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金色的陽光從天邊斜斜地越過屋檐落在廳房前,照出一道門框的形狀令整個廳房都亮堂了起來。
夏瑾走到門邊,便瞧見藺子羿正坐在太師椅上,哪怕陽光都照到了屋內(nèi),也掩蓋不了那雙陰冷的眸子,和峻冷的臉。
「本將軍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這聲音冰冷,甚至帶著點兒埋怨的味道。
夏瑾低著頭,一副認錯態(tài)度良好的模樣。
「讓將軍擔心了!對不起!」
「去了哪?」藺子羿死死的盯著她。
他跟丟了赤焰仙子,心中煩躁便想過來找夏瑾要一杯清心降火的菊花茶。
可這一等,就是一個晚上!
夏瑾被他看得心里頭發(fā)毛,這逃課外出被班主任抓包的即視感是怎么回事!
進來的時候,夏瑾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她清了清嗓子,說道:「昨天晚上有個商人來談買賣,說有一批八角出售,我就出城去看看成色,沒想到等回來的時候,城門就關(guān)了,所以昨天晚上就暫時在城外住下了?!?br/>
藺子羿瞇著眼睛,似是想將她看透。
夏瑾面不改色心不跳,畢竟,以前跟著師傅學習控火那會兒,沒少逃課,現(xiàn)在應對起來,經(jīng)驗十足!
良久,藺子羿錯開目光,說道:「給我倒一杯菊花茶吧?!?br/>
「稍等!」
夏瑾去泡茶出來,把茶遞到藺子羿的手上,「小心,有點燙手。」
藺子羿接過茶杯,揉著發(fā)脹的額頭,「以后晚上不要出門。」
「為什么不能出門?」夏瑾問道。
「丞相府在抓人,出去很容易被誤抓?!拐f完他站起來。
「總之,這段時間小心一些總歸是不會錯的?!?br/>
說完他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將軍,茶還沒喝呢!」夏瑾追了上去。
「不喝了,軍中還有事情要我處理。」說罷快步走了出去。
走出宅院,藺子羿的臉陰沉了下去。
「派人盯著夏瑾?!?br/>
暮鼓疑惑的看向宅院里面,問道:「將軍懷疑夏姑娘?」
「昨天晚上她壓根沒有出城,這說明她在說謊,具體為何說謊,本將軍會查清楚的!」
「屬下明白了!」
……
見藺子羿走遠了,四季和張媽松了口氣。
「好險??!」
夏瑾坐在椅子上,揉著眉心。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剛過四月十五!」張媽說道。
「四月十五!我的桃花釀好了!」夏瑾興奮的朝外走去。
「夏姑娘,您要去哪兒!」張媽瘸腿追不上,便吩咐四季。「趕快跟上去!」
不等張媽說完,四季就跟了上去。
夏瑾去了夏宅,拿來鐵鍬將埋在地底下的酒壇子挖了出來。
打開封泥,酒香味飄了出來。
「就是這個味道!」
夏瑾的最愛,桃花醉~
淡粉的酒,散發(fā)著桃花的清香和桃子的甜味以及發(fā)酵過后濃濃的酒香。
這種酒不需要發(fā)酵太長,太長就失了果味,現(xiàn)在味道剛剛好,滿嘴清香卻沒有酒的苦澀,甜爽可口,如果有冰塊就更好了!
夏瑾給自己倒了一小杯,喝了一口,鼻子里嘴里都是滿滿的酒香味。
「美味~」夏瑾享受地瞇起眼睛。
看著還剩下的幾壇,八賢王給夏瑾找來新鮮的桃子,所以夏瑾答應過要給他一壇子作為報酬。
所以有一壇要送給八賢王。
另外,云道子給夏瑾提供了靈玉的線索,因此還有一壇子作為交易籌碼得送出去。
夏瑾將酒挖出來,洗干凈泥吩咐人送過去。
不多時,云道子和八賢王幾乎同一時間都收到了酒壇子。
八賢王激動不已地看著桌上的酒壇子。
「這,這莫非就是桃花醉!」
「東家說,這是桃花醉,王爺收下,小的就告退了!」
看著離開的小廝,八賢王久久無法平靜,這么好的東西居然就隨便讓個小廝送來!
要是路上出了意外那可怎么辦??!
他咽了口口水,丹田的修復總是差一點點,他最近一直在為這件事苦惱。
現(xiàn)在,有了這一壇子桃花醉,他的丹田一定能修復!
想到這里,他匆匆吩咐閉關(guān),抱著酒壇子朝內(nèi)院走去。
另外一邊,云道子也收到了桃花醉。
「還挺守時的。」他喃喃著,修長的手指掀開蓋子。
在別人眼里,這只是一壺香氣四溢的酒,而在他的眼里,則是一團飄散著純陽之氣的珍寶!
他眼里露出一抹貪婪和驚喜,這一壇比上一次八皇子送來的更加精純!
甚至連他的呼吸變得沉重,修道多年沉靜的心,居然開始狂跳起來!
他所受的內(nèi)傷,有這些純陽之氣,還怕恢復不了嗎!
他咧開嘴角,低聲笑著。
就在這時,有人走了進來。
「國師大人,曲丞相求見?!?br/>
云道子快速的將酒壇子蓋好。
「讓他進來?!?br/>
曲丞相走了進來,恭敬的一拱手,道:「叨擾國師了,最近本相府上被歹人放火,想請國師算上一卦,看看賊人藏在何處!」
云道子的卦象極準,不管是尋人探物,還是前程命運,甚至關(guān)乎國運,他都能算出來!
只不過,云道子并不隨意幫人算卦,曲丞相卻是個例外。
云道子早些年游歷在外受了傷,被曲丞相偶然救到,受了恩情,因此他有求,也不好拒絕。
可以說,曲丞相能有今日成就,少不得云道子替他算卦的原因。
云道子取出一只龜殼來,投入幾枚銅幣再倒出來,看著片刻微微皺眉。
怎么會是她?
「國師大人,可找到了?」曲丞相湊了過來。
云道子拂袖將銅幣收好,淡淡地說道:「云霧遮蓋,看不透,他可能躲藏在遠處,所以本道找不到?!?br/>
曲丞相摸著下巴,疑惑的說道:「昨天才逃走的,不會這么快就離開京城了吧……」
「曲丞相還有事?」云道子淡漠的看向他。
曲丞相一拱手,「叨擾國師大人了?!拐f著便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待他離開,云道子攤開手心,看著手里的銅幣,又看向桌上的酒。
「夏瑾……」
他薄唇微啟,吐出這兩個字,站起來,朝外走去。
八皇子剛要過來請安,差點和云道子撞上。
見他離開,八皇子追了過去詢問道:「師傅,您要去哪兒?」
「食神堂?!乖频雷拥卣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