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br/>
“二樓?!?br/>
我忍不住跌跌撞撞的奔向通往二樓的走廊,這里已經(jīng)看不見那些黑衣人的蹤影,也不知道當(dāng)手術(shù)室里的催淚煙霧消散以后。
他們看見身上被扒光的同伴會不會瞬間反應(yīng)過來。
我只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肯定不多了,除了要逃出這棟醫(yī)院以外,身體已經(jīng)支撐不了多長時間清醒的狀態(tài)了。
眼看我終于達(dá)到了一樓的長廊,卻沒想到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身材玲瓏小巧的神秘背影。
他同樣身穿黑衣背對著我,身高卻和那些我剛剛撞見的神秘黑衣矮了幾分。
一股奇異的香水味回蕩在一樓長廊里,擺明了是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神秘女人。
我心里預(yù)感到有些不妙,手中拿著隱藏在黑色衣袖里的小半管注射劑,一點點沖著眼前的神秘女人背影走了過去。
只要我逃出一樓就安全了,我忍不住小聲安慰著自己。
更不相信自己倒在大街上昏迷過去,那些神秘的黑衣人能夠明目張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怎么樣。
只是沒想到當(dāng)自己正在漫步靠近她時,她卻突然背對著我一點點摘下了遮蓋發(fā)頂?shù)拿弊印?br/>
一瞬間俏麗的頭發(fā)加上身材姣好的背影赫然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一股從未有過的熟悉感覺涌上心頭。
我微張著嘴唇一點點顫抖,一時間竟說不出來話,就連手里緊握著的注射劑也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
長廊里吹拂的風(fēng)不停的敲打著窗戶,外面的天氣灰蒙蒙的陰雨一片。
腦海里點點滴滴的畫面如同回放的電影一樣出現(xiàn)在眼前。
我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究竟是錯覺還是真實。
這個女人的背影和小玥簡直一模一樣,這么長時間以來心里壓抑著的情緒像是一直在充氣的氣球,突然被人用針毫不留情的戳爆了。
“小…小玥?”
我忍不住摘下了腦袋上的帽子,用顫抖輕聲的語氣再一次詢問道。
“小玥?…,真的是你嗎?小玥?”
“你…你知不知道這么長時間我是怎么一個人熬過來的?!?br/>
“你…不是去日本了嗎,怎么又回來了?!?br/>
我強(qiáng)忍著眼眶里打轉(zhuǎn)的淚水沒有流下來,在自己一點點靠近她的一剎那。
就連心底的唯一戒備都已經(jīng)悄然消失了,離開她以后自己受的委屈如同嗓子里哽咽的話語,想說些什么卻又說不上來。
“小玥…,你知不知道我…我…”。
直到突然感覺自己背后一陣針扎刺痛,意識終于在霎那間模糊了下去,而眼前的這個神秘女人也終于轉(zhuǎn)過頭來。
只是此時我已經(jīng)徹底倒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地面,連轉(zhuǎn)動眼珠的力氣都沒有了。
“帶走吧?!?br/>
沙啞的聲音回蕩在耳邊,這是我昏迷之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當(dāng)醒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間幾十平方米的病房里,周圍的布滿了各式各樣的醫(yī)療設(shè)備。
透明管子連帶著呼吸機(jī)戴在了我的臉上,旁邊桌子上擺放著水果。
窗外是生機(jī)勃勃的綠色,與之前自己所經(jīng)歷的灰蒙蒙天氣簡直如同天壤之別。
“你醒了,你終于醒了?!?br/>
一個臉上戴著口罩的女護(hù)士見狀欣喜若狂急忙沖出了病房。
我費力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有些茫然。
難道說自己在昏迷的一霎那又獲救了,而且成功的逃離了那些神秘黑衣人的追蹤。
正當(dāng)自己躺在病床上欣喜之余時,卻突然看見房門被一個身穿黑衣的神秘人輕輕推開了。
他和我當(dāng)初在醫(yī)院里遇到的那些神秘黑衣人裝扮相同,寬大黑色的帽子幾乎將整張臉全都蓋住,只是隱約間能夠看見帽子下遮擋著的是一張布滿了花紋圖案的古銅色面具。
而剛剛那個欣喜的女護(hù)士就站在他身旁,看樣子這回自己不僅是被狼刁走,而且還被抓到了狼窩里。
正當(dāng)我心里有些沮喪時,旁邊的黑衣人卻十分反常的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拿刀為我削起了蘋果。
“要殺就殺,但是臨死之前我想搞清楚一件事情?!?br/>
我堅毅的目光中透發(fā)出必死的決心,而眼前的黑衣人卻只顧著削著蘋果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起來看過我一眼。
“我怎么會舍得殺你呢,你想知道什么?!?br/>
他的語氣十分平緩,就像是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連蘋果在他手里都被削的十分工整,絲毫沒有浪費上面的果肉。
“你為什么要費盡心思抓我過來,還有我腦子里青銅塊是不是你們移植進(jìn)去的,我之前似真似幻的經(jīng)歷都是真實的嗎。”
我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卻沒想到引起了身體的激烈不適,嗓子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眼前黑衣人依舊自顧自地削著蘋果,用平淡的語氣開口道。
“你這應(yīng)該叫三個問題吧。”
面對他的質(zhì)問我一時間無言以對,便沉默不作聲,緊接著他沙啞的嗓音又緩緩開口道。
“你的大腦的確被做過手腳,但并不是我們。
“那些記憶有的是真的,有的則是被人為干預(yù)出來的?!?br/>
我耳朵里頓時間被他所提到的“人為干預(yù)”四個字眼吸引了過去,甚至還被莫名的驚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叫人為干預(yù)的記憶,還有在晉妃墓發(fā)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嗎?!?br/>
“你怎么不說話了…。”
我躺在病床上即便沒有照鏡子也能猜得出此時的臉色一定十分蒼白,就連眼前的對話也是強(qiáng)咬牙用力堅持下來的。
頭頂纏繞著一層又一層的紗布,頭蓋骨上的頭皮伴隨著被針線縫合過后的拉緊感無時不刻的刺痛著神經(jīng)。
仿佛每做一個動作,都會隱約有可能崩開縫合的傷口。
我不知道這些人為什么要讓我待在這處病房里養(yǎng)傷,那塊被我大膽從頭顱里取出的青銅器是不是又被他們重新放回了我的腦袋里。
如果那樣,我寧愿一頭撞死在旁邊的墻上。
“好好養(yǎng)傷,過段時間我再來看你。”
他的語氣十分隨意,卻隱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將我剛想從嘴里吐出的話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等等!”
“嗯?”
眼前的神秘黑人應(yīng)聲停了下來,他剛想推開病房門的左手掌微微從寬大的黑袖里探了出來。
這一刻我竟發(fā)現(xiàn)他的大拇指上戴著一枚墨玉扳指,上面似乎還雕刻著許多花紋。
“我…我想見小玥?!?br/>
這幾個字輕吐出口時,躺在病床上插著呼吸管的我已經(jīng)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