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東方朔看著跳上擂臺的家伙,不禁凝了凝神,“臨時換人,不合規(guī)矩吧?”
此刻站到了東方朔面前,說要與之相對的,不是別人,正是歸海帝國的第五人,那位隨行煉丹師!
此人,不是善茬。
早在城門口迎接時,東方朔就隱約察覺到了一絲端倪。
“盟約也有規(guī)矩在先。只要是替補者附和盟約的其他準則,所有帝國在每一次盟約中,都有一次替換名額的資格?!蹦菬挼熆粗鴸|方朔,便是不緊不慢地說道。
而此時,東方朔還未開口,煉丹師身后的謝明斗卻先一步開口道:“肖供奉,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如你所見,世子殿下。”
被稱作肖供奉的煉丹師微微回頭,如此說道。
謝明斗皺了皺眉頭:“你只是帝國的供奉煉丹師,沒有義務為帝國而戰(zhàn),東方朔的實力不容小覷,你千萬不要亂來!”
在他看來,相比之下,而是他身旁這人的勝算略大一些。
可此時,肖供奉卻并未再回復他。
而見肖供奉沉默,東方朔便笑了笑,道:“世子殿下莫非沒有看出來,你們家的這位供奉煉丹師的實力,在你邊上那個家伙之上嗎?”
“他并非是我家的供奉,他是帝國的供奉?!?br/>
謝明斗辯解道。
東方朔頓時恍然般的笑了一聲。
隨后,他道:“原來如此。”他凝視看向了肖供奉,“這么說來,若是我猜得沒錯的話,你應該還被授予了高于靠山王世子謝明斗的權力吧?”
聽著這這番話,肖供奉瞇了瞇眼。
隨后,他覆手一翻,一枚燦金色的紋章便被他捏在了指尖,展示給了眾人。
看到紋章的瞬間,謝明斗的臉色頓時一凝。
“這難道是……皇室的守護令?”謝明斗退了半步,“皇室的守護令怎么會在你的手上?”
“這很奇怪嗎?”肖供奉收好了紋章,便道,“我肖不覺是帝國的供奉煉丹師,隸屬于皇室,擁有皇室的守護令很奇怪嗎?”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根本沒有皇室插手的余地!”謝明斗皺起了眉頭,“是父王把你安排進我的對隊伍里的,父王一向心思縝密,怎么可能會漏過你這個皇室黨羽?”
肖供奉嘴角勾了勾:“看來,世子殿下對于王爺,似乎有什么誤解?”
“雖然打斷別人的交談不是很禮貌?!贝藭r,東方朔開了口,“不過此時,應該不是你們二位爭執(zhí)這種事情的時候吧?”
這番話,自然也是迅速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或許在場不少人對歸海帝國上層的花邊猛料感興趣,甚至就連東方朔自己也有些好奇,但現在了解這些,總歸不是時候。
“你說得很對,家事也的確不應該讓外人知道的太多?!?br/>
肖不覺道。
話音落下時,他側手一翻,一柄細長的唐刀便已經捏在了他的手中。
東方朔見狀便是嘴角一勾,如此兵器在地球上見過,在青州可是從不曾見。這讓他的心中,稍微有了點感念。
“肖供奉,我不論你是哪一邊的人?!贝藭r,謝明斗忽然開口道,“你既然擁有這八品靈兵,便證明你應當有實力。我現在只有一個問題,你對戰(zhàn)東方朔,可有勝算?”
不論如何,謝明斗也還是懂得顧全大局的。
肖不覺似乎本不想回答他,但終于還是拗不過心中的禮數,便微微回頭道:“至少比你身旁那位勝算大一些吧?!?br/>
謝明斗看了看身旁的人后,便沒有再繼續(xù)多言。
而東方朔見狀,便也是凝實的視線。
手覆腰間,只一拔間,打狗棍便已經指向了他身體的前方。
此時他看向肖不覺的時候,單看神色,對方似乎也已經進入到了戰(zhàn)備狀態(tài)當中。
“那么接下來,是你先攻過來,還是我先攻過去呢?”
東方朔開口問道。
肖不覺瞇了瞇眼,沒有回答他。但腳步一邁,卻已經令刀鋒劃過了長空。
迎著席卷而來的鋒芒,東方朔心頭一定,頓時便是揮棍而出。
一時之間,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時向著中間涌來。東方朔的棍上,是雷霆萬鈞;而那肖不覺的刀鋒上,是烈火熊熊。
轟?。?br/>
晴空霹靂,熱浪灼灼。整個擂臺在雙方交鋒的一瞬間,便立刻被一股震人心魄的力場所籠罩,雙方的力量在這一刻旗鼓相當、相持不下。
鋒芒與雷霆的撞擊,在隨后接連不斷地浮現,雙方的交手更是不留給對方半點喘息的機會。
幾乎每個呼吸之間都是數十次的交手,擂臺之下絕大部分人都只能夠看到無數殘影的交匯,最多也只能從滾滾而來的剽悍氣浪中感知到二人焦灼的戰(zhàn)況。
十余息后,終是一劍定音,二人齊齊向后退去,各自退到了擂臺的邊緣。
“竟然打平了?”
無數人驚呼。
甚至就連謝明斗,都滿臉驚訝。
東方朔先前兩場的表現,不可謂不驚人,甚至讓謝明斗覺得,即便尋便歸海帝國也無人能出其右。
可現在看來,歸海帝國也并非沒有人才。
不過此時,肖不覺幾乎是背對著他的,所以他完全看不到,此刻肖不覺臉上那凝重的神情。
而這副神情,倒是被六皇子盡收眼底。
“先前怎么不曾聽說,歸海帝國還有這么一號人物?”六皇子不禁在口中低聲喃喃,“不過東方朔的實力,似乎比我想象中還要更強不少,難道他的實力真的是口無底洞?”
事實上,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六皇子早該有所警惕了。
雖然也的確警惕著東方朔,但似乎一直以來,他仍然還是太過輕視東方朔了。
“還打嗎?”
東方朔喘息幾下后,便開口向著擂臺對面問道。
此人的實力,也當真是不容小覷。
且不論他手中拿著的八品靈兵帶給了他多少戰(zhàn)力,但就論其自身,也是個擁有著十六重筑基的一脈王者。在實力上,與呂延彰僅有兩重筑基的差距。
不過,實力并非只是這么冷冰冰的數據,任何戰(zhàn)斗經驗以及武學造詣,都能夠轉化為實打實的實力。
與呂延彰這種在戰(zhàn)場上養(yǎng)出了殺氣的將軍相比,眼前這人雖有實力,卻失了些經驗。
“打?!?br/>
肖不覺凝住視線,一字定音。
話音未落,他便已是再度飛身出劍,劍氣滌蕩若風卷殘云。刀鋒口,鋒芒匯聚。
東方朔凝目,身形下壓而將打狗棍橫于腰間,作拔刀架勢。
嗤啦!
鋒芒帶動霹靂,在拔劍的瞬間帶起了排山倒海的氣浪,洶涌若猛虎撲食一般迎向了肖不覺直直襲來的一劍。
轟!
巨響自擂臺上響起,振聾發(fā)聵,瞬間籠罩在整個校場的上空,久久不散。
而兩人腳下,擂臺之上裂痕四起,甚至擂臺之下也皆是大地碎裂的痕跡。多有塵土揚起,遮天蔽日。
“一人以刀作劍,一人以劍作刀,倒是會玩。”張開折扇擋住飛來的沙塵,六皇子勾了勾嘴角,“不過以刀作劍是為了全力以赴,而以劍作刀……不過是一時興起而已。可笑,又可悲?!?br/>
說罷,他嘆著搖了搖頭。此時沙塵散去,他自當收起了折扇。
兩邊的實力上雖然懸殊,但弱的那方也不可謂不是天驕之身。如此才能,即便是敗了,也還是讓六皇子很是動容。
況且,此人還身兼煉丹師的身份,兩相權衡也足以媲美東方朔純武勇的價值了。
“還打嗎?”
東方朔看著眼前倒地的青年,便開口問道。
肖不覺坐在地上,腦海中仍然被東方朔的力道沖得頭昏腦漲,但意識也還是勉強恢復了些許清明。
他動了動抓著劍柄的手,想要抬劍時,卻發(fā)現手已經使不上勁了。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眼下,他已經沒有再戰(zhàn)之力。
“不打了?!?br/>
他搖了搖頭。
“你是個可敬的對手。”東方朔見他搖頭,收起了劍后,便向他伸出了手。
看著伸到眼前的手,肖不覺頓了頓神后,終于還是苦笑一聲。
隨后,他借著東方朔的手,終是站起身來。
“憑一把六品的劍,只拔劍一招便置我于不勝之境,你也是個相當可怕的對手?!毙げ挥X開口說罷,便是全力拿起了手中的唐刀。
唐刀刀尖向下,刀柄向上,似乎是遞向東方朔的意思。
東方朔不解。
他笑道:“這把刀給你,敗給你的我,不配用它。同時,也為了感謝你對我的敬意。”
東方朔看著送到眼前的八品靈兵,頓時心頭一喜。
“那怎么好意思呢?”說著話,東方朔便是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唐刀,直接收到了納戒之中,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是生怕他反悔。
然后,東方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論如何,你也是個只得尊敬的對手,我很期待你有朝一日能戰(zhàn)勝我?!?br/>
后者又是苦笑一聲。
“多……”
他拱手欲謝,可才剛一拱手,卻見東方朔已經轉身走去。
東方朔徑直走到了擂臺邊上,蹲下身來開口問道:“秋葉白,這一戰(zhàn)我賺了多少?好歹中間也是僵持了一下,應該也有不少人下注賭那家伙贏吧?”
“大概……三萬六千余靈晶吧,更細致的你之后自己清點。”秋葉白道。
而看著這一幕,肖不覺拱在身前的手震了震,臉上的苦笑也瞬間僵硬。。
可送出去的唐刀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宿主成功羞辱肖不覺,將影響兩國關系,獎勵6666惡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