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濟左手一翻,敕火珠變作一面熊熊燃燒的紅色旗幟。
他將李渺渺給的辟邪香丸扔進了法旗周圍的火焰之中,瞬間一股味道清淡的白色煙氣便從火焰中裊裊升起,將許濟保護起來。
齊云在重新煉制這兩件法器時,曾將亭靜燒燔二劍的殘骸融入其中,因此現(xiàn)在的敕火珠與玄水劍獲得了變化為法旗的能力。
有了這層辟邪香的護持,許濟這才敢踏入那漆黑陰沉的寢殿。
敕火旗發(fā)出的光只能照亮他身邊三尺寬的范圍,這地宮中的黑暗猶如實質(zhì),難以被驅(qū)散。
“不僅空氣不流通,這里連靈氣都極為陳腐!怎么會這樣?難不成這凡人的陵墓還能布置有鎖靈陣不成?”
許濟越靠近那棺槨越覺得事情不對勁,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胡亂山中,絕對不只是一只旱魃那么簡單!
“草!不會又是李渺渺設計坑我吧?不可能,在蠱神教金丹修士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她還沒有那個本事!”
強壓下心中的猜忌,許濟最終是走到了棺槨旁邊。舉著敕火旗謹慎上前一看,火光照耀之下只見那銅棺上密密麻麻刻著的不是什么裝飾,而是文字!扭曲怪誕的文字!”
腦后齒輪加速轉(zhuǎn)動,許濟望著那些詭異的文字驚呼一聲。
“噫~嗚~唏~吁~哎~?操TM,這是幽寰宗的幽文!這地方有古怪!”
抽出玄水劍護在身前,許濟連忙后退。不管怎樣還是先返回地面再說,這地方跟幽寰宗有關,他一個散修不好插手,還是通報蠱神教處理最為合適。
還未退幾步,墓室中異變突生!
邪異的黃光自那棺槨縫隙中發(fā)出,整個寢殿內(nèi)淤積的靈氣此刻開始暴動起來,于此同時一道無形的屏障在胡亂山中升起,封死了所有退路!
“干!這是觸發(fā)了什么陣法,該如何是好啊!”
辟邪煙氣在暴動靈氣的吹拂下消散了不少,許濟見勢不妙,只好將敕火旗插在了自己面前。
隨后他手捧玄水劍在旗下盤膝而坐。抱元守一將自身護住,隨時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大戰(zhàn)!
“地氣!靈氣!那棺槨中的邪物怕是不好對付!“
一炷香時間過去,就見那銅棺緩緩打開,從中探出一只長滿紅毛指甲卷曲脫水皺縮的怪手,一名身著破敗盔甲眼冒紅光的魁梧男尸緩緩自棺中坐起。
許濟趁此時機先發(fā)制人!
他自旗下飛身而出,手持玄水劍直刺那尸怪的咽喉!
“咣當”一劍砍在這尸怪的脖子上帶出數(shù)道火花,這家伙肉身堅固堪比金丹,許濟這一擊并未對他造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
“我用了八成功力竟然傷不到這旱魃分毫!這東西絕對不是天然怨氣所生!肯定是邪門修士煉制出來的!”
一擊不成許濟后退數(shù)步,他雙手相合甩出一道明字劍。
一聲巨響傳來,那紅毛旱魃連帶著銅棺一齊被炸飛了出去,撞在墻壁之上掀起一陣煙塵。
許濟站回敕火旗下,面色凝重持劍以待。
登煙塵消散之后,旱魃與那銅棺竟全都毫發(fā)無傷。此刻它已經(jīng)完全從棺中走出,手里提著一把大斧面露兇光一動不動盯著許濟。
“明字劍都破不開它的防御!苦也,我怎么這么倒霉?”
“你不是幽魂使?為何會講幽文!”
一道哀怨凄涼的女聲自那旱魃魁梧的身軀中傳出,許濟聽罷先是一愣,隨后他提劍拱手一禮
“在下誤入此地,還請姑娘放行,我可為你保守秘密!”
“不是幽魂使!那便死吧!”
幽怨的聲音消散,旱魃眼中的光由紅變黑,它就像一只失控的野獸,咆哮著向許濟沖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戰(zhàn)便戰(zhàn),真當老子怕你不成!”
許濟見和談不成,當即提劍迎敵。
旱魃掄起手中大斧,照著許濟腦門劈來,許濟側(cè)身躲過,一劍砍向了旱魃的腳踝。
下盤不穩(wěn),尸怪向前倒去,正好砸在了敕火旗的照明范圍內(nèi)。
伴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旱魃渾身起火。它扭動著肢體退入了周圍的黑暗之中,許濟趁機拔出敕火旗,輕輕一揮三條火蛟從中飛出,張牙舞爪向那尸怪撲去。
“沒想到這能帶來旱災的怪物竟也怕火!我有對策了!”
紅旗變作明珠,許濟手捧敕火珠全力發(fā)動赤明九龍罩,一條帶著些許龍氣的龐大火蛟,在他周圍緩緩生成。
三息過后,蛟龍完全成型!它叼起敕火珠,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向那旱魃沖去。
此刻的地宮被照得亮如白晝,旱魃隨無靈智,但它的本能告訴它這道法術絕對不敢硬接!
它提起手中的大斧向前一劈,數(shù)道黑色陰風憑空生出與那火蛟纏斗在一起,一時之間竟是勢均力敵難分高下。
“好時機!老子不信你一個死人還能內(nèi)外兼修不成!”
灼熱的火氣破壞了旱魃的表皮,許濟再次提劍前刺向著它的咽喉攻去!這一次用了十成十是功力!
尸體終究是尸體,雖有怪力鐵骨可沒有腦子。旱魃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對付火蛟上,完全忽視了一旁的許濟。
這一劍正中咽喉,在許濟催動全身法力的全力一擊下,竟真的刺破了旱魃金鐵一般都表皮。
濃黑刺鼻的惡臭毒血噴涌而出,玄水劍上靈光閃爍竟是被其污穢,怕是要好好保養(yǎng)一段時間里。
許濟還沒來得及為自己的法器受損而傷心,就見一只巨手從他的身側(cè)打來,此時他忙著向旱魃體內(nèi)注入明字劍氣不能閃避,竟是硬吃了這尸怪全力一擊!
“哇嗚”一聲吐出一口獻血,許濟被打飛出去嵌入了墻壁之中,一時之間竟是動彈不得,那旱魃提起大斧一躍而起向他全力砍來。
許濟嘿嘿一笑,嘴里冒出血來含糊道“給爺炸!”
只聽“咚”得一身悶響,那旱魃竟是直直停在了空中。隨即黑色的腐血自它的七竅中滲出,這接近金丹戰(zhàn)力的尸怪竟是四分五裂在空中爆炸開來!
漆黑的毒血混雜著不知名的碎肉是鋪滿了整個大殿,還好許濟有香氣保護,要不然這次回去他怕是得功力大減。
“明字劍炸不開你的表皮,難不成還炸不爛你的臟腑嗎?垃圾,最終還是折在爺?shù)氖掷锪?!?br/>
用法力將自己從墻上扣出來,許濟走到那旱魃唯一剩下的完整部分——它那碩大的頭顱前。嫌惡地將其拎起放在了一個玉盒之中,又在玉盒上施加了各種封閉邪氣的封印。
將之收入儲物袋,許濟又走到那銅棺旁邊,心中犯難不知該如何處理這件幽寰宗的遺物。
“我可不能讓蠱神教的人知道我認得這幽文,不然他們怕是會把我當成幽寰宗的余孽!這煉尸棺也不好留在身上,最好還是想個辦法交給鎮(zhèn)守在此地的那位金丹修士。”
伴隨著旱魃的四分五裂,整個胡亂山的封印法陣也宣告破滅。
在心里盤算好對策,許濟扛起那銅棺回到了地表。
李渺渺已經(jīng)等候多時,見許濟出來她笑著迎上去笑著道“陳道友怎么去了這么久?還有你怎么把這棺材拿上來了,不過是凡人之物...?!?br/>
她話還未說完,許濟直接臉一黑將那銅棺扔在地上,他指著李渺渺的鼻子一邊吐血一邊罵道
“好你個李渺渺!害了老子一次不說,還要再害第二次!我都跟你說了我不是那金花上人的走狗你還要對我動手,三番五次設下陰謀要害我!今天不殺了你,老子就不姓許!”
言罷他拔出玄水劍就要動手,李渺渺大驚后退取出法器防御
“你瘋了嗎許濟!我何時又要害你?”
許濟一言不發(fā)步步緊逼,李渺渺還以為他這是被尸毒侵染失了理智,連忙掏出一捧糯米砸他
“陳道友快醒醒!你失智了!”
“死來!”
許濟瞄著李渺渺身邊全力揮出一道劍氣,這一擊威力極大,嚇得這女修不敢在留手,只能硬著頭皮上前跟許濟斗了起來。
此時一道雷光閃過,那位蠱神教的金丹修士出現(xiàn)在了二人之間,他用法力隔開兩人怒吼道
“你們是想死嗎!竟敢在這凡人國度內(nèi)私斗!”
許濟取出那盛放旱魃頭顱的玉盒扔在地上,指著那銅棺與玉盒道
“前輩看了這玉盒中的首級便知道!這山中的尸怪明明是人為煉制的!明顯是這廝設下陷阱要取我性命!好在我福大命大僥幸逃過一劫,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我定要殺了這毒婦報仇!”
李渺渺大呼冤枉“許道友真是誤會了!你我二人恩怨早已講明,我怎么還會害你?況且我也不會煉制僵尸,這旱魃明明是天然而生,你怎么能說是我布置的呢?”
“夠了!待本座檢查一番。”喝止住二人,雷道人打開玉盒仔細端詳了一番那旱魃的首級。
“接近銀尸!這不可能是自然而生的邪物,這胡亂山只是風水差了點,又不是什么養(yǎng)尸地,確實是人為煉制的?!?br/>
李渺渺險些癱倒在地“這這這...這怎么可能!還請前輩明鑒,這真不是我布置的?!?br/>
雷道人一言不發(fā),又看了眼那銅棺,上面的怪異文字他是越看越覺得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樣。
“師傅好像給我講過,形如鬼魅扭曲不定,這是...我艸!這是幽寰宗的幽文?。?!”
意識到這是什么東西雷道人被嚇得是面如金紙,他轉(zhuǎn)頭看向許濟勉強鎮(zhèn)定道“你可認得這上面寫的是什么?”
許濟裝傻充愣不解道“什么?這上面是字??!小子學藝不精認不得這寫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