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看著面前這位身材臃腫的四十多歲的女人,葉天味微笑著問:“請問你哪里不舒服?”
女人嘆了口氣說:“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是口渴得厲害,好像喝多少水都不管用,七八年了?!尽勘緯钚旅赓M章節(jié)請訪問。您看,我一出門就得帶個水杯。但水喝多了,稍一活動就大汗淋漓,尿還特別多,每天晚上我都得起來五六次。我現(xiàn)在就跟廢人一樣,白天干不成活兒,晚上還睡不好覺,特別煩躁?!?br/>
葉天味點點頭,說:“請你把左手腕給我?!贝藢⒆笫滞笊爝^來之后,葉天味把了會脈又說:“再請你把右手腕給我?!?br/>
待把過女人右手腕的脈象之后,葉天味又說:“張開嘴伸出舌頭我看看。”
女人將舌頭伸了出來,葉天味看了看便說:“你舌苔發(fā)黑,肥膩,而從脈象上看,除了腎脈沉而無力外,其他的脈象都正常,這是典型的腎陽不足之癥?!?br/>
女人急忙問道:“那怎么辦,好治嗎?”
葉天味微微一笑,說:“不要緊張,并不是什么疾病,你去柜臺抓茯苓15克,菟絲子、枸杞、山茱萸、煅牡蠣各30克,等回去之后先把藥材泡上半小時,然后加入500毫升水。水熬至剩一半左右時,把藥汁倒出來。再加上500毫升水,同樣是熬到剩一半。然后把這兩次熬的藥汁混在一起,每日一劑,每天早晚各喝一半,飯后半小時服用,然后每天吃過晚飯之后堅持按揉腎俞、膀胱俞兩大穴,時間不用太久,三五分鐘就行,不出幾日,你的病癥就會痊愈。”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問:“腎俞和膀胱俞是什么?”
“腎俞和膀胱俞是你身上的兩個穴位,你來,我告訴你這兩個穴位在什么地方。”葉天味說完走過去將墻上人體穴位圖中的腎俞穴和膀胱俞穴分別指給女人看。
女人看過之后并牢牢地記在心里,然后道謝著去柜臺抓藥,結(jié)果被沈大夫攔住又是號脈又是看舌,搞的她神色緊張,最后沈大夫示意她去抓藥。
葉天味微笑著望向一旁臉色有些不好看的沈大夫,問道:“沈大夫,我說的可對?”
“哼,少得意忘形,還有兩個病人呢。{.更新最快最穩(wěn)定}”沈大夫冷哼一聲說。
在一旁忐忑不已的方浴雪一聽沈大夫這么說立刻就猜到葉天味診斷的很對,頓時驚愕起來,然后又驚喜地來到葉天味跟前,問道:“你怎么會醫(yī)術(shù)?我怎么沒聽你姑姑說起過?”
葉天味伸出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后一笑,走向下一個病人。病人是個約莫六十歲的老頭,身子骨看起來很硬朗,只是面色憔悴,雙目中充滿了焦慮。
“請問您哪里不舒服?”葉天味問道。
老頭大聲地說道:“我聽不到你說什么,我的耳朵什么也聽不到!”
葉天味心中一驚,但旋即便知道這老頭的耳聾是后生性的,不然他也不可能會說話,于是望向老頭身旁一個似是他的家屬的年輕小伙子,說:“你是這位老人家的家人嗎?”
那年輕小伙子點點頭,說:“是的,他是我的父親,我和我的父親同是汽車維修工,半個月前我父親在修理一輛轎車的時候,車胎突然爆破,巨大的爆炸聲就在他的耳朵邊上響起,于是,我父親就什么也聽不到了,之后去了醫(yī)院,醫(yī)生給開了些藥,但吃了一直不見好轉(zhuǎn)。醫(yī)生,你給好好看看,如果能把我父親的病治好了,我一定好好謝謝你,謝謝積塵堂?!?br/>
葉天味笑著搖搖頭,然后說道:“待會我做什么你看仔細(xì)了,等回去之后,你照做,只要有耐性,肯堅持,你父親的病一定會好的?!?br/>
葉天味說完走到老頭的身后,雙手的拇指挑起,食、中指伸直分開,將虎口對準(zhǔn)老頭的耳垂,雙手拇指指尖按向老頭的腦后各一處,嘴里對年輕人說道:“記住,此處是風(fēng)池穴,拇指指尖一定要找準(zhǔn)穴位,力度要有節(jié)奏感?!?br/>
說完,葉天味又將雙手食指指尖按向老者的兩只耳朵上方各一處,嘴里說道:“此處是率谷穴,常按此穴,可以治療神經(jīng)性耳聾。”說完又將雙手中指按向左右太陽穴,說道:“此處恐怕你知道是什么穴位吧,今后你就依照我的方法來做,記住,要用陰力,就是讓力道從表到內(nèi),緩緩用力,動作要輕巧柔和,每天按兩到四次,你父親的聽力會逐漸恢復(fù)的?!?br/>
年輕人見這么簡單,不禁有些將信將疑,遲疑著不說話,葉天味微微一笑,說:“如果你不信,可以問問這位沈大夫,他可是積塵堂的坐堂大夫?!?br/>
“沈大夫,這樣做真的可以恢復(fù)我父親的聽力嗎?”年輕人趕緊問在一旁臉色陰沉的沈大夫。
沈大夫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氣才點點頭。
年輕人頓時歡喜,連忙一陣千恩萬謝,并掏出錢來酬謝葉天味,結(jié)果卻被葉天味擺擺手給拒絕了,年輕人更加感動,一番感謝之后便扶著父親離去。
“小葉同志,你真棒,加油,還有最后一個病人了!”在一旁的方浴雪突然大聲地說。
隨著葉天味臉上泛起一抹微笑,沈大夫的表情變得更加難看,陰沉的幾乎可以滴出水來。
這第三個病人是個年齡約莫二十七八歲,面色晦澀,雙目黯淡,身形消瘦,毫無精神地低頭坐在那里,仿佛像是一個犯了罪的犯人一樣的年輕人。
葉天味只看了他一眼,便作出一個奇怪的動作,只見他湊近此男子的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那男人立刻臉色一變,有些窘迫地點點頭,說:“你說的沒錯,我得的的確是這種病,那能治嗎?我可是去各種醫(yī)院都看過也吃了不少藥,結(jié)果都沒什么效果?!?br/>
葉天味卻笑著望向沈大夫,說:“此人的病有些隱晦,所以不可說。但只要在神門、關(guān)元、腎俞、太溪、三陰交這五個穴位上進行針灸會有顯著的療效,多針灸幾次便可痊愈。沈大夫,以你之見,我說的可對么?”
沈大夫心中一陣吃驚,他實在想不到這年紀(jì)輕輕的家伙竟然只看了病人一眼便知道了病人的病癥并說出了醫(yī)治之法!不過轉(zhuǎn)念就忖道:此人能看出病人的病,又說出了醫(yī)治之法,但是,他并不一定懂得針灸之術(shù),畢竟,這針灸之術(shù)并不是每個醫(yī)生都會的。
想到這里,沈大夫嘿嘿一笑,說道:“沒錯,你說出的病和醫(yī)治的方法都正確,但是,你若想成為這里的醫(yī)生,光說是沒有用的,還得能動手才行!”
葉天味淡淡一笑,說:“那就請沈大夫給我準(zhǔn)備一個房間吧。”
沈大夫又是暗自吃驚,這小子難道真的懂得針灸之術(shù)?不過轉(zhuǎn)念又想,管他懂不懂得呢,就給他一間房,看他能做出什么幺蛾子來,到時候若是針灸不好,自己正好可以讓他立馬滾蛋。
想到這里,沈大夫很爽快地便讓一個伙計帶著葉天味和病人去了二樓的一個病房,而他則緊緊地跟著后面。
方浴雪也要跟著上去,卻被葉天味攔住了,“你不能上去,在下面等著吧,很快就好了。”
方浴雪冰雪聰明,聯(lián)想到剛才葉天味和沈大夫都沒有說出病的名字以及病人那窘迫的表情,頓時就明白了病人得的是那種不可言傳的怪病,不禁臉上一紅,轉(zhuǎn)身離開。
二十分鐘過后,葉天味走出病房,往樓下走來,身旁跟著那個病人,病人臉色竟然變得有些紅潤,眼神也精神了許多,他一臉激動地對葉天味說:“神醫(yī),您真是神醫(yī)呀,想不到幾針下去,我……我竟然有反應(yīng)了,我一定要好好的謝謝您!”
葉天味一笑,說:“我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你也不必客氣了,回去按我說的做,保證你一定重振雄風(fēng)。”
“是,是,我一定照做,太好了,這下我終于可以做回正常的男人了!”那病人驚喜之下,竟忘記了自己的避諱,大聲地說道。
等葉天味走到一樓大廳,方浴雪立刻就來到他的身邊,急問:“怎么樣?是不是你又勝了?”
葉天味笑笑,轉(zhuǎn)身望向沈大夫,說道:“沈大夫……”
沈大夫臉色大變,一絲憤怒從他的眼中閃過,但他心中卻在想,即便是這個小子做到了,自己想不讓他留下他就不能留下,即便是將他留下,以自己在積塵堂的身份,有的是機會找回今天所受的侮辱。
“對不起?!鄙虼蠓蛎娌考∪獬榇ち税胩欤K于說出了這仨字。
葉天味一笑,說:“沈大夫,這就完了?”
沈大夫望向葉天味,問道:“你還想怎樣?”
“對不起是道歉,但道歉卻不是對不起。我想要的道歉,不是這三個字,而是你沈大夫?qū)ξ艺f一句你沈某人有眼無珠,狗眼看人低!”
“你放肆,你把我沈某人當(dāng)什么了?小東西,別以為你真的有兩下子就可以如此囂張,你最好去打聽打聽我沈萬鈞是什么人,老子跟你說一句對不起已經(jīng)是給足了面子,識相的馬上滾蛋,不然……”沈萬鈞說到這里突然將聲音放的很低,低的只有他和葉天味兩個人聽到。
“不然,老子讓你從這花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