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昌震走后不久,苗曼云就迫不及待的上了樓,看到趙慶安對著自己比了一個“搞定”的手勢,這懸著的心才算松了一口氣。
只是看著被拆掉的亂七八糟的手機,已經被扭曲的不成樣子的晾衣架,還有用一個銅絲把這些通過數(shù)據線連在一臺電腦上。
就這些東西苗曼云實在不能和監(jiān)聽器、定位儀聯(lián)系在一起,這東西貌似實在太破了吧,別說哪些個什么二手電器店,就是從廢品收購站的淘來的東西都比這些要好的多吧,就這些東西真的能監(jiān)聽楊昌震的電話?就這些東西真的能幫自己找到女兒?
苗曼云迷茫了,要不是趙慶安給過一次奇跡,要不是自己真的沒有辦法,苗曼云相信自己絕對不會相信這么荒唐的事情。
“你確定找到了?”苗曼云不確定的問。
對于自己的專業(yè),趙慶安有著出乎常人的自信,見苗曼云有點擔心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設備太過簡陋,而產生了懷疑,本不想理睬這種不信任自己的人,但是看在雙方要合作的基礎上,還是耐心的解釋道:“不用擔心,別看我這些東西簡陋,但是這些的東西的工作原理跟那些所謂的專業(yè)設備都是一樣的,區(qū)別無非就是不好看一樣,就好像有的人用的是蘋果,而有的人還用的是諾基亞,雖然兩個檔次差很多,但是都能打電話不是”
“話是這么說,但是你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去救我女兒,你不是已經把對方的位置的定位了嗎?”
“我?”趙慶安指著自己鼻子,不確定的問道,貌似這一條剛才商量的時候沒說過吧,再說對方可是人強馬壯啊,自己單槍匹馬的去行嗎?
況且自己有什么理由去啊,肖文軒的男朋友?孩子父親?
別逗了,在這里的每一個人可都知道跟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自己憑什么去救人啊,再說自己有那個能力嗎?
“肖文旭不是去了嗎?”
“沒有”苗曼云頗為無奈的說道,現(xiàn)在自己手里能用的人不多,肖氏集團到底有多少人被收買了,自己也搞不清楚,所以現(xiàn)在唯一能指望的也就趙慶安了。
“那他干什么去了?”趙慶安不明白了,貌似從剛才這人就沒在出現(xiàn)過吧!難道不是去調人手了?
“我叫他去跟蹤楊昌震了”苗曼云語不驚人死不休。
“跟他干嘛?如果被發(fā)現(xiàn),那你女兒不就危險了嗎?”
“不會”苗曼云篤定的說道,也許是看出了趙慶安心中的疑惑,苗曼云頗為用心的解釋道:“跟蹤楊昌震只是為了對方知道,我們想救出我女兒的決心,只要被對方發(fā)現(xiàn)并且警告我們不在亂動之后,我們才會有理由投鼠忌器,這樣對方才會對我們放心。
相反如果我們什么都不做,對方一定會懷疑我們的合作態(tài)度,這樣我女兒才會不安全,到時候他們一定會拿更卑劣的手段來對付我女兒”
“噢,明白了,這是讓對方對你們掉以輕心”趙慶安若有所思的說道,轉頭見苗曼云正哀求著看著自己。
趙慶安為難了,說一千到一萬還是打算讓自己去救人啊,可是自己有這種能力嗎?“苗夫人。。。。。?!?br/>
“只要能救我女兒,無論你想要什么,我都答應”
“不是我不想,只是我沒這個能力,你們肖家好歹是個大家族,難道就沒有人嗎?”
“肖家???”肖曼云神情沒落并且略帶自嘲的說道“現(xiàn)在哪里還有什么肖家,充其量都姓肖而已,各家各顧各的還來不及,哪里還有人來管我們孤兒寡母的,而且如果我現(xiàn)在把我女兒的位置告訴肖家的人,說不定肖家人轉頭就會把我娘兩給賣的干干凈凈,指望肖家,還不如指望老天會開眼”
“可是我。。。。。?!壁w慶安實在是不想接這個差事啊,有命掙錢是一回事,但是沒命花又是另一回事,誰知道自己被抓之后會怎么樣呢,到時候難道還指望肖家來救自己嗎?
趙慶安的為難,苗曼云又何嘗不知道,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要是把自己擺在趙慶安的位置,最好的方式莫過于明哲保身,遠離是非吧。
可是自己有什么辦法啊,現(xiàn)在唯一能救自己的也就只有趙慶安了呀,自己的身邊不是沒有人,只是誰能保證這些人有沒有被收買呢,就算是沒有被收買,以對方的手段,難道就不會派人盯著自己這些人嗎?
自己敢動嗎?萬一暴露了行蹤,那自己的女兒豈不是。。。。。。
想到這里,苗曼云突然一下子跪在了趙慶安面前,苦苦哀求道:“求你救救我女兒,我知道我有點強人所難,可是我沒有辦法啊,肖家人現(xiàn)在不可信,而我的人說不定全都被人監(jiān)視著,我真的不敢輕舉妄動啊,我怕萬一。。。。。。。求你救救我女兒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能救我女兒,我就是做牛做馬我都愿意啊,我求你。。。。。?!?br/>
“苗夫人,我。。?!壁w慶安手足無措的想拉起苗曼云,可是任憑自己怎么努力都能拉起苗曼云分毫。
趙慶安無奈了,這哪里是強人所難這么簡單啊,簡直是在要自己的命啊,自己是懂點黑客技術不錯,自己是有點時靈時不靈的超能力沒錯,但是自己真的不是刀槍不入的超人啊,那個楊昌震來的時候可是帶了槍的啊,萬一另一伙人也有呢?憑著自己的血肉之軀,自己真的能對抗?
別逗了,打在自己腿上,胳膊上的,說不定第二天還能傷口愈合像沒事人一樣,但是萬一在腦袋上呢?
那自己還有命嗎?即使那幫人沒有槍,那刀總該有吧,就算沒有刀,那總該不是一個人吧,自己又不是李小龍轉世,哪里會這么能打啊,別說給自己一截雙節(jié)棍,就是給自己十截雙節(jié)棍,說不定都只有挨打的份,憑自己?難道自己真能吊打全世界了不成。
“苗夫人,不是我想,是我真的沒這個能力,你也知道,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能幫你找到你女兒也是因為我朋友的幫忙,但是你讓我單槍匹馬的去救人,我擔心到時候不但人沒救出來,你女兒反到。。。。。。?!?br/>
這話也已經說的夠明白了,苗曼云想了想,瞬間起身,趙慶安以為苗曼云是在氣自己見死不救,正當想收拾東西走人的時候,卻是發(fā)現(xiàn)苗曼云又回來了,同時手里還拎著一個密碼箱,等密碼箱打開,趙慶安驚呆了。
“尼瑪,槍啊,而且看樣子檔次還不弱啊,有錢人都這么玩嗎?”趙慶安郁悶的想到。
只是趙慶安的胡思亂想才剛起個頭,下一秒趙慶安又蛋疼了,尼瑪?shù)?,苗曼云居然把槍對準了自己的腦袋了,這是打算自殺嗎?
“苗夫人,你這是要干什么?”
“如果我救不出我女兒,我也不活了”
“那你也不用這樣啊,我們有話好好說??!”說著趙慶安就想試著去奪苗曼云手中的槍,只是還沒等自己動手,就見苗曼云已經退到了門邊,離自己足足有兩米遠,這么遠的距離,趙慶安不認為自己有把握在苗曼云開槍前,把槍奪下來。
“我們沒話好講,你不是不打算救我女兒嗎?那你就干脆讓我死好了,反正我女兒救不出來,我也不打算活了”
“那。。。。。。我是真的沒能力???”趙慶安都快哭了,如果苗曼云真的在這里自殺,那傳出去的槍聲就能把附近的人吵醒,到時候清查蜂擁而來,在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了自己指紋和腳印,說不定又是一樁人命案,那自己要想在翻案,可就難如登天了。
“我不想逼你,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請你看在我們孤兒寡母的份上,幫幫我們吧”
“我真的沒有那個能力”趙慶安不得不狠下心腸,如果現(xiàn)在自己是孤家寡人,自己到是可以考慮下,但是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可是趙慶安,說難聽點的,也是上有老的人了,自己也得為自己的家人負責啊,倘若現(xiàn)在頭腦一熱,萬一這災禍牽連到自己家了呢?那又怎么辦啊。
“既然如此。。。。。?!?br/>
說著苗曼云就開始扣動扳機,趙慶安驚恐的發(fā)現(xiàn),要是自己在不答應的話,這人可就真的。。。,趙慶安正在天人交加,可是苗曼云卻好像沒有了遲疑,說時遲那時快,趙慶安高喊:“我答應”
“你說什么?”苗曼云停下手上的動作問道。
“我答應”趙慶安好像全身被掏空了力氣一樣,無奈的再次重復,不是自己想答應啊,只是自己現(xiàn)在真的不能在背上人命了,這樣自己真的會牢底坐穿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啊,自己剛回國就接二連三的栽在女人手里,而且肖家母女各個都不是省油燈,一個為了自己,不惜堵上自己的名譽,一個為了自己的女兒,不惜以命相逼,都不是省油的燈啊,自己到底是太嫩,太心軟了啊。
說實話,趙慶安哪里是心軟那么簡單啊,簡直是蠢,并且是蠢到不可救藥的那種,但凡趙慶安觀察的稍微仔細一點,就應該看的,苗曼云的手槍根本就沒有開保險,即使苗曼云扣動扳機,子彈也根本擊發(fā)不了,所以打從一開始苗曼云就在演戲,目的就是為了逼趙慶安答應。
真應了那句話,人生如戲,全憑演技,趙慶安雖然黑客技術了得,但是對于人心實在了解的太過膚淺了。
苗曼云是什么人,肖氏集團掌門人的老婆,這年多念雖然在肖建軍的光環(huán)下,也沒有做出過太耀眼的成績,可是畢竟掌管的是這么一個公司,這眼里,這心機可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的。
遠的不說,單單是跟楊昌震的談判,從原先的弱勢,到最后逼著楊昌震不得不答應一大堆條件,雖然這里面的也有趙慶安的功勞,但是即使沒有趙慶安,苗曼云都平白為自己爭取了不少利益,這份手段,豈是趙慶安說能比擬的。
萬幸啊,苗曼云這還是單純的想救自己女兒,不想引火燒身,所以趙慶安現(xiàn)在只是被賣了而已,還沒到數(shù)錢的地步。
這不得不說是趙慶安的幸運,要不然憑著苗曼云的手段,趙慶安不死也殘。
趙慶安還在為難自己該怎么救人,苗曼云這心里卻是又已經開始盤算了,打從一開始知道了女兒的下落,不是沒想過用肖家的人,可是就像自己說的,自己能用嗎?萬一被人收買或者監(jiān)視了呢?
即使沒有,萬一營救被人發(fā)現(xiàn)了呢?這樣對自己來說就顯的很被動了,但是趙慶安救不一樣了,這人救出來固然好,救不出來,自己也有足夠的說辭,畢竟老公救老婆是天經地義的,大不了自己到時候退的一干二凈,想來也不能拿自己如何。
現(xiàn)在關鍵是,救人的人自己解決了,但是救人的成功率,自己卻是不敢保證了,就像趙慶安說的,苗曼云也不認為趙慶安有順利救出自己的女兒的把握,想了想,苗曼云就只好把自己的槍給了出去,就這樣還覺得不保險,也不知道在哪里找了兩顆地瓜手雷遞給趙慶安。
看著手中的槍和手雷,趙慶安郁悶了,也不知道肖家從哪里弄來的這東西,雖然東西不多,但都是管制物品,像這樣的東西被抓到就是牢底坐穿。
要是肖家人被抓,到也不怕,但是自己可是個普通人啊,萬一被抓,那自己一輩子可就毀了,為了這么一個不相干的人,自己這么干,真的值得嗎?
趙慶安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只是現(xiàn)在自己都已經答應了人家了,想要反悔,這也顯得自己太出爾反爾了,無奈只能硬著頭皮出發(fā)了。
走的時候,還不敢走大門,肖建云可是在一樓,只能翻著二樓出了屋子,趁著沒人注意,才溜出了小區(qū)。
大晚上的第一步就找車,好在苗曼云早有考慮,早早的指點肖建軍為防萬一特地在小區(qū)附近安排了幾輛車,這都是肖家的逃命手段,只是現(xiàn)在便宜了趙慶安了。
但是便宜不等于沒有麻煩,趙慶安在開車的時候又碰到了一件麻煩事,上一世對于這種老舊的車子不是用來回收,就是用來博物館展出,所以這種車子對于趙慶安來說一點也不熟悉,穿越后雖然當初在倭國的時候摸了幾次方向盤,但倭國與秦國的最大的區(qū)別就是駕駛座的位置不太一樣,而且交通規(guī)則也不一樣,所以打從一開始這車就開的有點焦心,要不是當初在阻止肖文軒賽車的時候,已經摸過一次方向盤,趙慶安相信自己現(xiàn)在未必能連車道都能搞清楚,好在所謂熟能生巧,這車總算開的順暢了起來。
路過當初肖文軒出車禍的地點,雖然沒有車水馬龍那么夸張,但是來來往往的車輛與行人依舊不少,仔細看看附近也沒有建什么紀念牌和紀念臺之類的東西,想來是國人不實行這一套吧,不然現(xiàn)在這里應該還是花的海洋,用來紀念這里曾經遭受的苦難吧。
國人果然還是健忘啊,這么慘痛的教訓居然只停留在新聞報紙上,對于自發(fā)的紀念活動,卻是一點都沒有。
如果不是道路兩旁的街鋪被燒成了一片白地,想來除了當事人,再也沒有什么人能知道這里曾經發(fā)生的事吧。
趙慶安自嘲的笑了笑,貌似自己有點過愁善感了啊。
個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對于趙慶安來說,現(xiàn)在連自己都顧不過來,更何況這種事情呢,所以趙慶安也選擇了遺忘,也許就像魚的記憶一樣,七秒鐘后趙慶安就把這件事忘的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