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颶風駛過,呼嘯般地穿過大門。
阿婉帶著朦朧的睡意,在前臺中醒來,她快步的來到大門前,只覺得臉上一涼,雨珠落在她的臉上,緊接著,也就在眨眼之刻,一場集雨地從夜空中傾瀉而下,隨之而來的還有幾聲雷響。
“云港怎么那么多雨?!卑⑼褡匝缘溃闹袇s伴有慶幸,因為她可以多睡一會了。
唐思穎?深田恭子!
xiǎo喬的表情越發(fā)的愕然,她的皮膚原本雪白,如今比紙海薄,恐懼令她的渾身都開始發(fā)顫,大腦也開始眩暈,人類在害怕的時候,血液并非直涌頭dǐng,相反大腦會因為缺氧而導致暈厥,四肢也會因此無力,這一diǎn在xiǎo喬的雙腿中,已經得以體現,她在強撐著,并將身體緊緊地貼在玻璃門上。
陳文錦看了看她,從對方的目光中,她就可以感覺到xiǎo喬在想什么。
這很正常,換做是誰都不會接受,也不會相信,死人怎么會復活呢?
如果真的是xiǎo喬的母親,那xiǎo喬本人應該能夠認出來,然而xiǎo喬跟陳文錦這么長時間,她一diǎn都沒發(fā)覺出來,所以xiǎo喬根本不相信,她越發(fā)的認為陳文錦只是個瘋女人,她在欺騙自己,嚇唬自己,也許喬蕭蕭就是命喪此人的手中。
“xiǎo喬,你先坐下來,先坐下好嗎?”
陳文錦看出xiǎo喬身體正在虛脫,如果再不坐下來,怕是真的要暈過去了,當然xiǎo喬自己并不想接受對方的任何好意,但身體確實有些扛不住,她也只好應了陳文錦。
看到xiǎo喬如此聽話,陳文錦的眉頭稍微松開了,她給自己diǎn了一支煙,并深深地吸了口氣説道:“你是不是再想,我是不是發(fā)瘋了,竟敢冒充你的母親,唐思穎,這是你媽媽,你再了解不過了,唬人也要找個理由,對吧。”
xiǎo喬沒有吭聲,她不知道該説什么。
“可是xiǎo喬你想過沒有,你對我的熟悉只是停留在樣子上,你從來沒有和我生活過,你一直是在國外長大的,一年能見幾次面,兩年又能見幾次面,你又通過幾次電話,我們又説過幾次話,你可以試問一下自己,即便你認為我説謊,那你自己説説你心中的母親唐思穎,喜歡吃什么、穿什么?又有什么愛好,又有什么習慣性的動作,你能説得出來嗎?”
“這!”xiǎo喬竟被對方問的一時語塞,她的內心居然開始嘀咕,嘀咕陳文錦是不是為了説服自己在給她洗腦。
陳文錦狠狠地吸了口煙:“當然,即便你知道,恐怕也判別不了真假,畢竟警方給你看了母親的尸體對吧。”
沒有錯,這是疑問的所在,她聽到母親遇害后,在第一時間內就趕了回來,説什么也要見唐思穎一面,但是警方説什么也不讓,原因就是唐思穎被謝吳達碎尸了,能找到的也都是些尸體的碎塊。
“其實那不是我,死的那個人是謝吳達的妻子!”
xiǎo喬突然感到自己的思維被炸開似得,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説過,喬國桐對我下手那是遲早的事情,連下手的時間我都清楚,至于怎么知道的,你可以想想馮媽、劉忠兩切入diǎn就明白了。”陳文錦得意的説道:“所以我做足了準備,比如説,自己的血型、dna等身份鑒定元素,和謝吳達的妻子做了交互?!?br/>
“謝吳達肯為你做這事?!”
“你説得也對,謝吳達不應該幫我,可是我先幫助了他,比如説給曹坤找了不錯的工作,然后又給他們的村民花了些錢,他是個滴水之恩必要涌泉相報的人,何況他老婆不是什么好東西,征地的事情,還有謝吳達本人被打殘的事情,都和他的老婆有關系,你恐怕都很難想象這個女人私下受了喬國桐、李復銘多少錢,足夠可以花個幾輩子了。”
説到這里,xiǎo喬突然打斷她:“別跑題了,我并不關系這個人的事情,你還是説説你到底是怎么瞞天過海的吧?!彼⒅愇腻\:“就算你蒙過了警察、蒙過了喬國桐、蒙過了我的姐姐喬蕭蕭,以及社會中所有認識你的人,但你現在又怎么來證明你就是我媽唐思穎,何況你現在是娛樂圈的大明星!還説自己是深田恭子!你到底讓我怎么相信!”
一連串的質問,似乎并沒有改變陳文錦冷靜的表情,反而表現出若無其事般的輕松,好像早就預料到xiǎo喬會這么問。
“我説過,我即便都説出來,恐怕你自己依然不相信,對吧?!?br/>
是的,就算對方能拿出證據,xiǎo喬恐怕也僅僅是半信半疑,更何況她里的防線其實已經被攻破了,從邏輯上分析,陳文錦的話都經得起推敲,問題是如何證明這是她做的。
正當xiǎo喬苦思不解的時候,陳文錦突然拿出一疊子照片:“這個你可以看看,看了你也就明白了?!?br/>
照片?又是什么見不得人的照片,xiǎo喬接過手里。
她一張張地翻著,發(fā)現這些照片全是手術室里的照片,手術臺上躺在一個人,那不是自己的母親唐思穎嗎?緊接著她又看第二張,第三張……忽然,xiǎo喬明白了,這些是整容照片,因為照片的最后一張被手術者復原的模樣,她就是陳文錦。
二、
“你明白了吧。”
陳文錦看著xiǎo喬的面孔,心中早已知曉對方的答案。
“想知道這是在哪做的手術嗎?”陳文錦神秘兮兮地説:“就是在風峋島?!?br/>
“風峋島?!”
“不知道你發(fā)現沒有。”
“發(fā)現什么?”
陳文錦掐斷煙蒂,然后面向xiǎo喬:“你抬起頭,看看我的臉,然后再看看照片的臉?!?br/>
望著她的臉,xiǎo喬感到莫名其妙,可又不想這么做,女人的臉有什么好看的,但她還是依照陳文錦的話,和照片簡單做了個對比。
剎那間,xiǎo喬發(fā)現照片里的陳文錦和眼前的陳文錦的臉,好像哪diǎn不一樣,可是哪不一樣又説不清。
“是手術后的痕跡,無論是什么整容,醫(yī)生的水平多高,她都會留下痕跡,這些痕跡在對比會凸顯出來,可是現在的我卻沒有一diǎn痕跡,你就是再仔細看,你也看不到縫線,還有刀痕。”
確實,xiǎo喬驚訝地看著照片,又對準陳文錦,真的是一diǎn手術痕跡都沒有,如果照片是屬實的,那眼前這個人真的就是自己的母親——唐思穎。
話是如此,但xiǎo喬不知怎地,她總有奇怪的感覺,眼前的女人就算是自己的媽媽唐思穎,那她怎么會浮現出一股説不清且又道不明的怪呢,正如對方所説,xiǎo喬跟唐思穎其實并沒有長時間一起生活過,偶爾的一兩次,卻也記憶深刻,在她的印象里,母親唐思穎是一個和藹、漂亮、溫柔的女人,xiǎo孩見了,喜歡貼近她,大人見了,不用説,老爸喬國桐經常為此吃了不少醋,但眼前的唐思穎不僅沒有溫柔,反而還有diǎn詭異,與自己的印象中,那就是兩個人。
“其實啊?!?br/>
陳文錦繼續(xù)説道:“所有的事情我本來想慢慢再告訴你,或者找個合適的理由讓你接受,可是我沒想到你會找到這里,按理説,找到這間屋子的人不應該是你,而是警察才對,為此我還費勁準備了很長的時間?!?br/>
警察,光盤!
xiǎo喬恍然大悟:“你是想毀掉葉云飛?!你想將風峋島的責任全部栽贓給他!”
“總得找一個責任人那,不選擇他難道讓我選擇你嗎?否則我將光盤扔在這里有什么用途,雖然我選擇的應該是另一個人,比如嚴珂白就是不錯的替死鬼?!?br/>
“嚴珂白?!”
“然而度沒有把握好,我沒想到電源接通后爆炸性那么高,反而讓李復銘先死?!?br/>
“都是你做的?”
對!陳文錦,不,應該説是唐思穎笑了,她笑得令人感到陰險,感到肅然,也更讓xiǎo喬渾身起雞皮疙瘩。
“你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么?難道是鉆石嗎?”
唐思穎搖了搖頭:“不怕告訴你,島上就沒什么鉆石,不過卻有一種隕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