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楊沒錯,但是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白楊了。
這些都在修仙世界中活著的凡人,他們之中也是有修仙者的。雖然等級很低,畢竟高一點的都會被各種勢力收走。
他們自然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現(xiàn)在的白楊就如同一個廢人一般,一個普通人。沒有實力,那就是個廢物,任人欺辱。
兩個火蛇沖來,白楊躲到人群中,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火蛇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加速沖來。
砰砰!
“啊……”“啊……”
兩聲慘叫連續(xù)響起來,一個女人和男人連續(xù)倒下。火焰在他們身上迅速燃燒而起,多虧身旁有修士釋放出一個水球術(shù)來,撲滅了他們身上的火焰。
白楊驚駭,或許自己被打中的話他們會救自己,畢竟自己好歹也是唐寒空的義子??墒?,這無辜之人他們竟然不管不問,白楊怒喝:“你們……”
還未說完,數(shù)條水蛇席卷而來。他們兄弟二人還在露出戲謔的笑容,手中不停的施法,并且怒喝身后的下人一起加入陣營。
幾十條水蛇、火球術(shù)、水球術(shù)、火蛇、風(fēng)刃在空中凝聚,齊發(fā)而來。不像之前的火蛇操控,只是釋放出來就不管了。
直線……
“啊……”……
白楊只能繼續(xù)躲閃,心中痛苦萬分,這些無辜的人因為他受到這種傷讓他無比自責(zé)。
人群中,有著修為的人再也看不下去了,紛紛施展法術(shù)抵御著。因為對方是唐家的人,根本不敢還擊。
而白楊,他自然不會再去躲到人群中。
一次次艱險的躲開,同時又向他們靠攏一點,每靠攏一點就更加兇險一分。
還差一點點。
魂刺,已經(jīng)顧不上那么多了。身上根本沒有帶的高級的符箓,算是下品的,若要以這些怎么可能打敗他???若是要結(jié)束那必須使用魂刺來讓肇事者停止下來。
嘶拉!
是風(fēng)刃,在白楊身上劃出一個傷口,鮮血橫流。
“哈哈……,呦呦呦,白楊哥哥這是怎么了?怎么這就被打到了?還有你這樣子怎么回事?怎么跟過街老鼠似得?!卑滓讘蛑o的聲音讓他們哈哈大笑起,但并沒有停止手中施法的速度。
顧不上傷口,白楊再次躲閃。
近了,近了。
魂刺,釋放。
忍著巨痛釋放出兩顆魂刺來,對于他們這兩個區(qū)區(qū)后天三四層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魂刺。
魂刺釋放,白楊也再無力躲閃。水球打到胸口,炸裂開,巨力將白楊撞飛。
“啊……”
兩聲慘叫同時響起,唐云唐易二兄弟同時倒地,捂頭,痛的翻來覆去,跟之前趙濤的慘樣相似。
“少爺,少爺……”
那幾個下人見此模樣連忙跪地詢問,聲音焦灼卻不知病根。
唐云修為略高一些,勉強堅持一下,指著白楊的背影怒喊道:“給我打死他,往死里打?!?br/>
那四個下人面面相覷,每個人臉上仿佛都寫著:“怎么?打嗎?”
“看什么看,還不快去?!碧埔滓蝗以谝粋€下人的身上,怒吼著。
他們是下人,對于主子的命令不敢不從??蛇@白楊畢竟唐寒空的義子,真的打嗎?出了事誰擔(dān)著?
“一群廢物!”唐云怒吼,從地上站起來,頭發(fā)披散,面目猙獰。
白楊的魂刺終究還是威力不夠??!
唐云短短時間便已經(jīng)站起來,向白楊這邊走來。而白楊被剛剛的水球術(shù)撞到墻角處,周圍的爛木頭亂七八糟堆積著。
白楊臉色煞白,渾身力氣好像被抽干了一樣,扶著墻壁勉強的站起來。神識打開儲物戒指,從中抽出幾張符箓,并且拿出一塊靈石。
只是,動作太慢了。
唐云來到了他的身前,從旁邊拿起一根手臂粗壯的木棍向白楊的手狠狠的砸去。
躲閃不及,白楊痛叫一聲,手中的符紙被灑在空中,靈石掉在地上。
又是一棍,狠狠的打到臉上。白楊摔倒在地,嘴里吐著鮮血,門牙掉出幾顆。
這種慘樣哪里還是之前大家眼中的英雄?
沒有了符箓,神識也無法再次施展魂刺,白楊只有被動挨打的狀態(tài)了。身軀孱弱的凡體,如何去承受得了一次次棍子和拳腳猛打呢?
他們非凡人,縱然不使用法術(shù),肉體本身就已經(jīng)不是普通人可以媲美的。
很快唐易也恢復(fù)過來,連忙一同加入的毆打的陣營。
“呵,活該。沒有本事還逞強,什么天才英雄?。「揪褪且粋€廢物。”
“沒有實力害死其他人,這種人就應(yīng)該打死。”
“我看,就是因為他惹怒了上天才會讓他失去修為,有今天都是他活該的?!?br/>
你一言我一語,圍觀的人很多把氣都撒到了白楊身上。
是??!如果白楊沒有出現(xiàn)的話,那么他們只是單純的圍觀者。而不是受到唐云唐易兩兄弟波及,受傷。
唾罵聲響起,紛紛得到了大家的附和。
沒有實力為什么要逞強?最終連累他人,現(xiàn)在的下場就是活該。
他們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是他們硬生生的把白楊推上去的,是他們不給白楊臺階下的。
而從始至終起哄的都是他們。換句話來說,如果白楊拯救了那父女倆,把這倆兄弟教訓(xùn)一頓,那么他仍舊是一個受人敬仰的英雄。可他沒有,那么他就是一個廢物。
拳打腳踢中,白楊躺在地上。身體護(hù)住要害,從余光中他看到那些人的嘴臉,聽到那些聲音不禁有些心寒。
身上的疼痛不及心中的痛。
曾經(jīng)幾何時這些人見了白楊那些話現(xiàn)在感覺好像就是阿諛奉承,現(xiàn)在才是他們內(nèi)心真正的想法吧!
“夠了,再打他就死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機會,曾經(jīng)他欠我們的,以后一定好好還給他?!碧圃婆蛞活D后,身上的氣也已經(jīng)消得七七八八了,畢竟不能真的打死白楊。
被哥勸阻的唐易還是心有不甘,又往白楊身上踹上一腳往身上吐一口口水才作罷。
“廢物!以后有的是機會。”臨走時,唐易又大罵一聲。
他們二人帶著下人一起揚長而去,這殘局只是說不管他們的事情了。誰會傻到到唐家要求賠償呢?哪怕那些被打傷的人。唐家是蒼南城一霸,誰又能與之抗衡呢?
白楊從地上緩緩爬起來,身上的多處傷口。
疼痛,雖不及丹田破碎之時,但心中卻更是疼痛。
這種羞辱,在這大庭廣眾下所遭受的羞辱,白楊如何能夠咽下去?
對,只有實力才能夠挽回一切。
只有實力才能夠洗刷屈辱。
上品靈石還在,體內(nèi)那《歸靈決》還在,自己還有希望重鑄丹田,重新修煉。
忍受著巨痛,無視周圍人的目光和話語,踉踉蹌蹌的站起來扶著墻壁準(zhǔn)備離開。
“你這個混蛋,要不是你我老婆也不會有事。”一個*在白楊的面前,手持木棍怒目而視。
不只是他,還有好幾個。應(yīng)該都是剛剛受害者的家屬,此時他們只能對白楊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下手了。
白楊冷笑一聲,道:“你老婆可是我打傷的?”
“若不是你躲過來,她怎么會受傷。”男子嘶吼著,手中的木棍高高舉起來,對著身后的人道:“大家聽著,要不是他這個懦夫躲到我們親人身后,用我們親人的身體當(dāng)盾牌,他們怎么可能會受傷?”
“對,懦夫,沒有本事的懦夫?!?br/>
“懦夫……”
聲討聲,懦夫響徹整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這個陣營。他們到底為了什么?僅僅聲討嗎?不,還有賠償,要白楊賠償。
忍著身上的巨痛,白楊仰天大笑。
這便是人心,他們欺善怕惡,他們之中沒有對于錯。誰弱,便是誰的錯。
“他們身上的傷可是我打的?我躲開,你們沒有腳?。坎粫銌??有本事去找唐云兄弟兩個的。莫以為我是廢人了就可以任人*?”白楊怒目而視,將聲音發(fā)到最大吼出:“你們盡管動我一下試試,我保證你活不到明天。”
最后一句話時,白楊身上殺機暴露無疑。這是只有經(jīng)歷拼殺之人才能有的殺意,以前是從殺妖獸殺來的殺氣,現(xiàn)在是由恨意而來的。
對??!人家是天寶閣少主,我們是什么?不管有沒有錯,難不成還要去天寶閣鬧去?
“滾開?!卑讞罹従徸邅恚鹨宦?。那人欲要反抗一句,卻被身旁的人拉到一邊,示意他閉嘴。
“若是沒有實力,卻把責(zé)任推到別人身上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廢物。不,你們就是小丑。微不足道,在這世道中茍延殘喘著,你們不配恃強凌弱,只能東搖西擺。可笑至極……”
白楊再也沒有回頭,邁著艱難的步伐走去。
馬不知道丟到了哪里?即便沒有馬他還要去天寶閣,時間不多了,他要盡快擁有實力。
沒有實力依舊是一個小丑。
不知何時,天空中竟然滴上了幾滴雨,烏云遮日,閃電空中轟鳴。
一滴一滴,就這樣從天空中滑落,掉下。打在白楊的身上,這雨在沖刷他身上沾上的血泥,破爛的衣袍被雨刷著,從中看出那一處處血肉模糊的傷口。
絲毫沒有了先前的俊秀,一眼望去僅僅剩下了邋遢。
這是一場洗禮,雨水清洗白楊本身,而剛剛的事情卻清洗了白楊內(nèi)心。
就在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還是很小,還是應(yīng)該認(rèn)認(rèn)真真的去看這個世界,去體會這個世界的黑暗,因為這種黑暗會吞噬掉任何一個人的內(nèi)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