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萱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坤子和金枝都一言不發(fā)的看著我,北斗老爺子又輕輕嘬了一口茶,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屋內(nèi)的空氣帶著一種大雨過后特有的清涼,加上冬天的凜冽,使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從那個神秘的溶洞里逃出來,阿萱就失去聯(lián)系了,我們一度以為她已經(jīng)遭遇了不測,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千里之外的長沙城內(nèi)呢?而且行為還這么怪異,按照坤子的說法,這個“女鬼”是故意暴露自己,似乎想給我們傳遞一些信息,那她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這里面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腦子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下意識的看向坤子。
坤子給了我一些反應(yīng)的時間,微微點了點頭,道:“我也覺得很奇怪,但是阿萱那姑娘在溶洞里就表現(xiàn)得極不尋常,根本不能以常理來推測她的行為?,F(xiàn)在要知道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以及她的目的是什么,我們就必須找到她,讓她親自說個清楚。”
金枝也附和著說:“沒錯,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前是什么關(guān)系,但是一個人的行動一定會有一定的目的。如果你們要去的話,我可以助你們一臂之力。”
我短暫的思忖了一下,這一系列的謎團(tuán),似乎永無止境,但是如果想要知道真相,目前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想到這里我不自覺的點了點頭,坤子像是早就預(yù)料到了我的反應(yīng)一樣,立馬說道:“那成,明天午夜,上山捉鬼!”
北斗老爺子把茶壺輕輕放在了桌子上,一言不發(fā)的站起身來,臉色十分冷峻,徑直朝門外走去,金枝見狀,想都沒想,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立馬就跟了上去,走到門口才匆匆忙忙的回頭向我們打了個招呼,接著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忍不住問起來這兩個人到底是什么來路,好像有些十分懸乎的背景,坤子卻催促我早點休息,一邊說一邊把我推向里屋,我茫然的問到:“這里不會真的是你家吧?”
坤子把我推進(jìn)了一間屋子哩,打了個哈欠,道:“我還騙你不成,行了行了,趕快休息吧,我也累的不行,有什么事明天再說?!痹捯魟偮淅ぷ泳屠狭宋蓍T。
聽著越來越遠(yuǎn)的腳步聲,我突然也來了困意,這一天舟車勞頓,而且晚上還被坤子的蠟像嚇得不輕,我實際上已經(jīng)非常的疲憊,四周環(huán)境一下子安靜下來,積累的倦意像潮水一樣從身體的各個部分滲出,眼皮馬上就睜不開了。床鋪收拾的還算干凈,有一股淡淡的清爽的味道,我把自己砸在上面,幾分鐘后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這一覺睡得極其香甜,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中午,陽光已經(jīng)透過窗戶灑了進(jìn)來,睜眼的同時我陷入了巨大的疑惑,坐起來后端詳著四周的環(huán)境,用了半天才想起發(fā)生了什么。
走出小屋才發(fā)現(xiàn),昨天晚上放在堂屋的棺材已經(jīng)不見了,屋子正中間放著一張八仙桌,上面擺滿了可口的飯菜。
五顏六色的佳肴通過視覺反射刺激著味蕾,我喊了幾聲坤子,沒有人答應(yīng),跑到院子里胡亂用水龍頭抹了幾把臉,漱了漱口,就跑回堂屋,在桌子旁坐下,大快朵頤起來。
眼睛里像是只有這些美味,填飽了肚子之后,我才注意到桌角的位置掉了一張紙條,已經(jīng)不知道被誰打開看過了,我拿起來一看,竟然是坤子的留言:
“兄弟特意給你叫了桌美食,我白天有事,不招待你了,晚上九點,岳麓山南門口見?!?br/>
我翻了個白眼,心說坤子這小子腦子是不是抽了,放著手機(jī)不用,非得寫紙條,而且把我當(dāng)什么了,我一個人吃的完一桌子菜嗎?浪費!本著節(jié)約糧食和物盡其用的原則,我把看起來貴的菜全都消滅干凈,這才坐在椅子上,滿意的打著飽嗝,一邊摸著肚子,一邊回想著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下午回學(xué)校逛了一圈,晚上的時候,我按照坤子紙條上留的信息,來到了岳麓山南門口。
快十點時,坤子和金枝出現(xiàn)在我的視野之中,兩個人都背著背包,坤子扔給我一把手電,笑著道:“怎么樣,那桌菜不錯吧,貴的很嘞!”
我和金枝互相打了個招呼,然后撇撇嘴,道:“我還給你留了半桌,可以當(dāng)做你一會兒的宵夜。”坤子緊了緊背包,道:“半桌可不夠你坤爺我塞牙縫的,行了不廢話了,咱們快上山吧。”
夜色掩映下的岳麓山一片青黑,昏黃的路燈反而更加增添了幾分詭異,南方茂密的常綠植物叢中似乎隨時會有什么東西沖出來。坤子走在前面,然后是我和金枝,在大路上走了一會兒后,坤子招呼了我們一下,閃進(jìn)了山間小路中,說是這條路近,我們?nèi)齻€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石階上,緩緩向后移動的樹林讓人覺得有幾分恍惚。
山林里靜的只能聽見我們自己的腳步聲,聽到踩到小木枝發(fā)出清脆的碎裂聲,我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恐懼。這岳麓山我在讀書的時候也爬過很多次,但是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這么不安,因為坤子領(lǐng)的這條路實在是太隱蔽了,石階狹窄陡峭,如果不仔細(xì)看清腳下,隨時會踩空。
我緊緊跟著坤子的步伐,不敢有絲毫的放松,身后的金枝倒是一點也不在意,身手非常的敏捷,還不斷說著讓我別緊張之類的話。
有那么一瞬間,我突然有種金枝就是濃眉的錯覺,不禁有一絲悵然,濃眉現(xiàn)在不知道過得怎么樣,他真的只是一個秘密實驗室的士兵嗎?我覺得不是,那他為什么又要瞞著我們呢?聯(lián)想到他對阿萱的關(guān)切之情,如果他知道阿萱沒事,是不是會很開心?
正在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坤子突然左拐右拐之后,猛然停住了身子蹲了下去,看到呆若木雞的我,連忙一把把我也拽得低著身子,做了一個噓聲和仔細(xì)聽的手勢,金枝立馬也跟著警覺起來。
五秒鐘后,我已經(jīng)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喉嚨發(fā)緊,想叫又叫不出來,我們前方的建筑物旁邊,果然傳來了女人的哭聲,凄厲悠長,像是一種特定語調(diào)的戲法唱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