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來的告白令病房里的兩人怔了怔,停下了交談。莫長歌抬起頭,看著白刑楊眼底滿滿的情意,不禁挑了挑眉,這人還真有臉說啊,原身當初飛蛾撲火般地愛著他的時候,他對原身不屑一顧,平時見了原身能跑多遠就跑多遠,生怕會被原身纏上,現(xiàn)在倒好,原身死了,沒人再跟在他屁股后面了,他又不滿了,犯賤地跑上來,口口聲聲對她說著愛,卻連自己“愛”的人是誰都沒有搞清楚,可真夠可笑的。
莫長歌心中百轉(zhuǎn)千回,面上卻不露聲色,錯過他看向他身后那人,只見祈辰逸滿臉冷色,暴虐的氣息在他眼中凝聚,薄唇緊抿,一看就知是隱忍至極。
察覺到莫長歌的目光,祈辰逸微微側(cè)目,淡然地看著她,斂去了一身冷色,唇角卻抿得更緊,莫名得,莫長歌覺得她好像在他眼中看到了委屈的神色,突然間有些心虛,在他的目光下慢慢地低下了頭。
這一動作只發(fā)生在須臾間,剛一低下頭,莫長歌就回過神來,略微有些懊惱地皺了皺眉,她覺得她方才的想法和所為太過詭異了,先不說委屈這種表情不可能會出現(xiàn)在祈辰逸的臉上,單是她剛剛的做法就讓她心底犯嘀咕,他是否委屈和她有什么關系?她又不真是他老婆。
只是這般想著,莫長歌卻更郁悶了,她剛剛竟然把自己帶入到了祈辰逸妻子的角色上去思考問題,這可真是——日了狗了!
“小歌——”看著心上人當著他的面和情敵“眉目傳情”,白刑楊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里的難過依然在,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握了握拳,走到她身邊,在離她僅有一個巴掌距離的地方停下,“小歌,我知道這些年我一直躲著你,讓你傷心難過了,可是這都不是我的本意,你要相信,我是愛你的!”
白刑楊此時離她太近,一股淡淡的汗臭味撲面而來,莫長歌頓時皺了皺眉,后退幾步,撇開頭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白刑楊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見她后退不由得就想跟過去,卻被莫長歌喝止了,“別過來,就在那里說!”
白刑楊愣了愣神,雖不知她在想什么,但她表現(xiàn)出來的疏離他卻清楚得感受到了,心里頓時揪成了一團,緊了緊兩側(cè)的手,他繼續(xù)道:“我一直都喜歡你,只是后來我媽說你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所以我才會狠下心來不去見你,因為我怕我會控制不住我的心,我怕我會犯錯!你知道在知道你是我妹妹的那段時間里我有多痛苦嗎?我每天都想著去見你,可是我又害怕,我怕一旦見到你我就會堅持不下去,會想要不顧一切和你在一起?!?br/>
白刑楊說得深情,眼里也滿是情意,停了一會兒看莫長歌沒什么表情,他又上前一步,只是他剛前進一步,莫長歌就順勢后退一步,他只好苦笑著站在原處不動,“小歌,其實我知道你也是愛我的,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們不要再錯過了,今后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補償你這些年受過的苦……”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含著怒氣的聲音打斷,“小楊,長歌是你的表嫂,你這是在干什么?!”
白刑楊頓了頓,回過頭愧疚卻又堅定地看著白夕玥,“對不起,姑姑,但我是真得喜歡小歌,小歌她愛得也是我,她根本就不喜歡表哥,你們就別再逼她了!”
白夕玥氣急反笑,“既然這么喜歡,你早干嘛去了,非得等到長歌和逸兒結(jié)婚了你才來后悔,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我——”白刑楊停頓了一瞬,“那是因為我以為小歌是我妹妹。”
“那也不能成為你覬覦自己嫂子的理由!”一直默不吭聲的祈奕寒開口了,神情十分嚴厲,看著白刑楊的眼里滿是斥責和不贊同。
“就是,刑楊你這小子忒不厚道了,朋友妻還不可欺呢,更別說是你嫂子了!”祈辰星和卓夢筠兩夫婦也開口指責白刑楊,反倒是事情的另外兩個當事人——祈辰逸和莫長歌保持了沉默。
祈辰逸望著莫長歌一言不發(fā),身邊的一切好似都靜止了,他只看得到遠處那個娉婷的身影。
白刑楊就一張口,自然是說不過祈家人的,惱怒之下直接吼了一嗓子,“就算你們再怎么否認,小歌她始終是愛我的!”
此言一出,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寂之中,雖然祈家人都不愿承認,但莫長歌確實是喜歡白刑楊的,這件事圈內(nèi)的人差不多都知道。
見他們啞口無言了,白刑楊心底詭異地升起一份快意感,雖然和祈家是親戚,但祈白兩家關系其實一般,他也不像外人看到的那般,與祈家兩兄弟親密無間,尤其是祈辰逸,他的大表哥,他從小就嫉妒他,因為在白家,他總是會被各種人拿來與祈辰逸做比較,每次他們都會搖著頭遺憾地說,“可惜了,那小子生在了祈家,他要是姓白,那我們白家肯定就能更上一層樓了!”
若是現(xiàn)在,他要是能把小歌從表哥手里搶回來,那豈不快哉?這樣想著,白刑楊便蠢蠢欲動了,望向莫長歌的眼神更加熾熱。
“你說你喜歡我?”莫長歌挑了挑眉,終于不再沉默了,白刑楊忙不迭得點頭,要多誠懇有多誠懇,“是,我喜歡你!”
“呵!”莫長歌突然輕笑一聲,一直注視著她的祈辰逸眸光一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莫長歌嘴角嘲諷地勾起,問了白刑楊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有過幾個女人?”
“什么?”白刑楊以為他聽錯了,莫長歌漫不經(jīng)心地重復了一遍。
“我——”白刑楊眼神閃躲,不太敢看莫長歌的眼睛,他是正常的男人,自然會有那方面的需求,女人自然也有過很多個。
“怎么,數(shù)不清了?”莫長歌平靜地問道,語氣中不帶任何情緒,卻讓白刑楊愧疚不已,“小歌,我以后一定會只對你一個人好的!”白刑楊對她的問題避而不答,鄭重地承諾道。
“都被人用過無數(shù)次了,你憑什么認為我不會嫌棄?”莫長歌嘴角嘲諷地翹起,“我向來討厭臟東西,你這樣未免也太過自戀了吧?”
“小歌你、你是說我臟?”白刑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副遭了雷劈的模樣。
“難道你不臟嗎?”莫長歌眉眼間帶上了一絲明顯的厭惡,原身那么愛他,對他的情史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白刑楊的私生活很亂,他從來沒有正經(jīng)談過戀愛,但他每天都不缺床伴,這樣的人對她說愛,想想她都覺得惡心。
“我——”白刑楊臉色漲紅,既羞又惱,他沒想到莫長歌竟然會用“臟”字來形容他,這對于任何一個男人來說,無疑都是無法容忍的。
這一刻,他是惱怒莫長歌的,惱怒她不給他留情面,但很快他又得出了另一個結(jié)論,她既然會在意他以前抱過的女人,這說明她是在乎他的,所以才會吃錯。
這樣想著,白刑楊也不惱了,唇角漾出一抹寵溺的笑意,“小歌,以前的事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沒法再改變,但我可以答應你,以后只愛你一個人,這樣可以嗎?”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莫長歌臉色冷了下來,“我說了我討厭臟東西!”其實莫長歌并沒有什么處男情節(jié),白刑楊私生活怎么樣也都和她沒關系,但他不該來膈應她,因為剛剛的一些話,她回憶起了原身看到過的一場活春宮,當時原身躲開眾人去白刑楊的辦公室找他,結(jié)果卻看到他壓著一個女人,兩人正在做那事,因為光線問題,原身把兩個人丑陋的姿態(tài)看了個遍,之前不知道還好,現(xiàn)在記憶一上來,莫長歌就惡心得想吐,偏偏白刑楊還不知收斂,一個勁兒地提醒她,讓她想起他更多的不堪。
“你!”白刑楊這下是真得掛不住了,“這年頭哪來的處男,男人有**要發(fā)泄不是正常的嗎?!”白刑楊已經(jīng)氣到口不擇言的地步了。
“誰說沒有,我大哥不就是嗎?”
祈辰星的話音剛落,現(xiàn)場詭異地沉默了一秒,祈辰星突然覺得有些冷,剛一轉(zhuǎn)頭,就看到祈辰逸幽幽地看著他,面無表情,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莫長歌聽聞此言,莫名地想笑,唇角微勾,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她的表情此刻有多柔和,但祈辰逸卻發(fā)現(xiàn)了,眼神一動,耳根不著痕跡地紅了紅,心情大好。
白刑楊沒法反駁這話,莫長歌態(tài)度之堅決也讓他明白,她真得已經(jīng)不愛她了,這會兒,羽清雪前幾日對他說過的話浮上腦海,原本覺得荒唐的事現(xiàn)在看來可能是真得,深深地看了莫長歌一眼,白刑楊轉(zhuǎn)身離開了醫(yī)院。
在這之后,莫長歌也沒在醫(yī)院逗留多久,警察打電話來,告訴她說莫泊然想見她,她本來覺得沒必要去見他的,但打電話給她的那個警察說了,莫泊然看上去挺著急的,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讓她最好去一趟,莫長歌心里好奇他還想說什么,想著反正今天沒事,就答應了,而祈辰逸知道了,也跟她一起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hhhhhh
這章看來,白刑楊是不是更渣了?
猜一猜,羽清雪對他說了什么?(是關于莫長歌的壞話)猜中的親獎勵紅包哦(:3∠)_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