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受了王氏一頓排頭,心里雖然有些生氣,只是自己這事,做的也太急躁些,一路漲紅著臉,回到家里。速度上更新等著你哦百度搜索樂文就可以了哦!看最新小說上-_-!樂-_-!文-_-!小-_-!說-_-!網(wǎng)(◎ww◎w.l◎w◎x◎s◎.o◎r◎g◎)百度搜索網(wǎng)址記得去掉◎哦親安母正坐在堂屋,和一個婦人說著什么,大成上前見過母親,又給那個婦人行過禮,那婦人笑道:“嘖嘖,這樣的一表人才,和蔣家姑娘真真是一對?!卑材敢驳靡獾卣f:“我的兒子,自然是不會錯的,就是不知道蔣家姑娘真的那么好?!?br/>
大成這才知道這人是個媒婆,媒婆手一擺:“嬸子,你是知道我的,雖說吃這碗飯,可從不夸大一點,那蔣家姑娘的人品,相貌,錯了一點,你來打我的嘴?!贝蟪陕犃?,也十分喜歡,安母又留媒婆吃了飯,給了她幾十個錢,許成了還有重謝,媒婆揣了錢,急忙又去蔣家。
這蔣家離這也有四五十里,姑娘名喚淑真,正是二八年華,要說長相,這姑娘真是沒甚可挑的,眉分劉曄,臉襯桃花,身形裊娜,行動之時,蓮步珊珊,又做的一手好針線。只是姑娘心里早好風(fēng)月,剛剛長成,就巴著父母,早日議婚,得配一個十全的男子,好去完自己的心,只是爹娘議婚,東也不成,西也不就。
姑娘不免心有不甘,眼見的自己一日日大起來,平日又好喝兩杯酒,酒后常梳一個新巧的頭,插戴了首飾,有穿件合身的襖子,在那門口倚門獻(xiàn)笑,有那浪蕩子弟,見了她生的那樣好,說話又活動,自然像蜜蜂盯糖樣的來了,誰知這姑娘這時又要假撇清,人和她搭話,她反而身子一扭,轉(zhuǎn)進(jìn)屋里去了。
蔣家父母見女兒這樣,卻是又沒做出什么事來,自己家也要臉面,就急切地想把女兒嫁出去,只是這鎮(zhèn)上都知道蔣家女兒是個好酒貪花的,誰家愿意把她討進(jìn)去,無法,只得托了媒婆,往遠(yuǎn)處打聽,又許了重謝。
媒婆貪了重謝,恰好這頭安母也托人尋親,珊瑚被休,周圍都傳開了,安母是個惡婆婆,誰家的女兒不是手心上的,哪舍得自己女兒送入火坑。說了幾家,都沒成的。媒婆回去對著蔣家父母一說,只是瞞下安母這話,蔣家父母聽得對方是個秀才,只有一母一弟,也算是個好對頭,點頭答應(yīng)。
那天安母知道了,怕的是夜長夢多,十一月議親,定了十二月初六的喜日子就要完婚。族里的人,雖然肚子里都在說,這是誰家父母不長眼睛,把一個女兒送到安母手上來,卻也要上門賀喜,安母喜歡的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也不知哪個多嘴的,說了句:“嫂子現(xiàn)在娶了新媳婦,只怕舊時的媳婦就不好住在這里了?!迸赃厱允碌模σパ谒淖?,安母早已聽見,皺眉問道:“那個不賢的人,不是被休了,送回陳家去了,怎么還住在這里?”
眾人見話已經(jīng)說漏一半,也瞞不住,只得把珊瑚住在王氏家里的事情說了出來,安母聽了,舉目一看,族里的妯娌們都來的差不多,只有王氏沒來,心里氣不過,只是當(dāng)著眾人面,不好發(fā)作。
等人都散了,安母拿了跟棍子,氣洶洶地上了王氏的門,王氏此時,正在和珊瑚在院內(nèi),曬著暖陽,做著活路。聽見有人敲門,王氏笑道:“這是誰呢,敲的那么急?!鄙汉餍πΓ鹕砣ラ_門,門才一開,安母看見珊瑚笑語嫣嫣地站在她面前,數(shù)日不見,面上更添光澤,就像見了眼中釘一樣,珊瑚看見是安母,一時驚了,不知道怎么說,也沒叫人。
安母見珊瑚臉上的笑見了她之后就不在了,混似見了眼中釘,肉中刺,王氏見珊瑚去開門就不回來,覺得奇怪,問道:“珊瑚,誰來了?”安母把珊瑚推開,自己進(jìn)去,見了王氏,皮笑肉不笑的說:“好嬸嬸,這不賢的婦人,嬸嬸還收留,原來嬸嬸不顧惜自己的名聲?!蓖跏嫌醚酪嗔司€,收起衣裳,這才抬頭看向安母:“嫂子,這話可不對了,誰賢誰不賢,不是嫂子說了算吧?”這話說的安母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又見王氏不招呼她坐下,自顧自坐在王氏面前:“嬸嬸,我們可是幾十年的妯娌了,怎能為了這樣的婦人,就沒了我們之間的情誼,嬸嬸還是把她送回去吧。”
話才剛說完,王氏柳眉倒豎,站了起來:“放屁,嫂子,我敬你年紀(jì)長了幾年,說話軟和了些,誰知道你竟然要我把珊瑚送回去,我倒想問問嫂子,這是哪里的理?”見王氏高聲,安母也怒,也站起身來:“呸,我只說看在同族的份上,先商量著,誰知你還不聽,我告訴你,今天不把她攆走,我,我就”話還沒說完,王氏接話說:“嫂子要怎樣,嫂子是要打我呢,還是罵我,我可不是珊瑚侄女,由人辱罵的?!?br/>
安母被氣的說不出話來,王氏冷笑:“嫂子,你可要知道,珊瑚已經(jīng)接了休書,我留的可是陳家的女兒,不是安家的媳婦,你來說這話,那不是自取其辱嗎?”珊瑚這時關(guān)好了門,來到王氏身邊,小聲地說:“嬸子,別生氣,我回去就是了?!蓖跏弦娚汉鞒蓱z的樣子,心里更心疼,柔聲道:“珊瑚,你在這里安心住下?!?br/>
安母見珊瑚這樣,心中更怒,鼻子里哼了一聲:“這樣妖精樣的打扮,哪像個正經(jīng)人家的媳婦,我家大成,過幾日就娶蔣家的姑娘,那可是賢良淑德,人物長得又出眾,珊瑚啊,我看你還是早日嫁了,反正你娘家有錢,就算不如我家大成,那種土財主,貪了你家的財勢,也會娶你過門的?!鄙汉髡б宦牬蟪捎忠⑵蓿缥謇邹Z頂,強(qiáng)忍的淚水頓時流了下來。
王氏本欲再和安母斗口,轉(zhuǎn)身見珊瑚滿面是淚,忙把她扶坐下來,對安母道:“嫂子,你家事忙,我就不送了,只是嫂子管好自家事,別人家的事情,與你何干?!卑材敢娪懖涣耸裁幢阋?,只得自己開門出去。
這里王氏對珊瑚說:“珊瑚,你也別往心里去,男子家薄幸,也是常事,你這等才貌,何愁嫁不出去,他家不珍惜你,自有珍惜你的人,快別哭了?!鄙汉餍睦铮嗬彼崽鸶鞣N滋味,此時全都有了,只恨自己沒有盡到婦道,才被休棄,見王氏安慰自己,自己又是寄人籬下,忙收了淚,只道:“嬸子,我只恨自己?!蓖跏弦娚汉饕琅f如此,心里嘆氣,只是不好說,還是好言安慰。
此時有人進(jìn)來,見院內(nèi)只有這兩人,上前問道:“借問一下,這里可收留了前安家的媳婦?”王氏見來人從沒見過,還以為是陳家派來的,起身答道:“你是哪家的?”這時有個婦人從外面進(jìn)來,見了珊瑚,忙走上前,把她摟入懷中:“我兒,你可受苦了。”
來人正是于姨母,她聽得大成又要娶妻,問過來人,才知道大成已于一月前休妻,雖心里不滿,做姨母的,還是要打點禮物,前來賀喜,剛進(jìn)了村,迎面就遇見自己罵罵咧咧地從王氏家中出來,于姨母叫住妹妹,問明情形,氣得手直抖,罵了自己妹妹幾句,也沒去大成家里坐坐,帶著人就來了。
還怕走錯了,讓人問問,誰知還在門外,就看見珊瑚,忙走了進(jìn)來,見珊瑚消瘦了許多,心疼不已,把珊瑚摟住,百般勸慰。這里說過情形,于姨母和王氏見了禮,各自坐下,見王氏家事也不過如此,又知大成又要娶妻,珊瑚在這里住的也不安穩(wěn),道:“珊瑚既不愿回陳家,就跟了我去,省得住在這里,大成娶了新媳婦,也不好看相?!?br/>
珊瑚住在王氏這里,自己也住不安穩(wěn),見于姨母這樣說,點頭應(yīng)了,王氏雖舍不得她,只是于姨母說的也是實情,也不好再留,商量定了,王氏收拾了幾件珊瑚的衣服,于姨母叫了乘小轎,帶著珊瑚就回了自己家,帶去的禮物,只是讓小廝送了去。
于姨母只有一個兒子,早已娶妻,媳婦甚是賢惠,家里也頗過得去,于家媳婦姓林,見了自己婆婆帶了珊瑚轉(zhuǎn)來,雖然感到奇怪,還是趕緊吩咐人收拾屋子給珊瑚,于姨母止住她:“媳婦,還是別忙著收拾,就讓珊瑚住在我屋里,我們娘倆也好說說話。”林氏忙答應(yīng)著去了,帶著丫鬟在于姨母房里又鋪了張床,枕頭,帳子,褥子都擺的齊整,見珊瑚只拿了幾件衣服過來,不消于姨母吩咐,就送了梳妝用具,收拾的次第,這才請于姨母和珊瑚過去看,于姨母還嫌不夠華麗,珊瑚忙笑道:“這樣已經(jīng)夠了,我一個寄人籬下之人,嫂子和姨母不嫌棄,已經(jīng)感動不已?!闭f著又要掉淚。
于姨母忙止住她:“休這樣說,我那妹妹,我是知道的,你要不嫌棄,就做我的干女兒,一個為娘的,護(hù)住女兒,這也是常理?!鄙汉髅Π萘讼氯ィ骸澳铩!庇谝棠父吲d的大笑:“這樣才好?!绷质蠝惾?,道:“婆婆既認(rèn)了女兒,今晚就整桌酒席,一來接風(fēng),二來慶祝?!毕驳糜谝棠概闹质系谋常骸跋眿D,你這樣最好?!?br/>
晚間,于家兒子回來,聽見娘這樣主張,也是極口稱妙,珊瑚又對于家兒子拜了一拜,認(rèn)了大哥,嫂子,這才在于家安心住下。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一直很奇怪,為啥珊瑚不會娘家,但是既然原著這樣寫,那我也就沒改這點。蔣淑真是警世通言里的人物,這里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