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完全就是秉持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tài)度來的。
當(dāng)她話音落下后,不出所料的陳段景的臉色頓了下。
那藏在鏡片下的眼神一閃而過的鋒利,宛若嗜人的狠厲。
但他在轉(zhuǎn)瞬就恢復(fù)了自然,笑著看向唐禾。
“唐小姐,實在是說笑了?!?br/>
唐禾依舊沒心沒肺的笑著,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剛剛那一小插曲里的不對勁。
厲硯南對那些不感興趣的事物表示十分的默然,可陳段景剛那一瞬間的眼神變化卻并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他的變化被厲硯南看的一清二楚。
“我們?nèi)プ咦?。?br/>
男人冷漠的開口,拉過唐禾的手臂,不顧她的反對直接將人從陳段景面前帶走。
唐禾穿著高跟鞋本走不快,偏這男人的一步能頂她兩三步,速度又快,好幾次差點就要一頭撞上他的后背了。
“誒,慢點?!?br/>
終于在女人有意識的拉住他的手腕后,男人這才慢下腳步。
唐禾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的后背,眉頭上挑。
“怎么,我和人家說兩句話就不樂意?厲爺,你究竟是不爽我和陸婕的未婚夫說話,還是不爽我和別的男人說話?”
這兩者的意思天差地別,她更樂意趨向于后者。
厲硯南回頭,漆黑幽深的雙眸只靜靜看著她,沒做解釋。
唐禾自知沒可能從他這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笑置之。
“硯南。”
正當(dāng)唐禾準(zhǔn)備伸手摟住男人的胳膊時,一道輕柔的女聲驟然在身后響起。
回過頭去,穿著奢華白色晚禮服的女人赫然出現(xiàn)在他們身后。
是陸婕。
她剛準(zhǔn)備去休息室,沒想到半路上就碰上了他們兩個。
唐禾看著面前的女人一身潔白的紗裙,精致的鎖骨暴露在空氣里,那張我見猶憐的小臉上畫著淡妝,一切都恰到好處的溫柔和美好。
這就是陸婕。
厲硯南心中的白月光,曾經(jīng)是現(xiàn)在可能也是。
唐禾靜靜看著她,面帶微笑,從容不迫,時刻維持著自己應(yīng)有的風(fēng)度。
但同時她也不忘記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宣誓主權(quán)。
陸婕看著她的舉動,眼神微微一頓,只稍片刻便恢復(fù)了從容,她問:“我想和硯南單獨說幾句話,能不能……”
“這樣不好吧?!?br/>
唐禾微笑著。
雖沒有正面表達(dá)自己的拒絕,可從她的笑里面已經(jīng)說明了她的不樂意。
陸婕是厲硯南的前任,讓自己男人和前任單獨待在一塊聊天說話,那她是得有多大的度量才能做到啊。
唐禾自認(rèn)為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她做不到,也不想這么做。
“陸小姐,怎么說今天也是你的訂婚儀式,外面還站著即將成為你丈夫的人,再這么單獨和自己的前任見面,不好吧。”
陸婕面露難色,她自知是說不動唐禾,索性將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厲硯南。
“硯南,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你說,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只要一會兒,一會兒就好,求求你了。”
女人的態(tài)度誠懇委屈,再加上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是個男人都不會拒絕她。
厲硯南似是斟酌了片刻后,點了點頭:“嗯?!?br/>
他答應(yīng)的那瞬間,唐禾覺得自己心口里仿佛被什么東西重重一壓,呼吸都跟著難受起來。
挽著他胳膊的那只手暗自用力了幾分。
男人偏頭朝她看去,語氣幽幽:“你先過去,我只和她說幾句話?!?br/>
那平靜的目光里不起絲毫波瀾,宛若是在說著一件十分平靜的事情。
唐禾以同樣的目光回以他,好半響后,堪堪收了手。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