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容陵就扒拉著自己那幾條腿兒,準(zhǔn)備離開,卻被唐笙一手撈起,放在手掌心。
一人一蟲對視著——
良久。
容陵狠狠地瞪一眼唐笙,“放我下去?!?br/>
“我不。”唐笙慢吞吞道,“容陵,你這樣,好可愛,好好玩?!?br/>
可……可愛?
他?
容陵肢體僵硬了一會,然后又冷眼一瞥唐笙,“不放是吧?可別后悔。”
唐笙趕在容陵變成大只的“蜘蛛”前,立刻把容陵給捂住,“乖哈,別這么暴躁,大不了,大不了我真的弄干再進去嘛?!?br/>
“松開我。”容陵聲音冷戾,夾雜著深諳冷暗的意味。
“你先答應(yīng)我?!碧企系?。
“……”容陵緘默著,最終,咬牙,“可以。”
唐笙頓時呲牙笑了笑,放下容陵,沖容陵彎眸一笑,如同黑葡萄似的清亮眼眸亮晶晶的,像是灑滿了滿天星辰。
她的歡喜,令人無法不心動。
重點是,她的快樂,并不是偽裝的,不是假笑,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這種快樂,最是感染人。
“好感+1,總值3?!毙《挠牡馈?br/>
“啊嚏……啊,啊嚏!”唐笙冷的打了個哆嗦,“有點冷……”
“冷?真是弱?!比萘晗訔壊灰选?br/>
唐笙垂眸,看著還在她掌心的,拽兮兮的容陵,蔫壞地勾唇,伸出爪子,不停地戳容陵的背部,“我弱?嗯?”
“唐笙!”容陵怒了,炸毛。
唐笙忍笑,“好了,就放開你?!?br/>
容陵立刻變大身軀,變大的他格外的有氣場,逼仄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轉(zhuǎn),他瞇了瞇碩大的眼睛,“給我滾!”
唐笙緊跟上去。
容陵腳步一頓,語氣惡劣,“不是很厲害?有種別跟上我?!?br/>
“我沒種啊,如果我有種,我還是女人嗎?”唐笙無辜道,小眼神還好奇地瞥了瞥容陵的腹部。
按照這個世界的設(shè)定,蟲族的生、殖器,貌似是在腹部?可她怎么沒看見?
如果此刻容陵是人形,唐笙一定能發(fā)現(xiàn)容陵爆紅的小臉。
可惜不是,所以唐笙能看見的是——
容陵又變大了幾倍的身軀,以及——
冒火的大眼睛。
“你,你這女人,我果然該讓蟲子把你撕碎!”
容陵說完,氣沖沖地轉(zhuǎn)身回山洞,不理會唐笙的死活了。
唐笙趕緊跟上,這沒法,如果她落單,一定會被耿直的蟲子認(rèn)為她被容陵拋棄了,到時候,真的會被這些蟲子吃了。
畢竟,如容陵所說,這些蟲子一點也不挑,堪稱蝗蟲一般的厲害。
她沒忘記,那只大肥蟲子留下她,純粹是因為,容陵不接近蟲族的雌性,而她,恰好又在那一場對戰(zhàn)中,僥幸的沒死,然后被大肥蟲子隨手撿回來的。
嗯,是的,沒錯,就是隨手撿的。_(′?`」∠)__
“不準(zhǔn)跟上來!”容陵警告道。
“不跟上你……是不可能的?!碧企下掏痰?,“我說了,我要黏著你?!?br/>
“哪怕我是一只蟲子,你也不怕?”容陵危險地瞇眸,似乎是如果唐笙說的不對,他能生撕了唐笙似的。
唐笙:“其實……說實話,我只怕滑溜溜的蟲子,你這么萌萌噠的,我不怕?!?br/>
容陵一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唇角詭異的勾起,懶洋洋地鉆進了山洞。
唐笙注意到容陵的動作,擰了擰眉,這……這怎么看,都有坑啊。
所以說,這人想做什么?
她搞不明白。
靠著抖,唐笙總算是在傍晚之時,把衣服弄干了。
沒辦法,這個蟲族的地盤,她只看到光禿禿的一片,其他什么都沒有……
大約是這些個蟲子殺傷力太大了,都吃完了?
等等,都,都吃完了,那她……吃什么???
唐笙終于后知后覺地想到了這個問題,不由瞥了眼容陵,容陵悠哉游哉,慵懶的樣子讓唐笙不禁懷疑,剛剛他詭異的笑就是因為這個。
果然——
很快的,就有蟲子來給容陵送吃的,蟲子幾只爪子捧在一起,端上來的是一小桶熬出米油的香噴噴的肉靡粥。
唐笙小鼻子動了動,杏眸閃閃發(fā)光,好香。
容陵瞥一眼唐笙,“下去。”
“我不?!碧企纤榔べ嚹樀?,說到吃的,怎么能少了吃貨呢。
“隨便你?!比萘瓴还芴企狭耍灶欁缘赜猛葍号跗鹜?,在唐笙饞兮兮的目光下三兩下解決了肉粥。
“沒有了。”容陵語氣帶著幾分惡劣的笑意,頗有一種他終于出氣了的樣子。
唐笙:“……”
她捧起桶,看了看,果然,容陵吃的相當(dāng)干凈,頗有一種想餓死她的樣子。
“咕咕……”她的肚子不爭氣地響了。
懶洋洋地趴在石桌上的容陵瞥了眼唐笙,不說話。
唐笙小臉一紅,有些尷尬,干脆自暴自棄地蹲到一個陰暗的角落,努力催眠自己,告訴自己什么也沒發(fā)生,她只要睡著就好了。
哼哼,早晚有一天,她要馴服容陵!
懷揣著這偉大的夢想,唐笙睡著了,只是,蜷縮成一團,不時發(fā)抖的她顯然是睡的不太安穩(wěn),很沒安全感的樣子。
容陵的感官很敏銳,他察覺了唐笙的不安,輕掀眸子,瞥了眼唐笙?! 罢u腿……薯片……麻辣小龍蝦,牛肚,火鍋……好多吃的……好香?。 碧企纤硕荚卩止局?,顯而易見的,是做夢夢到了什么,嬌嫩的唇瓣吧唧著,很是蠢萌的
樣子。
容陵眸色漸深,微暖。
“好感+2,總值5。”
“臥……臥槽!容陵你怎么搶我的吃的,壞人壞人……!不要臉!”睡夢中的唐笙突然炸了。
容陵:“……”
“媽媽,有人搶我吃的……打他……打他……”唐笙聲音漸漸變小,呼吸漸漸平穩(wěn)。
“好餓……好冷……”
容陵:“……”
眸光幽幽地瞥一眼唐笙,緘默了一瞬,他小心地爬下石桌,去一個黑暗處,東翻西找,很艱難的,終于找到他藏住的一件黑色男性大衣,蓋在唐笙身上。
這時,唐笙一個側(cè)身,手臂一伸,把小小的他壓在了她的手臂下。
容陵咬牙,卻不好動,一動,或者一變大,肯定會驚醒唐笙,可如果不動,他就只能被唐笙壓著睡了。
偏偏—— 唐笙的手指又動了動,戳到他的腹部處,只差一點……就會碰到他蟲身的生、殖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