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之見拓拔綾要離開,連忙走過去拉住了她的手臂。
一個回旋,他就將她抱在了懷中。
字畫因著他的動作,全部掉了下去。
拓拔綾那個心痛啊。
她的字畫……
“娘子,對不起,你不要生氣。”謝晏之柔軟著聲線說道,很是自責(zé)。
拓拔綾心心念念想要將字畫都撿回來,可謝晏之抱著她,導(dǎo)致她腰都彎不下去。
“娘子,是我誤會了你,我以為……”
“你以為什么?”拓拔綾問道,預(yù)備得理不饒人一番。
“以為我嫌棄你的書畫賣不出去給我丟人?還是以為我想圈養(yǎng)你當(dāng)我的小白臉?又或者以為我故意羞辱你,踐踏你的自尊?”
“謝石頭,你當(dāng)你自己是誰???我哪有那個閑工夫同你弄這些彎彎繞繞?!蓖匕尉c理直氣壯的罵道。
她若是嫌棄他,直接將他趕走便是了,哪里需要轉(zhuǎn)這么大彎子,這實在不是她的風(fēng)格。
“還有,你對你自己就那么沒有信心嗎?”拓拔綾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繼續(xù)一字一句的道,“你那些學(xué)識都喂狗去了嗎?老夫子沒有教你做人要自信?倘若他沒有,那我今日便來教教你?!?br/>
“你的字畫我覺得很好,很有收藏價值,這才讓二五買下來?!蓖匕尉c說道,問心無愧,“并非因為我可憐你,也不是想要踐踏你的自尊心,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是因為你值得??!”
這最后一句話,讓謝晏之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忽然恍然大悟。
娘子覺得他值得,并不是因為……可憐他。
他愈發(fā)的愧疚起來。
他不對,他做的不好。
娘子那么可愛,他怎么能這么想她,誤會她。
一氣呵成的說完這些話后,拓拔綾又冷哼著,“現(xiàn)在知道你錯了嗎?”
“嗯。”謝晏之點點頭。
“錯哪里了?”拓拔綾雙手叉腰,已然將如今的局面反轉(zhuǎn)過來。
不愧是她。
“不該誤會娘子?!敝x晏之臉色愧疚,如今再看拓拔綾,越發(fā)的歡喜,“不該糟踐這些字畫?!?br/>
“那如今要怎么辦?”拓拔綾充分發(fā)揮了得理不饒人的優(yōu)良品格,繼續(xù)追問道。
謝晏之松開了拓拔綾,望著面前的女人,眼眸逐漸深邃。
他伸手,慢慢的替她將落在臉上的發(fā)絲剝開,而后輕緩的道,“娘子是因為喜歡我,覺得我的字畫有價值,才會買下?!?br/>
“還有呢?你應(yīng)該怎么做?”
拓拔綾心中吶喊著:將那些字畫通通送給她不就完事了嘛!
她一準(zhǔn)原諒他。
謝晏之蹲下身子,將散落在地上的字畫全都撿了起來,而后一張張卷好,擺放在書案上。
“我不該自暴自棄。”他回答道,“我也該相信自己?!?br/>
他溫聲細(xì)語,每放下一卷字畫,拓拔綾的眼皮緊跟著跳一下。
“從今往后,我一定會保存好這些字畫,必然不會叫娘子失望?!彼剖窍腴_了,再回頭看向著拓拔綾后,表情溫潤如玉。
拓拔綾皮笑肉不笑,心里那個恨??!
她表現(xiàn)的還不明顯嗎?
他竟然不知道將所有的字畫送給自己以表忠心。
“娘子,你怎么下床了?”過了一陣,謝晏之似乎才反應(yīng)過來。
他大步走過去,將拓拔綾攔腰抱起。
拓拔綾下意識的圈住了他的脖子。
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美的不似凡人,實在是太過惑人心弦,也不外乎她總是抑制不住心臟的跳動。
默默的嘆了口氣,拓拔綾回答道,“還不是怕你想不開?!?br/>
“不會了,娘子放心?!敝x晏之承諾道,望著她的眼神越發(fā)的柔軟。
能夠遇上娘子,是他此生唯一的幸事。
他還有什么不滿足?
“娘子,我送你回屋。”
“放我下來吧,我自己會走?!痹诖采咸闪四敲淳?,拓拔綾感覺再不用這雙腿就要廢了。
最重要的是,這要是讓她的手下們看到,她還怎么維持自己的人設(shè)?
沒臉見人了就。
被謝晏之抱出去后,拓拔綾趕緊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新型掩耳盜鈴,只要她捂住自己的臉,誰也看不見她。
屋外的陽光灑下來,落在長身玉立的男人身上,將這一副畫面照耀的唯美。
拓拔綾偷偷從指縫里看向著謝晏之,目光緊隨著他,杏眸中情不自禁的浮起一抹笑意,仿佛他就是最亮眼的太陽。
周瓊玉站在不遠(yuǎn)處,就這么望著那兩人,目光是綿長又柔和。
她唇瓣掀起著淺笑,垂下目光后,卻又染上了幾分憂慮。
她曾經(jīng)問拓拔綾,如果可以選擇,她還會做皇帝嗎?
她的回答是,為何不做?
家國大義,她放不下。
可周瓊玉打從心底里希望,她也可以獲得屬于自己的幸福。
如今看來,她和謝少師倒是很般配的一對。
謝晏之將拓拔綾放在床上后,便蹲下身子,又貼心的替她除去鞋子。
“別別別。”拓拔綾哪里能讓他動手,但到底沒能阻止的了。
這也太客氣了。
她突然就想到了一句廣告詞:媽媽洗腳。
“謝……石頭?!?br/>
“嗯?”謝晏之抬起臉,望著面前的女人,“娘子想說什么?”
拓拔綾表情有些詭異。
但愿他有一日想起來,不會想拿鞋底糊她一臉。
“娘子,過幾日便是策兒的滿月之禮,我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待會將東西拿給你看?!?br/>
“你拿主意就好,也不用給我看?!蓖匕尉c說完,又怕謝晏之瞎想,以為她不重視他的勞動成功。
她連忙又給予肯定的道,“你是策兒的爹爹,我知道你一定會辦的特別好?!?br/>
說完,她豎起大拇指。
呵護(hù)他弱小的心靈,從她做起。
謝晏之聽了她的話,面上淺淺一笑,心里卻瘋狂的拉扯出一抹得意。
娘子承認(rèn)他的身份了。
那個叫什么謝晏之的混蛋,從今往后和他們母子倆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
他才是策兒的親爹,是娘子的夫君。
拓拔綾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怕是會賣力的將他搖醒。
快醒醒啊少師!
你就是謝晏之,謝晏之就是你啊石頭。
~昨天學(xué)了一句話,你們已經(jīng)是個成熟的讀者了,要學(xué)會點催更,寫五星好評!
坐等,別讓我的等待成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