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禾認清了宋長臻決不會輕易讓她去見清靈道長的事實,只能放棄,一直糾纏反倒讓宋長臻在人前失了帝王顏面,這個她還是拎的清的。
可是民生政務(wù)她哪里懂的,宋長臻不讓她走,又招了多位大臣進宮,好似他一個人攔不住她一樣。
可是從出生開始就過著被支配的人生的她,哪里懂什么民生政務(wù),待在御案前聽了前一刻鐘就昏昏欲睡,宋長臻卻少有的點了點她的額頭,讓她認真聽。
“再認真也聽不懂啊,你閑暇的時候再教我,好不好?”宋云禾輕聲央求,“陸大人不是要看古籍嗎?我回宮去找找,這也是正事。”
宋長臻無奈,來日方長,他也不是一生下來就喜歡坐在這里的,“皇室大半的文籍都堆在南邊那間屋子里,讓靈雀陪你去找,一會兒回這里用膳?!?br/>
“嗯?!彼卧坪绦廊煌?,輕輕的從御前溜去了別間。
眾位大臣只當(dāng)看不見,繼續(xù)熱火朝天的探討何為創(chuàng)造,何以創(chuàng)造。
南間的房門厚重,宋云禾的小手用力都紋絲不動,靈雀卻看似輕松的雙手一撐就推開了。
“靈雀,你要是用力打我一掌,我會不會碎成瓷器???”宋云禾些許怨念,“明明我與長臻一母同胎,為什么他英姿少壯,我卻像根枯草?”
“殿下這話陛下聽見了不知道多傷心?!膘`雀唏噓,“奴婢聽說先皇后懷陛下與您的時候身體孱弱,為了保胎吃了許多藥石,太醫(yī)說是藥三分毒,兩分進了先皇后體內(nèi)以至產(chǎn)后氣血不濟而亡,再有一分進了殿下體內(nèi),所以公主身體素來不好,從海上回宮這段時日比起以前來好卻是好了許多?!?br/>
“原來如此。”宋云禾嘆息,心中有些遺憾,更多的卻是心酸,為原身飄散的靈魂,更為活著的宋長臻,親人盡逝,一人孤困于豺狼虎豹之中,可曾體會過世間溫暖?
“我喜歡自己的身體,以后都喜歡。你不要傳之前的話給長臻。”宋云禾說。
“是,奴婢不會告訴陛下的。”
紙墨獨特的芬香迎面而來,掃走了宋云禾心中最后一點郁氣,成排成疊的木質(zhì)書架上放著竹簡,錦帛,卷軸紙籍,種類繁多,卻又亂中有序,所到之處,所觸之物,居然沒有一絲灰塵,書架之后方看到一張花梨案桌,兩方寶硯,數(shù)支細長各一的毛筆,后墻上掛著一副女子的圖像。
女子獨倚長椅,手執(zhí)一朵繁盛的牡丹,頭微微偏側(cè),一雙美目溫情嬋娟的看著畫外人仿似下一息就能眨眼活著走出來。
“這是長臻畫的?”宋云禾懷疑。
“這是先皇的墨寶,畫中人是先皇后?!膘`雀回答,“那時娘娘已經(jīng)有孕在身了?!?br/>
宋云禾再細看長椅遮擋處的腰身線條似有豐腴,“所以,這是母親?肚子里的就是我和長臻?好神奇?!?br/>
人能在母親的子宮里孕育長大是件多么幸福和奢侈的事情。
“長臻一定很想念她。”
“陛下很愛這副畫。”
“嗯?!彼卧坪厅c頭,孺慕之情當(dāng)如是?!斑@地方我能坐嗎?”
“當(dāng)然?!北菹率悄馨妖堃味挤忠话虢o公主坐的,靈雀想不到還有什么不能共享的?!暗钕伦@里,要看什么書,奴婢給您拿?!?br/>
“哦?!彼卧坪讨c忘了自己的事情,“書我自己尋,你在外面等著長臻喚我用膳,再來叫我?!?br/>
“是?!膘`雀現(xiàn)在已經(jīng)熟知了主子不喜歡人前人后的習(xí)慣,安安靜靜守門去了。
宋云禾等人走了才打開智腦,關(guān)于古代農(nóng)作物種植使用的書倒真有幾本,但全是價值極高的收藏類物件,不提供出售,電子版的借閱價格也奇高。宋云禾只能在書架上取了一本看起來十分早舊的書簡,啟動分層掃描,將竹簡和所記之內(nèi)容全部上傳。
“所傳數(shù)據(jù)具有十分珍貴的人文價值,建議傳送原物。”電子聲音出現(xiàn)了提示。“請選擇是否傳送。”
“否!”宋云禾果斷拒絕,“看一眼你們的東西就貴死,別人的東西看上就想要,更新智腦的人是個強盜嗎?”
“數(shù)據(jù)上傳成功,積分已經(jīng)到達帳戶,歡迎使用。”
居然也有幾百的積分幣,宋云禾眼睛發(fā)亮,對整個書房進行了全息掃描,一共一千七百四十一個物件,全部掃描收錄,肯定夠借閱使用的。
可是,身體一定會吃不消的吧,宋云禾兩難了。
雖然睡上幾日死不了,但是外面還有清靈道長和太后的事情沒解決,柴彧的船還沒開始修,這都等不得她昏睡醒過來。
“事有輕重緩急,應(yīng)付神棍是首要,日后安全了,天天來看書,也是很有意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