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處像是被什么東西猛烈的撞擊,除了疼還是疼。
顧淵喉間猛地一動,望著蘇然不敢置信的冷哼出聲,這一聲冷哼,在此刻竟沒了底氣。
“你騙我的對吧?”
三年前,他再恨沐小池,也從未想過要讓她死,三年后,亦是如此。
為何她……
腳下趔趄不穩(wěn),那一刻,顧淵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
看到顧淵此番模樣,蘇然不禁覺得可笑。
“為什么不問問沐小池為何要殺了顧虞?你以為,她是殺人狂魔嗎?殺人,總要有個理由不是?”
胸口疼的厲害,顧淵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雙眼猩紅到幾乎要迸出血絲。
“沐小池流產(chǎn)了你知不知道?流產(chǎn)之后她的精神狀態(tài)一直都不是很好,等到她康復一點,她就迫不及待去找了顧虞,要殺了顧虞,這是為什么?我想,稍微有點頭腦的人,應該都能推理出來為什么吧?!?br/>
流產(chǎn)?她流產(chǎn)了?
顧淵搖搖頭:“不,她一直都不想要這個孩子,流產(chǎn)難道不是她自己所為?”
蘇然眉頭緊蹙:“你覺得是她自己所為?顧淵,你雖然和我是多年的兄弟朋友,但我卻一直都很敬重你,
因為你很聰明,聰明到讓人五體投地,可為何牽扯到這兩個女人的時候,你就失去了清晰的頭腦?”
“你到底想說什么?!边@幾個字,幾乎是從顧淵牙縫中擠出來的。
“在這之前,沐小池的身體狀況一直不太好,若是強行將這個孩子生下來,恐怕她和孩子都有危險,所以我向她提議,讓她打掉這個孩子,
一開始她也在猶豫,她去了醫(yī)院,打算做流產(chǎn)手術,
可是當醫(yī)生準備好一切的時候,她逃了,
還有上一次,若不是她給我打電話,她腹中的孩子十有八九是保不住的了,若是她真的不想要這個孩子,就絕對不會給我打電話,
當時我沒有告訴你,她身體有擦傷,按照傷口的受傷程度來看,她的的確確是在樓梯的位置受的傷,
你知道她爬到臥室,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她有多疼?
電話撥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失去了說話的力氣,若不是我多了一個心眼,我可能以為是她打錯了,
為何一個女人會恨另外一個女人,恨到要讓她死的地步?
她身體本就不好,為了能保住這個孩子,她向我請教了許多這方面的東西?!?br/>
隨即,蘇然冷冷一笑:“算了,反正沐小池已經(jīng)死了,說這些干嘛,估計你也不信我吧?
可是我和沐小池都不算太熟,我好像沒有必要為她說話吧?!?br/>
聽完了這些話,一向冷然嚴肅的顧淵,像是缺氧般窒息。
那一刻,他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雙目無神。
原來,是他誤會她不要那個孩子,原來,她的身體根本不適合再孕,卻還要保著那個孩子。
為什么她不早一點告訴他?對他失望了嗎……
“她尸體呢?!?br/>
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到尸體。
“她在這個世上,沒什么可留戀的,也不想將自己的尸體埋葬在這片土地上,因為她知道她殺了人,會給諾諾帶來不光彩的一面,
她也知道,她死了之后,也不會有人去祭奠,所以讓我將她火化了,然后撒向大海,
她說,她不希望還有來世,因為做人,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