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記不清楚意識究竟是什么時候消逝殆盡的了。再次睜開眼時，連看到的黑暗都是模模糊糊的，沒有絲毫實感。

    身體重的不像話，連催動手指的力氣都使不出來。好像睜開眼睛這件事都不是經(jīng)過我自己決定的一樣，別說繼續(xù)放大視界的力氣，我現(xiàn)在連讓眼睛閉上都做不到。

    “嗯？這么快？”然后，在這漆黑的視界里，突然竄出了一只蘿莉。

    黑白相間的長發(fā)，略顯病態(tài)的白‘色’皮膚，透‘露’出好奇的深紅‘色’眸子，試圖獲得意外情報而不?！椤瘎又男”亲?，以及‘露’出一排小白牙，毫不做作的笑容。

    ——這是誰啊。

    “看來你比我預料中還要厲害啊，哥哥?！毙√}莉似乎是坐在了我的身上，湊近了臉，眨了眨眼睛說。

    ——這是……我吧？

    “啊~~你不要嘗試了，”小蘿莉捏了捏我的臉，“你現(xiàn)在是動不了的?！?br/>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那你還‘亂’動，明知道沒用還要嘗試，難道不是單純的‘浪’費體力嗎？”小蘿莉嘟著嘴，埋怨道。

    ——你這家伙會讀心術嗎。

    “怎么可能，”小蘿莉又捏了捏我的臉，“我怎么可能會對你使用那么失禮的東西嘛~”

    ——你倒是‘挺’開心的嘛，遇見了什么好事嗎。

    “對啊，”小蘿莉嘻嘻一笑，“因為我們終于見面了嘛~”

    ——見到我就算是好事了嗎。

    “那當然，我可是等了好久哦~”小蘿莉貼在我的‘胸’前，像是撒嬌一樣，氣若游絲地低聲道。

    ——不要在這種地方表現(xiàn)的和小孩子一樣好嗎。

    “嗚……”小蘿莉立即‘露’出一副受委屈的表情，“哥哥好過分，人家本來就是小孩子嘛?！?br/>
    ——熟知自己的優(yōu)勢并以最便捷的方法加以利用的人，怎么可能是個小孩子。

    “你有什么資格說我，”小蘿莉瞪了瞪眼說，“我們不是一樣的嗎？”

    ——我可沒用自己的優(yōu)勢調(diào)戲過別人。

    “只是你沒機會而已，”小蘿莉哼了一聲，“如果時機符合的話，你一定也會毫不猶豫地賣萌的?！?br/>
    ——至少我還沒做過是吧，比起你這已經(jīng)輕車熟路的人來說好多了。

    小蘿莉似乎有些生氣，撅著小嘴，做出一副生氣的姿態(tài)。

    ——不要一邊生氣一邊‘摸’我的‘胸’部好嗎。

    “我就要‘摸’，”說著，她還狠狠地抓了一把，“又沒什么貨，有什么好在意的。”

    ——這可是身為‘女’人的矜持好嗎。

    “你這個變態(tài)，”小蘿莉捂著嘴，裝出一副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東西一般的表情，“居然承認了自己是‘女’人！”

    ——這種小事你居然都能在意成這樣。

    “這還是小事？”小蘿莉雙手齊上，捏著我的臉說，“你被這身體折磨得還不夠痛苦？”

    ——是我痛，又不是你痛，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我……”小蘿莉紅著臉，咬了咬嘴‘唇’，“我這是關心你?。　?br/>
    ——我知道。

    “知道你還這樣對我？”小蘿莉的語氣顯得有些哽咽，“難道你以為我不會傷心的嗎？”

    ——只是測試一下而已。

    “測試什么？”似乎是讀不了我的深層思維，小蘿莉‘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不是什么大事，別在意。話又說回來了，‘胸’部都給你‘摸’了，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吧。

    “你這個人是不是特別喜歡明知故問？”小蘿莉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剛才那種嬉戲的感覺一掃而空。

    都快趕上我翻書的速度了。

    ——我不是很確定嘛。再說我也沒有像你這樣方便的讀心術。

    小蘿莉的目光變得‘陰’冷起來，漸漸地否定了她稚嫩的外表給我的感覺。不過她這種明明有著主動權，卻非要讓渡出去的做法，確實讓人很不爽。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一直否定著自己，但又能正常地活下去的理由吧？”小蘿莉瞇著眼，輕笑道。

    ——怎么突然覺得話題有些變味呢。

    “先抬高視角分析問題，得出結論后繼續(xù)抬高視角，找出結論的破綻加以否定。以這種模式做著無限循環(huán)，很有意思嗎？”貼著我的額頭，小蘿莉瞪大了雙眼。

    ——比較適合打發(fā)時間，至少不會讓我在缺失情報的狀態(tài)下陷入慌‘亂’。

    “好吧，”小蘿莉嘆了口氣，“看來哥哥你已經(jīng)習慣了身處‘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待世間萬物了，我就不多嘴了?！?br/>
    ——繞了一大圈，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啊……

    小蘿莉清了清嗓，用上有些滑稽的嚴肅表情說：“當初爸爸提供給你的‘后援’全都在我身上。所以硬要說我是誰的話……現(xiàn)在的我，就是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br/>
    ——是嗎。父親他……

    “但是由于發(fā)生了一個意外，我沒能第一時間出現(xiàn)，害你受了這么多苦，對不起。”小蘿莉坐在我身上，低下頭緊閉著雙眼，道起了歉。

    ——這種小事別在意。

    小蘿莉軟榻著眼皮說：“……我之所以現(xiàn)在可以和你見面，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施加在哥哥身上的契約已經(jīng)開始正常運轉(zhuǎn)的緣故?！?br/>
    ——我身上還有這種危險的東西嗎……

    “你想到哪去了，”小蘿莉搖了搖頭，“哥哥的身體可以繼續(xù)活下去，就是因為這個契約?！?br/>
    ——芙蕾雅？

    “嗯，”小蘿莉點了點頭，“雖然這個契約已經(jīng)存在了很久，但和哥哥之間產(chǎn)生聯(lián)系，這還是第一次?！?br/>
    ——和我產(chǎn)生聯(lián)系？

    “哥哥現(xiàn)在，”小蘿莉紅著臉說，“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女’人了?！?br/>
    雖然現(xiàn)在才發(fā)覺，不過這只小蘿莉似乎一直坐在我的小腹部，成功地觸發(fā)了一絲痛覺。

    “你……”既然感官已經(jīng)可以正常工作了，我試著張了張嘴，“不會就是好朋友吧?！?br/>
    小蘿莉聽到后愣了愣神，隨即一邊搖頭一邊揮著手說：“不、不是……雖然我確實是哥哥的好朋友，但是絕不是哥哥你想象的那樣?！?br/>
    “聲音都開始發(fā)顫了哦?！痹囍顒右幌率种?，雖然有延遲，但勉強還可以動。

    “我不是！”小蘿莉雙眼緊閉著向我嗔道。

    “你別這么‘激’動好么，”我皺了皺眉，“我的痛覺已經(jīng)恢復了?！?br/>
    “對、對不起，”小蘿莉立馬變得乖巧起來，“但是，哥哥你不可以做出這樣的想象。因為我的形態(tài)會根據(jù)你的想象而改變的，我可不想變成……”說到這，小蘿莉突然停了下來。

    “怎么?！蔽覇柕?。

    “哥哥，”小蘿莉的聲音有些失神，“你說，我為什么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小蘿莉當前的形態(tài)，應該就是我當前的身體再年幼個五六歲左右的樣子，除此之外，沒什么特別之處。

    “這個啊，”我笑了笑，“應該是因為我喜歡吧？”

    “……你這個死蘿莉控……”小蘿莉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看來盡管你的意識已經(jīng)脫離了我，卻遠談不上是zìyóu呢?！?br/>
    “誰讓我跟了你呢，”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語氣，“只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哥哥喜歡我是蘿莉，我就是蘿莉吧?！?br/>
    “這有什么好在意的，我現(xiàn)在又沒有能力侵犯你?！?br/>
    “真失禮，”小蘿莉捏著我的臉說，“按照價值排列順序，我可是高你一位的。你最多也就是把‘本我’和‘自我’全占了，我是你的‘超我’好么？”

    “那又怎么樣，”臉被她捏著，導致說出的話吐字有些不清晰，“除了能捏捏我的臉，抓抓我的‘胸’部，我可看不出你有什么用處。”

    “你居然質(zhì)疑我的能力？”小蘿莉鼓著腮說，“你以為你的‘上帝視角’是什么東西，那就是我的具現(xiàn)好嗎？”

    “原來只是個完善情報的工具而已啊，”我微笑道，“好厲害哦~”

    “哼！”小蘿莉聽到我的回答，‘露’出一副勝利的表情，‘挺’了‘挺’跟我一樣沒貨的‘胸’部說，“哥哥，你果然還是不知道呢?！?br/>
    “不知道什么?！?br/>
    “爸爸說的‘你就是世界的規(guī)則本身’這句話的含義?！?br/>
    “廢話，你當我對調(diào)停這行很熟悉嗎?！?br/>
    “別再找這種理由為自己開脫了，”小蘿莉享受著洋洋得意的姿態(tài)，“如果沒有我，你在這個世界只是個長得漂亮的‘花’瓶而已，什么都做不到哦?！?br/>
    “好吧規(guī)則妹，”腹部的肌‘肉’完全起不到作用，我‘花’了相當大的力氣才坐起身來，“你出現(xiàn)的理由我現(xiàn)在知道了，你是誰我也知道了，現(xiàn)在該說說，你能用來干什么了吧？”

    “誰是規(guī)則妹??！”小蘿莉并沒對我這突然貼近的動作起反應，抬起頭盯著我嗔道，“我有自己的名字好嗎？”

    “不行，”我否定道，“難道不是我想叫你什么，你就是什么嗎。”

    小蘿莉聽到我的話后，雖然嘴里一直發(fā)著“嗚嗚”的抵觸音，也沒多說什么。

    ——看來你完全沒有“自我”這東西存在啊。

    “我才不是因為看上去年幼，‘性’格才這么不穩(wěn)定呢！”小蘿莉嬌聲呵斥道，“只是你對我的認知還沒確定下來，我才不能維持一個穩(wěn)定的人格而已。”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抱了抱她嬌小的身體，“我已經(jīng)確定了?！?br/>
    “嗚……”小蘿莉似乎是放棄了抵抗，在我‘胸’前蹭來蹭去的。

    “規(guī)則妹。”我‘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干嘛？”語氣中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抵觸。

    “大姨媽多久來一次？”

    “我算算……”規(guī)則妹抓著我‘胸’前的衣服低聲道，“二十九天?！?br/>
    “一次多久？”

    “這個不好算，”規(guī)則妹又蹭了蹭說，“會受到外界因素影響的。不過平均下來……十七個小時出血一次，約三到四次吧。”

    “每次都會這么痛嗎？”

    “……大概吧？”說著，她又往我懷里縮了縮。

    “好吧，”老實說，這其實在我的意料之內(nèi)，“我的能力，是變強了嗎？”

    “嗯，”規(guī)則妹說，“除了已經(jīng)被其他這個世界的人吸收的部分，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剩余能量都可以被你使用和轉(zhuǎn)化，但由于你沒有使用的方法，所以才一直沒有發(fā)覺。”

    “所有……”這么一說，我倒是個‘挺’厲害的人了？

    “不過因為你不能破壞當前身體的排列順序，所以就算你知道能量的運作規(guī)律，也用不了?！?br/>
    “果然還是不能用嗎……”我嘆了口氣。

    “你當然不能直接使用，”規(guī)則妹推開我說，“剩余的能量足以引發(fā)五六次‘奇跡’規(guī)模的現(xiàn)象了。如果直接使用，別說調(diào)停，這個世界就完蛋了?！?br/>
    “聽上去，就像是明明我很有錢，但是卻一分都‘花’不了的感覺?！?br/>
    “有點責任感好不好？”規(guī)則妹彈了彈我的額頭，“你可是來這里工作的。”

    “說到工作，”我抓住規(guī)則妹的手問道，“克洛斯不是說，就算我完成了工作，也有可能回不去了嗎？”

    “你以為你是誰??？如果有著‘提前知道未來’這種逆天能力的話，你會來這個世界嗎?！?br/>
    “意思是說你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去嗎?！?br/>
    “現(xiàn)在的你是不會明白的，”規(guī)則妹避開我的視線嘟囔著，“你會來這個世界工作這件事，比起‘工作’，‘你來到這個世界’更為重要?！?br/>
    ——總覺得，這種說法有些變味。

    “你別‘亂’想好嘛，”規(guī)則妹輕輕地‘摸’著我的臉說，“雖然沒辦法經(jīng)常見面，我會一直陪在哥哥身邊的，直到哥哥不再需要我?！?br/>
    我看著表情凝重的規(guī)則妹，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

    “沒什么，”我‘摸’了‘摸’她的頭，“你說我們沒辦法經(jīng)常見面，是為什么?！?br/>
    規(guī)則妹雖然‘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眨了眨眼，不過也沒有多問，她答道：“你能見到我的另外一個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無限接近第二契約的本源?！?br/>
    “那是什么東西？上帝嗎？”

    “只是契約的本源而已，”規(guī)則妹說，“簡單來說，現(xiàn)在的你快死了，所以才能見到我?！?br/>
    “……只是來個大姨媽而已，有這么嚴重嗎。”

    “因為是第一次，沒有相應情報幫你判斷，如果不是我出言提醒你，你絕對會做出‘自己快要死了’的暗示?！?br/>
    聽她這么一說，我還真有些害羞。

    只是來個大姨媽就能無限接近死亡，我還真是弱到不能直視的程度啊。

    “哥哥……”正當我吐槽自己時，規(guī)則妹突然失聲道。

    “怎么了?！蔽铱戳丝此锹燥@不舍的眼神問。

    “……記住我的話，”她環(huán)視了一圈周圍無盡的黑暗，“雖然你很依賴我這一點我很高興，但是單憑我一個人是無法全面的保護你的?！?br/>
    “干嘛突然說這么嚴肅的話題，又不是……”

    “——沒時間了，”規(guī)則妹打斷了我的玩笑說，“因為你已經(jīng)接近了一次第二契約的本源，所以我的作用也會發(fā)生改變，不再是單純的‘視角’。至于世界規(guī)則的用法，需要你自己去發(fā)覺?！?br/>
    “為什么。你直接說出來不是可以省下很多麻煩嗎?！?br/>
    “我不能用自己的意識幫助或取代你去獲得未來，否則你的存在本身就會變得不符合第二契約，會被法則直接修正的。”

    規(guī)則妹說著這番話的同時，周邊的黑暗開始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暖的光芒。

    ——光芒呈暗金‘色’。

    “規(guī)……”看這幅場景，我才明白過來她說的“沒時間了”是什么意思。

    似乎我當前的狀態(tài)就快終結了，規(guī)則妹的身體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就像我昏‘迷’前看到的索妮婭一樣。

    ——事實證明，在這種時候，這個自稱是我的“超我”的小蘿莉比我還直接。她雙手捧著我的臉頰，直接‘吻’了上來。

    柔軟的觸感，只停留了一瞬。

    “哥哥……”規(guī)則妹撲到我的懷里說，“雖然我會很想你，但是——”

    暗金‘色’的光芒漸漸變得強烈起來，隨著我間接‘性’的耳鳴，規(guī)則妹化作點點光暈，如同梨‘花’飄落一般，消逝在我的懷里。

    ——我們最好還是，別再見面了。

    我看著空無一物的雙手，這才注意到，被她‘吻’過的‘唇’邊，殘留了些苦澀的余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