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觸覺、嗅覺、聽覺、視覺完全沒有任何變化,戈遙甚至能聞到蘇婉身上淡淡的香氣,和小葉的味道很像。如果說能聞到香味、聽到聲音表明自己的感覺器官沒有變化的話,那根據(jù)戈遙所學(xué)的知識,起碼應(yīng)該有粒子和傳播介質(zhì)——空氣吧?而戈遙輕輕地跳了兩下,沒覺得重力有什么區(qū)別,這一切一切的物理規(guī)律和以前似乎一模一樣。
“這都沒什么變化啊,你們把我抓到哪了?”戈遙篤定自己還在地球上。
“我也不知道我們究竟在哪?!碧K婉轉(zhuǎn)過身,無奈地伸出一只手,憑空在掌心具現(xiàn)出一朵水晶小花,說道,“這你怎么解釋?”
“魔術(shù)?全息投影?”戈遙猜疑著將小花拿了起來,捏碎了后,小花散成光點消散。
蘇婉叉著腰,想要說什么,又像趕蚊子一樣揮了揮手,將那些話從嘴邊扇走了,說道:“隨便了,你覺得沒死就沒死吧?!?br/>
戈遙想起火車站那個畫面,后背發(fā)涼。如果說自己在那之后要醒過來的話,唯一符合常理的地點就是重癥監(jiān)護室,而不是這個地方。邏輯之間的沖突讓戈遙不知所措,一下子感覺心里空落落的。說好的面試呢,說好的飛黃騰達呢,為了一個小姑娘的一點行李失去了家人,失去了親朋好友,值得么?“那我們還回的去么?”
蘇婉白了他一眼,道:“你可真奇怪,我說你死了吧,你不信;我說隨便吧,你又覺得自己死了?!碧K婉頓了頓,說道,“回不回得去的,重要嗎?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你在這里過下去。”
戈遙覺得蘇婉說得有道理,逝者已逝,目光要放長遠一點,不管自己是不是這個逝者。轉(zhuǎn)念一動,一身運動裝憑空出現(xiàn)在自己身上,一輛越野車出現(xiàn)在旁邊,戈遙頭轉(zhuǎn)向蘇婉,嘴角微微一抽搐,看起來好像是準(zhǔn)備得意的笑,但這表情還沒成型,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蘇婉眼睛一瞇,雖然這個場景自己看過,但總覺得不可思議。將剛剛一塊一斤重金條大小的透明磚頭從自己兜里取了出來,放入戈遙手中,看著它在戈遙手中漸漸縮小,直至消失不見。
戈遙掙扎著站了起來,感覺十分疲憊,納悶地看著蘇婉,問道:“什么情況?”環(huán)視一圈又提了一問,“我的車呢?”
蘇婉舉起手,手指頭快速而又有節(jié)奏地在戈遙眼前開合著,笑道:“車子叮鈴叮鈴,消散飛走了?!比缓笫中鸵蛔儯迪蛄烁赀b的腦袋,白了捂著頭的戈遙一眼,“你再這樣亂具現(xiàn)東西,你都得消散掉?!?br/>
‘具現(xiàn)?’是剛剛把東西“想”出來這種行為的稱呼么?戈遙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總覺得這種行為——具現(xiàn),不太科學(xué)。隨即甩了甩頭,要想知道“具現(xiàn)”科不科學(xué),先解決自己死了卻還站在這里這個問題。
蘇婉將一塊方形的物品遞給戈遙,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是你具現(xiàn)出來的?”
戈遙在得知越野車消散,而且自己不斷‘具現(xiàn)’也會消散掉這一事實之后,就在想象自己衣物消失,但一直在糾結(jié)要不要把內(nèi)褲的具現(xiàn)取消掉,畢竟面前有個女人。被蘇婉一打斷,反倒下定了決心,取消掉衣服后,將那看起來像塊牌子的玉石接過來端詳了一下,“這不是我的啊?!?br/>
蘇婉剛想說話,眼皮一跳,頭一甩,道:“先穿上內(nèi)褲好不好,沒事別耍流氓,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這么不正經(jīng)。”
死人一個還講什么身份?戈遙有點無奈:“我怕我會消散掉。”
“你現(xiàn)在的容量太少,反正會溢出,還不如穿套衣服?!碧K婉一臉鄙視。
“那怎么樣才能擴容?”戈遙具現(xiàn)出衣物后,把求知欲幾個大字掛在臉上。
蘇婉心里“咯噔”一跳,表面上與之相反地展現(xiàn)出自己叉腰嘟嘴皺眉的可愛形象,“以后你就會知道了,別問了,我都被你煩死了。”
“婉兒。”戈遙看起來有點無奈。
蘇婉嫌棄地揮了揮手,像用手背趕蒼蠅一樣,“咦~~,別叫得那么惡心,說說說?!?br/>
“這玉牌不是我的?!?br/>
蘇婉笑咪咪的看著戈遙,讓戈遙打了個寒顫。
“沒事,就送給你了,當(dāng)做我們的定情信物,以防你以后忘記我?!碧K婉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啥?”戈遙一度懷疑自己的聽力。會有陌生美女一看見自己就愛到無法自拔要和自己定終生?多自信的人才會這么幻想,戈遙對自己還算有個清醒的認識,所以只當(dāng)自己聽錯了,不過終究有種奇怪的感覺,便將玉石系在腰帶扣上,不再提此事。
“你去幫我找點小珠子好不好?就剛剛那種,這附近應(yīng)該都有,你翻翻,在沙子里?!碧K婉扯著戈遙的手臂撒嬌。
戈遙感覺一股惡寒從尾椎骨直接頂上天靈蓋,仿佛有一雙來自冥獄的怒眼在后面看著自己,渾身一抖,掙脫蘇婉的手臂,跳著跑開了。
戈遙一轉(zhuǎn)身,蘇婉就靜靜地匍匐在地面上,紅衣上覆蓋了一層泥土,漸漸地和周圍的顏色融為一體,緊緊地盯著某個地方。如果這時候戈遙回頭的話,可能會發(fā)現(xiàn)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消失了,不過他腦中還回蕩著自己人世女朋友的咆哮,根本不敢回頭看剛剛扯著自己手臂撒嬌的蘇婉。
蘇婉所盯之處,一個小土包似乎以極緩慢的速度不斷地向戈遙所在地挪動,蘇婉以最小的幅度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一個似玻璃物質(zhì)的雙孔“指套”出現(xiàn)在兩根手指指尖出,蘇婉緩緩指向那塊土包,“咻”,一股能量從蘇婉的兩指尖噴涌而出。
那個土包有所警覺,迅速一個側(cè)移,終究還是慢了一步,氣體直接將其穿透。
此時戈遙正彎著腰在不遠處扒拉沙土,在如此安靜的環(huán)境中聽著后面的響動,以為蘇婉在吹口哨調(diào)戲他,臉上一熱,告訴自己要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