緊問。
“去了不就知道。”
“我們不去?!?br/>
“不去也得去?!彼炎郎系氖謽尨нM(jìn)自己懷里,兩手拎著孫嵐和江意深,飛快出了房間。兩個柔弱女子如同已經(jīng)到了狼嘴里的羔羊,沒有一點(diǎn)反抗能力。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