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
殘念這幾日一直忙軍務。這天突然想起已有好幾日未見莫子墨了,想著來看看她。
一進莫子墨房間,殘念皺了皺眉,感覺有一絲異樣,但卻又說不上來。
忽然發(fā)現(xiàn),外室放上了幾枝剛剪好的梅花,內(nèi)室正燃著主子最喜歡的檀香。
“來了”聲音是從內(nèi)室傳出來的。
到了內(nèi)室,殘念見莫子墨背對著她站在窗前,那個背影讓殘念緊張又興奮。
“主子?”殘念小心翼翼試探著開口
莫子墨轉(zhuǎn)過頭,眼神深邃,良久,緩緩開口“怎么?有了新主人,就不認識孤了?”
“屬下不敢,請主子責罰”許是被莫子墨的眼神嚇了一跳,殘念慌忙跪下請罪。
“既然沒有做錯事,孤為何要罰你”莫子墨伸手扶起殘念。
“主子,怎么……提前了?”看著莫子墨臉上似有若無的笑容,殘念這才問出關鍵問題。
“這個我也沒有想到。確實是提前了。不過也好。”莫子墨重新轉(zhuǎn)過頭看著窗外“聽說,孤的阿離要給孤準備圣女的冊封大典?”
“……這,是的,冊封典禮已經(jīng)籌備得差不多了”。
圣女冊封大典
阜離端坐于龍椅之上,默默看著莫子墨身穿圣女朝服緩緩步入大殿,不知是否是錯覺,阜離竟在一瞬間在莫子墨身上看到弄影的影子,阜離自嘲笑了笑,她記憶已經(jīng)消失了,怎么可能是她呢,自己這幾日真的是瘋了。
莫子墨緩緩步入殿中,看著端坐著的男子有點恍惚,自己虧欠他的,就在今日能還多少是多少吧。
到了階下,莫子墨身著圣女服飾按照臣子的禮儀給阜離行了大禮。
觀禮的文武百官及眾多百姓一陣驚愕,不過一兩個數(shù)的時間,原本寂靜的大殿被各種議論聲淹沒,今日的大典注定將載入史冊。
據(jù)史冊記載:淺狼三年,圣女冊封大典,第七代圣女乃女尊國三百萬年建國史以來第一位下跪國君者也。舉國轟動。
此禮,受到侮辱的不僅是圣女本身,還有無數(shù)圣女信仰者。
彼時大殿內(nèi)外謾罵聲無數(shù)
“身為堂堂圣女,竟然給一個區(qū)區(qū)國君行臣禮,真是莫氏一族的羞恥”
“這個圣女是冒牌的吧,真正的圣女殿下是絕無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
“對,堂堂圣女居然對人下跪,還是個男子,簡直就是圣女一族的恥辱”
“這種人根本不配做圣女”
“對,她不配,殺了她,殺了她”
“殺了她”
“我們一起上”
有人呼吁,就有人跟隨。一時百姓與官員,百姓與兵士,士兵與官員,官員與官員之間頓時廝殺成一團。
大殿上,似乎所有人都意料到了這種混亂廝殺的場面,臉色并未多大改變。當然,除了阜離,他是從不知圣女在巫國女人心里的地位已經(jīng)高到了這種地步,難怪弄影一直不肯對他行君臣之禮。
不過,畢竟是在皇城之中,混亂很快被平息。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阜離雖然是以男子之身登上王位,但或許是巫國的王地位本就不高,加之又有身為圣女的弄影支持,他的王位反而做得一帆風順??勺詮呐敖怀鍪ヅ缓螅谖讎拿暫偷匚幻黠@一日不如一日。弄影在滅魂陣中消散后,孫子邈還未為她還魂前,甚至在國爆發(fā)過大小不一的叛亂,都是為聲討阜離而來。若不是弄影在啟動滅魂陣之前就已設好結(jié)界,估計還未等孫子邈還魂成功,都城已被攻下。
這些密事本無人知曉,阜離也是后來聽殘念無意中提起才知道的。也許是麻木了,阜離竟不相信是真的。
現(xiàn)在的阜離急需在國內(nèi)樹立起威信,來破除民間家家戶戶都傳唱的童謠“巫國的王,是男子,真稀罕。男子身,要登基。逆天行,殺圣女。天不容,降雪災,示懲戒”的謠言,即使連他自己也覺得那些童謠真的很應景。
畢竟自他登基以來,巫國國只有皇城下雪且連年不斷。這一怪象,很難讓人不聯(lián)想到是上天的懲罰?,F(xiàn)在他需要人來停止這場雪,可以做到這一點也是最合適做此事的便只有圣女了,只是不知道以莫子墨那還未恢復的身體,是否支撐得起這么大的靈力消耗。
莫子墨顯然還記得這種復雜的靈力施展術,熟練捻起發(fā)訣,一起呵成。半刻鐘過去,法術已施行到最后緊要關頭,即將完成了。
突然人群中不知何處射來一道致命的法術,施法人速度之快,靈力之雄厚讓所有人都沒能及時反應過來,下一刻,莫子墨倒在施法臺上。
“墨兒!”阜離不顧一國之君的形象,狼狽跑到施法臺上。
剛才那一招,就算是正常情況下也會身負重傷,更何況是在施法期間,抵抗力最微弱的時候。
看著懷抱著莫子墨,邊用自己的修為給懷里的人療傷,邊怒吼著抓刺客的阜離,殘念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眼前浮現(xiàn)兩日前在竹林的場景。
下集預告:竹林密話,誰是殘念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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