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樂是只特別的蟲族。
他有著獨一無二的名字,別的蟲族都是一個字,唯有他可以擁有三個字的名字。最特別的是,他的名字是由母父從自己的名字演化而來,要知道,別的蟲族,名字都是自己取的。他就是這么被寵愛著,萬中無一的蟲族。
說起母父,小樂就覺著驕傲。別的蟲族可沒有機會看到自己的母父,唯有他,可以從蛋中出生后,還可以被母父抱著睡覺。哦,不好意思,他的母父就是這么這么的愛他,不舍得讓他走,要不是他自動逃離,說不準他會成為,唯一一只可以在母父身邊長大的蟲族……
哎,母父又在傷心啦。小樂躲在一邊的墻角,偷偷看著母父有些紅紅的眼眶,心里酸酸的。嚶嚶,母父……不要再盯著那邊看啦,他那天晚上是從那邊走掉的沒錯,可是怎么會再從那邊回家?就算他回去也會換條路的……
林小樂抱著尾巴尖,傷心地咬著磨牙,嗚嗚,母父……哎?眼前的母父怎么倒過來了?……?
林小樂眨眨眼,不解地瞪大了眼睛,母父好厲害啊,可以用頭頂走路啊。
“看夠了?”
冷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有點耳熟?林小樂愣了愣,往上看去……是地面?
“嗤,蠢貨,這邊?!?br/>
討厭的家伙!林小樂轉了圈眼珠,終于發(fā)現(xiàn)了敵人!原來母父不是會用頭頂走路,而是他被討厭的家伙拎起來了!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肯定不怎么優(yōu)美的姿勢,林小樂憤怒地松開尾巴尖,手腳并用,使勁用力去扒拉捉著自己尾巴的混蛋。
“啪嗒?!?br/>
在林小樂即將在那只可惡的大手上,劃下歷史性的一道時,他被凌空丟到了地上。嗚嗚,好疼!被摔得四腳朝天的林小樂,壓下嗓子里的尖叫,強忍著淚花,慢騰騰翻過身,抱著自己可憐的屁屁揉了揉。
不可以叫,母父會聽到的……沒關系,等他長大了,就能狠狠給那個混蛋一爪子了……
默默地安慰著自己,林小樂挪挪屁屁,又把臉對準了自己母父的方向。還是母父好,看著看著心情就好了……才怪!嗚嗚,母父,我被欺負了啦……
“啪嗒。”
傷心著的林小樂,只覺著屁屁突然被戳了一下,然后一個趔趄,臉就撞上了地面?;斓埃?br/>
“不去找吃的,等著你母父喂你嗎?”鋒冷著臉,不耐煩地看著好不容易爬起來,瞪著他的小東西。
“唧唧!唧……”剛剛罵了幾句,小林樂趕緊用爪子捂住嘴巴,糟了,母父不會聽到吧?偷偷地回頭看去,呼——還好,母父還在發(fā)呆……
鋒也往林樂的方向瞅了一眼,沒有發(fā)現(xiàn)異樣,又低下頭對著小東西狠狠皺了皺眉,“趕緊去找吃的,別在這晃悠。”
林小樂瞅了瞅自己的小爪子,又看看鋒現(xiàn)在是人形的手,唔,自己還沒混蛋的小腿高……喪氣地垂著眼皮,林小樂最后瞄了一眼母父,慢吞吞地擦著混蛋的腳邊往另一方向走去。
“你不會蠢到,怎么生火和去哪里取鹽都不知道吧?”
“唧唧!”你才蠢!林小樂甩了甩尾巴,對身后傳來的話,表示嗤之以鼻,一搖一擺地大步離開。
“你回來啦?讓你帶的……你的褲子怎么了?”
咦?順著林樂看來的視線低頭,待看到自己褲腳大大的劃破了的口子,鋒的臉瞬間黑了下去。他果然不應該搭理那個小東西!
“唧唧……?”林小樂氣喘吁吁地抓著身邊的大葉子,該死的鹽湖在哪里?。炕斓敖^對是跟蹤他,知道他直接生吃,然后跑來嘲笑他!他當然知道鹽在鹽湖??!可是……鹽湖在哪里?。?br/>
沮喪地趴倒在地,林小樂抱著尾巴尖開始回想,他記得母父前天是來這里附近取鹽的啊,為什么他會找不到呢?
“你在找什么?”
唔?
頭頂上籠罩下來一片陰影,擋住了太陽,林小樂眨巴眨巴眼睛,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獸人,便自顧自地繼續(xù)苦思。
“我可以幫你找哦,告訴我吧?!?br/>
“唧唧!”走開!沒看到我在思考嗎?林小樂不耐煩地翻了個大白眼,咕嚕嚕地滾到另一邊,唔,還是太陽曬的舒服。
“我是陣,”陣不氣餒地蹲□,看出小東西喜歡太陽,便小心地蹭到另一邊,確定不會再擋到他,笑瞇瞇地伸手戳戳小東西的爪子,繼續(xù)道,“你想要什么?跟我說說吧?!?br/>
哼,林小樂一爪子拍過去。
“嘶……”手上一道長長的血印,陣皺了皺眉,又很快松開。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堆東西,擺在林小樂的身邊,自己往后退了退,指著那堆東西道,“要不,你自己看看,有沒有什么喜歡的?”
恩?林小樂心中一動,故作嫌棄地瞥了一眼,很快又瞥了第二眼……鹽啊,里面好像有他要的鹽……切,誰稀罕!
雖然林小樂很快撇走了頭,一直注意著他的陣,卻發(fā)現(xiàn)了他需要的東西,開心地把東西全收起來。隨后站起身來,甩甩手上的血珠,慢吞吞往外走,邊走邊嘟囔,“哎,鹽湖可真難找!還得扒開辣葉樹下面的紅果灌木,才能進去,真是的,下次來,可得多帶些鹽罐子了?!?br/>
辣葉樹下面的紅果灌木……?林小樂瞄瞄左手后方不遠處的辣葉樹,果然旁邊還有一片紅果灌木!眼看那個獸人走不見了,林小樂噌地爬起來,跑過去,一點點地扒開來看,真的有個小洞,額,對他來說,是個大洞了。
這就是鹽湖啊……林小樂得意地圍著鹽湖跑了幾步,看吧,他自己也是能找到的!讓那個混蛋還敢小瞧他!
還沒高興多久,用爪子扒拉一下白色沙灘上晶瑩的鹽粒,小樂又犯愁了。他沒有鹽罐子啊,怎么弄走鹽?想起剛才看到的獸人,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堆的東西,小樂憂傷地垂下頭。那個獸人也沒多大嘛,都有自己的儲物戒和鹽罐子了,他什么都沒有……
“噗通——”
突然一聲巨響,伴隨著一大片濺起的水花灑到身上,林小樂驚的一哆嗦,尾巴都挺直了,警惕地四下望了望,卻什么異常也沒有發(fā)現(xiàn)。等會……剛才湖面上沒有那坨綠色東西的吧?
林小樂疑惑地慢慢走過去,用爪子小心地拍了拍,又等了一小會,確定沒什么危險了,便用尾巴卷住它,帶到了沙灘上。
跟他半個身子差不多大的綠東西,是用藤條包起來的大葉子,一層層地拆開來,里面是一個大大的陶罐子……
林小樂狐疑都抬起頭來看了看,頭頂是一道大大的縫隙,還有隱約的綠色植株伸展過來的葉子,仔細聽聽,什么動靜都沒有,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也許是被風吹下來的?林小樂歡天喜地地抱著陶罐,抓起一大把鹽,開始往里裝,啦啦……他沒有儲物戒,可是他有天上掉下來的陶罐子……
“呼——”
偷偷探頭,發(fā)現(xiàn)小樂裝完了鹽,抱著鹽罐子走人了,陣才靠向身/下的石壁,長長地呼出口氣。蟲族的聽力太好,他剛才連呼吸都調到最弱了,這才勉強沒被發(fā)現(xiàn),還好還好……
喘夠了氣,擦擦額頭上出的汗,陣起身攀著石壁往下爬。
“哎呦,這個小獸人哪里來的?沒見過啊,喂,你見過沒?”臨撞撞身邊的喬,小聲問道。
我哪知道?喬搖搖頭,看向另一邊的鋒。
鋒從樹后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貓在巨石后的喬和臨,冷聲道:“你們是不是太閑了?去干活!”
……
默默地站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泥土,兩人灰溜溜地往大部隊聚集的地方走去。邊走心中邊腹誹,鋒還好意思說他們,明明是他先偷偷摸摸地離隊,他們才跟過來的。生氣自己的罐子沒能比人家小獸人扔的早,也不用發(fā)泄在他們身上嘛,他們多無辜。
鋒站到山邊,低頭看著已經模糊了的獸人身影,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難怪他剛才覺著獸人挺眼熟,原來之前在自己家就見過幾次了。還記得,小獸人替他母父來上課,跟林樂混熟之后,就天天賴在他家,抱著還是個蛋的小東西不撒手……
就說是蠢貨了!天上掉下來的鹽罐子,居然都沒有什么猶豫,就高高興興地收著用了。白癡,早晚把自己給蠢死了!跟他母……不對!鋒皺著眉搖搖頭,是還沒他母父聰明呢!
想想自己兒子將來把自己蠢死后,自家伴侶傷心的表情,鋒又開始擔心了……
哎,等會要不去蠢貨的“家”里,再瞅瞅?該不會那蠢東西,真的連生火都不會吧?不會把自己給燒著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橋流水】和【花開無期】送來的地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