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蘊穎聽到聲音回頭望去,她看到一個年輕男子,二十三四歲的年紀,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眉目深邃,傲然廷秀,挺直的鼻梁下是薄而性感的雙唇,身高看起來要超過185,看輪廓和身高實在不像本地人。
此刻他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就這樣靜靜的注視著林蘊穎,那深而黑的眸子仿佛是帶有魔力的吸盤,能把異性的魂和靈都吸進去。
從小在臨清長大的林蘊穎,見慣了南方男子的清秀溫潤,也不是沒見識過京都更優(yōu)秀出眾的男性,在她將近18年的歲月里,原本認為陸一洲就是相貌才華最出眾的那個??墒沁@個氣場強大的男子顯然打破了她的認知,他的出現(xiàn)就是明晃晃的打臉林蘊穎:你真是個井底之蛙。
鄭牧堯看到這個女孩子轉(zhuǎn)過身就眼也不眨的看著他,那神情不像是在看一個人,倒像是跟他爹欣賞一件心儀已久的古董或者他媽拿到老佛爺親手設計的衣服一模一樣的表情。
鄭牧堯仔細看那女孩子,大約十七八歲,穿一件鵝黃色真絲假兩件連衣裙,愈發(fā)顯得她身材高挑,體態(tài)婀娜,烏發(fā)如漆,肌膚白皙。微風輕拂間,隨風入畫;美目流轉(zhuǎn)間,星月暗淡,看似是柔弱靈動的江南女子,卻又透著幾分北地佳麗的堅韌耐性,像一株新荷,似綻未綻,假以時日,風華綻放時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癡情人。
想到這里,鄭牧堯竟第一次有了想要把人護在羽翼下,不使外人知的沖動。
他是個有了想法就會毫不顧忌付出行動的人,馬上就抬腿向林蘊穎走過去。
“小心”,這兩個字還未出口,林蘊穎就看到那個男子一腳踏出去,踩進了小湖里。
凸晶館之所以得名,就在于它四周被小湖小河環(huán)繞,沿水洗的地面上一圈射燈投向水面,到了晚上晶瑩剔透,分不清哪里是湖水哪里是平地。
這個男子一看就是第一次來這里,所以才一腳踏空,掉進湖里。不過,好在這湖水并不深,估計也就1.2米,按照男子身高,他完全可以從容站起來,所以她并不著急,就原地不動的看著。
鄭牧堯冷不丁一下子掉進湖水里,馬上,窒息的感覺從四面八方包圍了他,從米國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和常青藤大學畢業(yè)的鄭大少幾乎無所不能,但是,他唯一不會的技能就是游泳。
所以當林蘊穎看到這個將近1米9的大個子在僅僅1米2深的水里頭撲騰著喊救命,感覺驚訝極了。
等到鄭牧堯終于意識到這個湖水其實并不深,遠遠沒有他的身高高的時候,他已經(jīng)渾身濕透,用手胡亂抹了兩把,勉強睜開眼,他發(fā)現(xiàn)面前這個妙齡少女正睜大雙眼,一動不動的看著他,除了表情由欣賞變?yōu)轶@訝之外,其他身形簡直沒有一點變化。說起來,如果不是她的表情有變化,鄭牧堯還以為她是一尊雕像呢。
“你…你…你…,世界上竟然有你這樣冷血的女人,不是說好的,南方女子都是柔情似水,心地善良嗎?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不出來你看似柔弱的外表下,竟藏著一顆蛇蝎般的心靈。”
本來林蘊穎對這個不慎掉下湖水的男子還有幾分同情,沒想到這個人剛脫困,就在這里大放厥詞,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你真誤會我了,我不是不救你,我只是沒有想到,您這么高大威猛的男子,竟然會被這才齊腰身的水嚇成這樣,我這南方女子活這么大,還真是第一次見。”
“你……。”正當兩人在這斗嘴的時候,鄭牧堯忽然覺得四周出現(xiàn)了一股殺氣,他也說不清楚殺氣出自哪里,但是,長這么大,他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不好?!彼钗艘豢跉?,迅速把身子和頭埋進了水里。林蘊穎就看到面前這個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撲進了水里。她正在疑惑,一陣子彈從湖水上方呼嘯而過。
“幸虧這男子躲得快,要不然還不被打成篩子?!绷痔N穎正在這胡思亂想,只見剛才還離她十步遠的男子忽然從她腳下冒出頭,拉起她就跑。
“你…你放開我,你這個人臨死還要拉個墊背的嗎?”
“你以為看到了這種情形,他們會放過你?你是本地人,肯定知道這個酒店地形,現(xiàn)在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聰明人就趕緊想辦法逃命。”
林蘊穎沒辦法,現(xiàn)在被這男子抓到手上,肯定會被對方誤會他們是一起的,不被滅口也得被抓。何況刀槍無眼,這些亡命之徒趁機把她打死也不是不可能。
她只好跟著男子往前跑,好在這凸晶館地勢比較復雜,而且外人在夜間分不清湖面和地面,為他們逃命爭取了時間。
林蘊穎只好仗著自己對這邊地形稍微熟悉,領著這個倒霉男人故意繞圈子,她能夠聽見子彈從耳邊飛過沙沙的聲音。歷經(jīng)兩世,都沒有經(jīng)歷過這么驚險刺激的事。
忽然,她想起來,上次跟著母親來臨清大酒店,偶然間聽經(jīng)理提起過,就在這個凸晶館旁邊,穿過湖水和小樹林,有一個二層樓的小別墅,這個別墅底下有個地道,能連接臨清市的地下防空洞。防空洞的出口就在經(jīng)海大廈后院。如果從地上走,需要半個小時,從地下的話,走十分鐘就到。
“有辦法了,跟我來?!彼疣嵞翀虻氖?,就往記憶中的二層小樓跑去,后面的追兵緊追不舍。他們不斷變換著隊形躲避子彈,不一會兒,二層小樓到了,算是他們比較幸運,因為今天的壽宴,這個小樓并沒有鎖門,他們進去后就從里面把門鎖住。
“聽我說,這個小樓有一個地下通道,但是我也不知道在哪里,現(xiàn)在咱們分頭去找?!?br/>
說著話,林鈺瑩就打開手機的電燈泡,朝她認為有可能是地下通道入口的地方查看。鄭牧堯看了一眼四周,朝林蘊穎相反的方向走去,他根據(jù)經(jīng)驗,很快就找到了地下通道的入口。
“那個女的,過來,入口在這邊呢,要跟著你,那這回還不死定了。”,說著他拉起林蘊穎的手就朝地下通道走去,順便把蓋板蓋在上面。
林蘊穎心想:“哼,要是沒有我,死定的恐怕是你吧。”兩個人順著地下通道的樓梯朝下走,走了沒多遠,他們發(fā)現(xiàn)四周的墻壁距離變寬了,頂也變高了,知道已經(jīng)轉(zhuǎn)換到了防空洞里。
臨清市防空洞里四通八達,不知道哪條路是死路,哪條路才是活路。
“這樣,咱們采用四面八方法分開尋找,以這為原點,向四方分散尋找,中途做好記號,不管找沒找到,都要回到原點來報告?!?br/>
“好?!保痔N穎聽完他的話,毫不猶豫的就朝一個方向跑去。
“??!這大出鄭牧堯的意料:“她不是應該說害怕,不敢一個人單獨行動,求著跟我在一起嗎?本來我還想著得費一番口舌呢。”他有些失落的出發(fā)去尋出口。
這個辦法果然有效,沒多久就給他們找到了出口。走了大概十分鐘,就看見了一個樓梯,他們往上走去,結果發(fā)現(xiàn)那個入口門是鎖著的,只有外面的人才能打開,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