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本還不知道顧演對她相見不相識的。
但當她邁步離開時,聽到身后顧演飛奔而來的動靜。
甚至為了追她,連晚晚都不過問了。
以及顧演對她的稱呼……
這才讓她意識到,顧演壓根就沒認出來自己!
望著電梯數(shù)字不斷下降,想到顧演如今一副豬頭模樣,就又起了要追姑娘的心思——要追的,還是暫時沒跟他領離婚證的妻子。
蘇若唇畔的笑容不由自主又妖異了幾分。
這——好像有點意思啊!
當她這一個邪惡至極的笑容一露,她不知的,在病房里的蕭野,眼神也不由被她這道笑容再次閃了一閃。
走出醫(yī)院,已經(jīng)將近十二點了,蘇若也感覺到饑餓,正準備去吃點午餐。
但剛走出醫(yī)院,她就發(fā)現(xiàn),她被人盯上了。
不動聲色地朝著僻靜處走去,果然,剛到一條小巷里,前后就已經(jīng)堵滿了人。
帶頭的人,還挺熟悉,是顧演的另一個心腹手下——阿朗。
因為有了第一波阿俊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補牙,以及第二波手下找到蘇若后,顧演非要說他們謊報、誤報,給了個S級懲罰。
所以第三波的阿朗長了心眼。
他看起來兇神惡煞,實際上有禮貌得不得了。
在堵住蘇若去路之后,他非但沒掏武器,反而朝著蘇若直接九十度彎腰,并且身后的一幫手下也跟著他九十度彎腰。
然后恭敬的嗓音才傳來:“少奶奶,少爺在等您回家,請您跟我們走吧!”
“少奶奶,請跟我們走吧!”
阿朗心想,他既沒為非作歹,又沒耀武揚威,反而還如此禮貌。
這回肯定不會有什么意外了吧?
而且,他還偷偷長了個心眼,就是把少爺手底下最精銳的那幫保鏢全部都調(diào)度過來了。
現(xiàn)在這幫保鏢都圍在周圍,即便蘇若要動手,那也得掂量掂量著點。
肯定萬無一失,絕對的萬無一失。
果然,蘇若并沒有動手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拿著手機把玩著。
一面把玩,一面還跟他閑聊了起來:“我如果跟你回去,你們少爺會給你們多少錢的獎勵?”
阿朗望著蘇若掌心手機,知道這款手機不是顧家的產(chǎn)品。
因為蘇若在顧家,根本沒有手機的,早在三年前結(jié)婚那天,少爺就把她的手機交給他讓他處理掉了。
而目前這款,一看就是華國頂尖品牌目前的最新發(fā)布的那款。
價值五位數(shù)。
再看蘇若身上這套漂亮的衣裙。
因為顧演掌管著顧氏集團旗下的一處時裝品牌,恰好交給他在負責很多項目。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來了,蘇若身上這套服裝,是顧氏集團對頭那家時裝品牌旗下設計的一款高定。
價值六位數(shù)。
昨晚少奶奶離家,今天不僅全身煥然一新,而且全身家當已經(jīng)超過了她所能擁有的極限。
短短一晚的時間,她——究竟做了什么,才能擁有這些?
阿朗不動聲色地觀察,但對于蘇若的話也沒有不回答:“少奶奶,您在少爺心中,就是無價之寶,少爺疼愛你還來不及,怎舍得用錢來玷污您?”
蘇若聽著阿朗的話,好懸沒惡心得把掌心的手機給塞他嘴里去。
敲下一行字,順手點了發(fā)送,然后才望向阿朗。
當她這雙清清澈澈的眼眸朝著他望去的剎那,阿朗一瞬間只感覺一塊巨石落在了自己的胸口。
蘇若紅唇微微開合,開口的聲音雖云淡風輕,但當聽聞了她說出的言語,阿朗背脊忍不住狠狠一寒。
蘇若說:“家里跟我還沒領離婚證,就跟晚晚搞在一起了,會所里還有三個姑娘天天盼著他去寵幸。
就這德行,你還敢來惡心我?你當我眼瞎?”
阿朗臉色忍不住狠狠一白。
只因,顧演做的這些事情,恐怕連晚晚都不知道,而蘇若,她是怎樣知道的?
明明在昨晚之前,她整整三年都沒與外界接觸了?。?br/>
心中過于驚駭之下,他一時間說不出多余言語,兩方竟然就如此僵持了起來。
透過屏幕望著蘇若被包圍,蕭野心中也很是好奇的。
從他起床起就聽魏咚說這女人武力值之強,沒有親眼看到,確實難以想象她的武力值有多強。
短暫相處的幾個小時中,他也明白了蘇若這女人不是個能吃虧的主兒。
現(xiàn)在被人圍了,顯然的,她被挑釁了。
但她非但沒動怒的模樣,反而還跟對方閑話家常了起來。
蕭野心中好奇心不由更甚,倒是挺想看看,蘇若究竟打算如何突圍。
他好奇的功夫,沒發(fā)現(xiàn)手下魏咚看著手機上一條微信,眼神越來越是古怪。
甚至可以說是一抹淡淡的敬畏乃至是驚駭。
終于,魏咚在緩過了起初那股怪異的情緒之后,弱弱地把手機遞到了蕭野的面前,道:“蕭爺,咱們怎么做?”
蕭野接過手機一看——
在看到手機上的內(nèi)容的剎那,就連他的眼眸都不由自主微微一顫。
捏住手機的手指更是不由自主緊了幾分。
就在他心神震撼的時候,平板里的美麗女孩,緩緩抬起了頭,一雙靈透的雙眼,仿若隔著屏幕,與他此時略驚駭?shù)难垌鴮ι稀?br/>
讓他確定,自己確實被蘇若發(fā)現(xiàn)。
再看到她眼神中壞壞的神色,讓他知道,她這一眼的意思是:“你不按我說的辦,當心你的小命哦!”
蕭野笑了,殺意森然地笑了。
呵,這女人今天已經(jīng)是第二次拿自己的命威脅自己了。
把手機還給魏咚的同時,魏咚實在摸不準他的意思,問道:“蕭爺,咱們怎么做?”
蕭爺涼涼瞥他一眼:“是她微信里說得不夠清晰?”
魏咚一個哆嗦,感覺自己被遷怒。
肯定是蕭爺偷窺不成被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面子上掛不住了呢哼!他懂的,他都懂!
心中腹誹,行動可真不含糊。
僻靜小巷子里。
雙方在短暫的僵持之后,阿朗首先覺得,這樣僵持也不是個事兒。
收起了多余的一切情緒,望向蘇若道:“少奶奶,您說吧,究竟怎樣才肯跟我們回去?”
蘇若捏著掌心手機一拋一拋的,似笑非笑的眼眸望向阿朗,道:
“等你家主子舍得拿出誠意跟我離婚了,我自然會去跟他簽離婚協(xié)議,現(xiàn)在,我不想回去,你們倒是可以先進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