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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愛磁力 好好莫懷桑聽言連連

    “好好?!?br/>
    莫懷桑聽言,連連點頭,讓身側(cè)侍奉的婢女為他盛了碗湯,隨后拿起勺子舀了勺湯入口,清香四溢,滋味濃郁,他不由得感慨,“國師府的廚子不錯,國師有口福啊。”

    謝梓安嘴角勾笑,將酒倒入碗內(nèi),拿起筷子夾了只蝦輕咬一口,眉間飛快閃過一絲厭惡,“若懷桑兄喜歡,將我府內(nèi)的廚子一并捎走也行?!?br/>
    “那怎么行!你這身子骨不比我結(jié)實,需好廚子烹飪佳肴細心調(diào)理。好東西得先留給自己。”莫懷桑訕笑幾聲,湊近拍了拍謝梓安的肩膀。

    謝梓安斜睥一眼,揚起笑容,眼里邪佞一閃即過,輕言,“懷桑兄說的是?!?br/>
    沉默半響,莫懷桑忽而擠眉弄眼地問道,“聽說你前段日子從天佑國買了一批奴隸?”

    謝梓安的視線從阿九身上掠過,壓低了聲音道,“權(quán)當(dāng)閑暇時拿來逗弄的寵物罷了?!闭f著,他將筷子放下,抬眸淡淡看了莫懷桑一眼,“懷桑兄對我府上的奴隸感興趣?他們就跪在臺階下,你要不挑兩個回去?”

    莫懷桑將椅子移近了一分,攬著謝梓安的肩膀,眼眸中多有深意,“奴隸能做什么?無外乎是做些粗重的活。只是一些面容瑰麗的尚可用來暖床,但與其和骯臟的奴隸親熱,還不如上青樓找小妞兒?!?br/>
    謝梓安被他這一言逗笑了,手掌一拍,不動聲響地將他粗壯的手臂挪開,托腮挑眉道,“懷桑兄,小心被美色掏空了身體?!?br/>
    “不會,不會。本相健壯得很呢!”

    莫懷桑聊著,漸漸覺得沉悶無趣,幾杯酒下肚,便說府中有要事,急沖沖起身離去。他沿著臺階一路往下走,待走至阿九身邊時,稍稍停滯,彎下身子,似乎想要看清阿九的面容,奈何阿九長發(fā)遮面,他怎么也看不清。無奈之時,他伸手欲鉗住阿九的下巴。

    謝梓安見狀,重重咳了一聲,語中含著些許警告意味,“玉衍,送客,左相大人喝醉了。”

    莫懷桑一震,面不改色地站直了身體,佯裝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獨身往外走。

    他走出國師府后,臉色漸漸陰沉,笑容盡散,狐疑之色盤踞眉間。一男仆見他出來,急忙上前,拿著錦布細心地為他清了清衣服上的灰塵。

    府外,停放著一輛莊重華美的馬車,三兩個奴隸跪拜于地。

    莫懷桑低頭蹙眉,心里還在想阿九的事,他從未見過禹眴在他面前失態(tài),而且還是因為一個奴隸。這奴隸究竟何出身?就連謝梓安都對他再三留意。

    事情似乎變得越發(fā)有趣了。

    “爺,你總算出來了,那位可在馬車里等您呢?!蹦衅褪掌疱\布,嫣然一笑,一臉討好之相,腰肢如水蛇搖動,手指輕輕挑了下莫懷桑的腰帶。

    莫懷桑眼睛一瞇,悄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笑逐顏開,曖昧至極,“今晚來本相房里。”

    “是——”男仆拖長了尾音,掩面低笑,微微掀起了車簾。莫懷桑踩著奴隸的背踏上了馬車。

    “相爺?!?br/>
    馬車里頭最內(nèi)側(cè)坐著一個臉蒙輕紗的美貌女子。肌膚勝雪,雙目猶如一泓清潭,桃腮含笑,顧盼間自有一股輕靈之氣。年紀不小,卻生得嬌俏可人。

    女子見莫懷桑進了來,嬌媚笑了笑,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半個身子倚在了他的身上,“事情如何?”

    莫懷桑一揮衣袖,將女子攬入懷中,嬉笑道,“娼妓之子和諂媚小臣。這飯吃得實在無趣!”

    女子聞言,手指輕輕緩緩地在他胸口劃著,“憑禹眴低賤的出身,也只有謝梓安這種奸邪小人愿與他交好,這兩人倒也是臭味相投?!?br/>
    她說著,脫去外袍,坐在了莫懷桑腿上,體香撲鼻,一嗔一笑皆是入骨誘惑。

    “幾月未見,我好想你?!?br/>
    莫懷桑眼神驀地變深,雙手摟住她的腰,緩緩說道,“你說說看,我和皇上比起來,誰更得你心?”

    女子吐氣如蘭,越發(fā)酥軟,“你不是知道么…皇上都已經(jīng)老了。”她嬌笑著湊到他耳邊低聲道,“糟老頭一個,還有什么用?!?br/>
    莫懷桑眸光一閃,猛地將她壓倒在地。

    國師府,怡笙院

    莫懷桑走后,謝梓安命仆人將桌上的菜全部撤下,而后揮退了所有奴隸和下人。一時間,靜謐無聲。他倒了一杯酒,遞到禹眴面前,見他不接,自己仰頭喝盡。

    禹眴砰地捶了下桌面,目光如炬,恨恨說道,“莫懷桑那個老賊!”

    謝梓安復(fù)而酌了一杯酒,仿若不知醉的一杯一杯飲,膚色未浮現(xiàn)紅色,依舊如雪般白,隱隱含著病態(tài)之色,“何必與他慪氣,氣壞了身體可不值得?!?br/>
    禹眴霍然起身,背部倚靠在柱子上,臉色全黑,“你想如何做?”

    聽見禹眴的問話,謝梓安笑道,“既然左相親自登門,自然要賣他三分薄面。再說、太子退婚,于你,也只有好處?!?br/>
    他頓了一頓,又道,“只是退親之事不能由我開口,得讓太師自己提出來。”

    “這婚事本就是柳太師向皇上請旨的,他怎會輕易悔婚?也不知柳太師當(dāng)初為何要提出這種荒謬的親事?!?br/>
    太子愚鈍,難當(dāng)大任,朝中多有不滿,被貶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在尋常人看來,這婚事就是個笑話。可偏偏,柳太師心里看重的就是太子無能這一點。

    謝梓安言笑自如,道,“太子軟弱,易操縱,太師似有將他養(yǎng)成傀儡的念頭。此舉,不難看出?!?br/>
    禹眴思索片刻,目光偶然間游離到了阿九方才跪過的地方,心臟一陣猛縮,眸中神色復(fù)雜起來。他轉(zhuǎn)移了話題,腔調(diào)低沉,“梓安,你可是忘了秦絡(luò)君?”

    問后,他長嗟一聲,又自答道,“也罷,想你也不會費功夫去記住一個死人?!?br/>
    謝梓安雙眸一睜,有一瞬間的呆滯,他很快便回過神來,淡涼的笑容在唇瓣綻放,“怎么突然提起了她?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br/>
    禹眴聞聲,捏緊手心,五指尖深深嵌入肉內(nèi),終是問道,“那個簪子、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奴隸身上?”

    謝梓安的手指在桌上淺敲了兩下,一雙眼光射寒星,無半點解釋之意,“我送的?!?br/>
    “那可是絡(luò)君留下的…”

    “又如何?”他雙手環(huán)胸,左眉上揚,一臉戲謔。

    禹眴氣極,怒吼道,“絡(luò)君是代替你去死的人,如果沒有她,你早就死于亂刀之下,又怎會有今日!”

    “我送給阿九,不代表我心悅他。無論是簪子還是鈴鐺,都沾滿了慕容家的鮮血,這罪孽,需得阿九一人承受?!?br/>
    謝梓安挑唇,握著酒杯的手不知怎的一斜,酒水傾灑而出,“你別忘了,木樨花簪是曲妃轉(zhuǎn)送秦絡(luò)君的,亦算作曲妃遺物?;噬袭?dāng)年也見過此簪。曲妃和慕容家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皇上處死了曲妃,卻又對她思眷至深,數(shù)十載難以忘卻。這簪,不是好物,是催命符!”

    禹眴聞言,譏諷道,“你計算得可真好?!彼笮χ撕罅藥撞?,忽憶起阿九懵懂善意的眸,脫口而出道,“既然如此,隨你去做。但我希望,心軟兩字永遠不會出現(xiàn)在你的身上?!?br/>
    謝梓安微微閉眸。“你以為我會有那種東西?”

    禹眴淺淺一笑,“十年前的你可還是個窩囊的人。你不妨多想想在刀尖上走的日子,想想那些逝去之人。安逸永遠是留給死人的,活著,就是為了遭受苦難煎熬?!?br/>
    人來世上走一遭,幼年懵懂無知,荒廢十年。老年癡呆遲鈍,又虛度十年。算來只有淺薄的日子好過,偏偏一半又在夢里過了。余下光陰,磕磕絆絆,幾近艱辛。

    如此看來,人果真是為了受苦而來。

    謝梓安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松動,他的笑容凝固在面上,安靜片刻后,調(diào)笑道,“竟然被你說教了,真丟人?!?br/>
    “阿九,還是殺了吧。以免節(jié)外生枝?!?br/>
    禹眴說罷,沉哼一聲,將莫懷桑之前塞給他的玉戒往草叢里隨意一丟,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去。

    廚房內(nèi)

    阿九拿著抹布清洗鍋碗。偌大的庖廚就只有他和欣兒在勞作,他洗完鍋碗后,又將地板反復(fù)擦拭了三四次,見污跡盡去,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忙完時,已近傍晚。

    “阿九,累了去休息吧。”欣兒喘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活,對他說道。

    阿九有些怔神,看向屋外遠方升起的一輪迷迷蒙蒙的皎月,月光襯著樹叢園林,蒼蒼茫茫,頗有一番‘野曠天低樹,江清月近人’之感。

    他望著此景,心頭浮現(xiàn)莫名的失落,今天謝梓安說了奴隸是閑暇時的玩物,果然是玩物嗎?喜歡便逗弄,厭惡了就丟棄的玩物….

    阿九猛地搖了搖頭,揮散心中念頭,低聲問道,“為何無人前來做晚膳?如今已是酉時了。”

    欣兒擰了把被水浸濕的抹布,無奈嘆氣,“國師大人從不食晚膳,自然無需做。從多年前,便是如此了。”

    阿九一怔,有些疑惑,但也沒再問下去。他轉(zhuǎn)身時,看見桌臺上有一些尚未用完的糯米粉和紅棗,他眼里亮光一現(xiàn),想起了母親給自己做的棗糕。那松香酸軟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入心入脾,醇香逼人。讓他禁不住打了個顫。

    “這糯米粉….”

    欣兒一看,心中了然,笑道,“你喜歡就拿去用,反正現(xiàn)在廚房沒人,開個小爐灶也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的?!?br/>
    阿九彎眸,燦爛淺笑。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紅棗,“我想讓國師大人嘗嘗我家的棗糕。他吃后,一定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