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如期而至。頭一晚,金華已經(jīng)被五花大綁的送去了宮里,金晚玉很開心的為二哥遞繩子,金華差點(diǎn)氣的咽了氣,最終還是金苑帶著三位爹爹來,將金華拎著進(jìn)了屋子說了什么,待金華再出來時,便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
晚上回房后,金晚玉開開心心的拿出三個小包包,一個里頭放的都是碎銀子,一個里頭都是珠寶玉器,最后一個最大,放的是她最喜歡的糖炒栗子。已經(jīng)過了吃栗子的時節(jié),可金晚玉還是巴巴的讓小菊四處去買,金晚玉執(zhí)著起一樣?xùn)|西時,真是十分執(zhí)著啊。
秦舜沐浴完進(jìn)房間時,見到的就是自己的小妻子興高采烈的忙活著的模樣。他的心里忽然一暖,譴走其他人,笑著走到金晚玉的身邊將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身上,與她一同把玩起三個袋子,不由得好奇道:“裝這些做什么?”
金晚玉是打心眼里覺得開心,秦舜這么問了,她便來解釋:“明日宮中有喜事,肯定很熱鬧的,說來我們也算是三哥的娘家人,你看,這些玉器珠寶是母親和二哥送我的,我又用不上,明日就當(dāng)紅包散給宮人們,你看這紅包是不是很給相府長臉?!”秦舜忍俊不禁:“我倒是覺得若是陛下瞧見相府一個紅包都這班貴重,長不長臉先不說,只怕以后陛下就得對著相府刮一刮油了?!?br/>
秦舜一語驚醒夢中人,金晚玉恍然大悟:“唔!你說的很有道理!那我明日還是給她們發(fā)這些碎銀子吧!”
秦舜也來了興趣,捏起一錠碎銀子在手里把玩:“那,玉兒原先想把這些碎銀子分給誰?”
“君嬈那個宮的!”金晚玉脆生生的答,還帶著不服氣:“原先我一個銅子都不想發(fā)的!君嬈很壞的,從小就欺負(fù)君蘊(yùn),她身邊的宮女也壞!我要給旁的宮女們發(fā)之前的玉器珠寶,給她們宮的扔些碎銀子了事!不過你說的也對,那這碎銀子我還是發(fā)給其他宮女……至于君嬈那個宮的……”金晚玉思考片刻,兔子一般的躥出秦舜的懷抱,東找找西找找:“阿舜!幫我找銅板!”
秦舜哭笑不得,起身將她抱起來,幾步放到了床榻上,金晚玉正在熱衷于將紅包裝滿銅錢,還想爬起來,秦舜已經(jīng)毫不客氣的壓了上去!
金晚玉紅了臉推他:“明日一早還要入宮的!”
秦舜認(rèn)真的看著她,神色間的嬉笑漸漸退去,身下的人眼睛亮晶晶的,臉蛋紅撲撲的,他忽然想到了初見她的那個晚上,她穿著大紅喜跑,蓋頭蓋著臉,笨手笨腳的幾次差點(diǎn)摔倒,最后,那雙細(xì)嫩白皙的小手忽然扯上他的衣角,在他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這個人便是他相伴一生的那個人之前,身邊的小女人已經(jīng)開口,那聲音清脆甜美,還帶著隱隱的不安,她說:“子然來了嗎?”
一雙手撫上了他的臉頰,秦舜回神,只見身下的小女人微微皺眉略顯擔(dān)憂的看著自己:“阿舜,你怎么臉色不大好?你是不是不舒服?”
秦舜握住她的手,極輕極柔的一吻。
金晚玉怔了怔,旋即笑了起來,她用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阿舜,我愛你!”
秦舜笑得很溫柔,在金晚玉眼中,秦舜一向都是溫柔有禮的,她還想說什么,秦舜已經(jīng)重重的吻了下來!
與以往的情況都不同,金晚玉第一次在秦舜的親吻中感覺到了他內(nèi)心深處似乎壓抑著什么,他吻得太猛,太兇,雙手抱住她,似乎要將她揉進(jìn)身子里一般!金晚玉無力的掙扎,小小的身子在他懷里扭來扭去,成功的將秦舜撩起了火!
已經(jīng)進(jìn)入夏日,金晚玉著了一身淡藍(lán)色的長裙,胸口開的極低,薄薄的蠶絲織成的外衫不堪一擊,碎落一地,秦舜紅著眼睛,一把扯開了她的裙子,連前戲都沒有就擠了進(jìn)來!金晚玉大聲呼痛,可秦舜似乎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越吻越重,越撞越狠!
金晚玉想要掙扎,可秦舜卻如同發(fā)了狂一般,徑直將她的雙手抓住,舉過頭頂,扯過薄被塞在了她的腰下,將她托了起來,金晚玉害怕了,秦舜卻撞得更加猛烈!
最后一記重重的頂進(jìn)去!秦舜一聲長嘆,松開了金晚玉,保持著這樣的親密,躺在早已虛脫的金晚玉身上。
金晚玉從未見過這樣的秦舜,她渾身都酸疼無力,腰間更是又酸又麻,她默了默,用著最后的力氣伸手抱住了秦舜,素手在他的背上輕輕地拍,一下、一下、又一下。
“阿舜……”她輕輕地叫他。
秦舜沒有回答,可金晚玉明顯感覺到他忽然急促的呼吸,知道他沒有睡!
秦舜歡愉之后猛然清醒!身下的人是他下定決心要愛護(hù)有加的人,此時此刻,卻羅衫碎地,氣若游絲。他猛地?fù)纹鹕碜?,翻身從她身上下來,出來時有些突然,金晚玉輕輕低吟一聲。秦舜以為把她弄傷了,心中早已是萬般愧疚,恨不能將自己千刀萬剮!
他起身就要下床,卻聞得一聲柔柔的“阿舜”,身后就貼上來一個軟軟的身子。
兩人第一次這樣大方的坦誠相見,金晚玉幾乎是本能的撲上去抱住了作勢離開的秦舜。她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他今晚的不尋常。從他身后抱住他,金晚玉盡可能的讓自己溫柔些,再溫柔些!
“玉兒……對不起……我……”秦舜有些語塞,他也不知道為何今晚自己這般失常!難道只是因?yàn)橹浪睦镆恢狈胖硗庖粋€名字?她叫著他名字時是那么可愛迷人,可是,她曾經(jīng)是不是也這樣將那個人的名字掛在嘴上,放在心里?她是否也是這般如癡如醉,真摯誠心?!
秦舜痛苦的閉上眼……他承認(rèn),他嫉妒,嫉妒的發(fā)狂!
“秦舜?!苯鹜碛褫p輕地叫著他的名字,依然還是保持著他的姿勢,秦舜睜開眼,轉(zhuǎn)過身,房中沒有點(diǎn)燈,唯有清輝的月光鋪灑進(jìn)來,一地銀霜。她的房間冬暖夏涼,是以即便是初夏,夜里也是涼爽的,秦舜暗暗嘆息一聲,反將她抱住,兩人一起躺下,扯了她身下早已皺皺巴巴的薄被蓋上。
金晚玉也出奇的聽話,任他抱著,面對面的躺下來。
“玉兒,對不起,我剛才……”
“秦舜?!苯鹜碛裨俅未驍嗨?,緩緩地貼了過來,將臉埋在他的胸口,似乎是在聽著他的心跳。夜里無聲,那細(xì)微的蟲鳴便清晰起來,而金晚玉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的清幽。
“阿舜,很久以前,我?guī)熌飳ξ艺f,愛之深者,情將亂其所為,身不由己,心不由己?!彼櫸镆话悴湟徊渌骸拔抑?,你是這么愛我?!彪S即語調(diào)一轉(zhuǎn),帶上了幾分輕柔:“你從未問過我的往事,皆因那的確都是過往。人沉浸在過往中,就會失去對未來的希望。多好呀,我有了你,現(xiàn)在,我的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更加用心。所以阿舜,無論你有過什么不開心的事情,都過去了。你現(xiàn)在,有母親,有兄長,當(dāng)然啊,你還有玉兒!母親會離開,兄長會離開,可是玉兒一定不會離開你!”
秦舜有那么片刻的震驚!
他的妻子,平日里那樣游戲人間游手好閑的小妻子,在這個寧靜的夜晚,如同一只乖順的寵物一般倚在他的懷里,對他說著史上最動聽的情話,她說,她一定不會離開他!這是多么重的誓言!一擊即中他心中那片虛無!也為他今晚的瘋狂找到了一個最佳的起源——是了,他竟然也會害怕,害怕她會離開他。
秦舜摟緊她幾分,破天荒的有些激動:“玉兒,你、你說的是真的。你不騙我?”
金晚玉覺得他這樣很可愛:“恩!玉兒會保護(hù)你,愛護(hù)你!永遠(yuǎn)不離開你!”
兩個相擁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接著話,最后不知什么時候雙雙睡去。金晚玉似乎落了什么好夢。而秦舜,卻夢到了他的過往。
梁國皇宮建于九州西南,卻不似大陸之上任何一個國家的皇宮那般金碧輝煌。
幽暗破舊的宮殿之中,橫七豎八的倒下了許多尸體,小小的少年渾身發(fā)抖,面色蒼白的跌坐在鎏金寶座邊,雙手都不禁顫抖著!
面前的老人白衣白發(fā),宛如謫仙,卻流露著一張最為陰冷的面孔,他看著滿殿的尸體,滿意的點(diǎn)頭:“舜兒,你的體質(zhì)奇佳,按照為師的方法,長此以往,你定能百毒不侵!”分明應(yīng)是慈祥的年紀(jì),卻冷冷的令人抬走那些失敗的試驗(yàn)品。
年幼的秦舜看著同門師兄弟們一一被抬出去,顫抖著的雙手早已緊握成拳!當(dāng)日被送進(jìn)宮時師兄弟們無情的臉孔一一浮現(xiàn)眼前,秦舜痛苦低下頭。
“抬起頭來!這般畏縮,如何能護(hù)得皇子公主的安全!阿舜,你記得,你的命是梁國給你的!是王給你的!今生今世,護(hù)衛(wèi)主子,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周朝大軍兵臨城下之時,秦舜牽了青兒逃出皇宮,年輕的女孩狠心的將最毒的蠱蟲種在了他的身上,語態(tài)陰寒:“你若敢丟下我!你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多少個日夜,他分明是悉心守護(hù)著她,她卻能一次又一次狠心下毒!
噩夢中驚醒之時,秦舜只覺得自己周身冷汗。動一動胳膊,這才發(fā)現(xiàn)手臂中的小女人。心中不由的就一暖,他還記得,她對他說,她會保護(hù)他。
他是為了報(bào)答周朝將軍的恩情才來到相府。當(dāng)日金呂的話猶言在耳:“舍妹頑劣,家母甚為擔(dān)憂,與其為她配一個助紂為虐的侍郎,我倒認(rèn)為秦公子更適合舍妹!金呂自然不會勉強(qiáng)秦公子,只希望公子能看守好舍妹,令家中少些擔(dān)憂?!?br/>
而他則是直接回絕:“將軍一片好意,然則秦某實(shí)在難以高攀,且秦某身負(fù)重任,不可丟下隨行的妹妹……”
青兒聞言,只是不屑:“哼,不過是害怕蠱毒的貪生怕死之輩!”
只因她一言,秦舜冷笑,念頭便這么改變了。
臨走前,青兒自帳中默默跟隨十里,秦舜察覺,返身到了她面前。
青兒第一次紅了眼睛:“你敢!秦舜!你敢離開!你若是離開,我便一死,我要你無顏面對我的父兄!無顏面對你的師父師兄弟!你的命是我梁國給的,你敢扔下我!”
他那時是怎樣回答的?
邊塞的天氣十分惡劣,一陣十分應(yīng)景的風(fēng)迷亂了兩人的眼,他笑了,聲音很輕,他說:“秦舜生來命賤,皆是為別人而活,為別人而死。從不曾有過盡心之功,只嘗過護(hù)主不力之罪。也罷,只是金將軍與我們有恩,此恩不可不報(bào)。待秦舜還了恩,定會回來讓公主取走狗命。公主,好自為之?!?br/>
身邊的人動了動。秦舜的心也跟著暖了暖。他的小妻子,給了她世界上最溫暖的溫柔。給了他做夢都想得到的愛與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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