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四更天的時候封言等人才回到郝兵家中休息。村長郝鐵建依然沒閑著,獨自一個人跑去了牧河村的祠堂,誰也不知道大半夜的去祠堂干嘛,但也沒人詢問,似已成了某種慣例。
封言躺在清涼的竹席上,閉著眼始終在思索著郝邵平那特殊的星云印記。相當于郝邵平的實力,星云印記出現得實在太早了,而且其中還混有幾點青紫,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的青紫。封言不太肯定那幾點青紫是真的不具備任何能量特性,還是他實力不足感知不到。再有一點,封言此前并不知道墮落者的星云印記竟是從顱骨之中滲透到皮膚表面,著實有些駭人聽聞。
郝邵平前額顱骨由內而外,像是被刀工驚艷絕倫的雕刻師傾力精心刻上了一團星云印記,淡淡的黑霧似幽獄的死亡之氣浮動其上,神秘而詭異,似要將人拉入墮落的深淵。封言感知得清楚,郝邵平顱骨上的星云印記是惟妙惟肖的立體狀,攜帶著某種古老的滄桑氣息。
那種莫名的氣息給了封言一種感覺,墮落者的存在極有可能要追溯到極遙遠極古代,遠古、上古還是太古、荒古,他不得而知,但不會是近期才第一次出現。他想到了墮落者之間超乎尋常的強大凝聚力,也許那并不單純是因為彼此之間的惡念和邪性互相吸引,更有可能是這種古老的氣息牽引著他們聚攏在一起。
若真是如此,當足夠數量的墮落者聚首,甚至擁有了可比肩任何勢力的力量之后,他們會怎么做?再更甚者,墮落者們本身就注定了背負某種特殊使命,聚在一起就是為了得到足夠強大的力量以便完成他們的使命?神秘詭異的黑色星云印記,細細琢磨之下感覺那與其說是身份標志,不如說更像是某種強大的邪惡烙印,一種絕對上位者給下位者烙印下的奴仆枷鎖。
倘若假設成真,該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存在才有這么大的能耐,一個驚天布局涉及整個祁瀾星,乃至更大的星際范圍,更不知那位存在耗費多少時間精力來布下這等浩大棋局。
也許,對那種不可想象的存在而言,只是信手拈來?
但郝邵平印記中的青紫又是怎么回事?是原本就有,還是另一種變異,亦或根本就是另一位恐怖巨頭與那位布局者之間的博弈所致?
封言有點頭大如斗,自嘲太過杞人憂天,神話傳說中的通天大能都未必有那種能耐。努力甩脫雜念,心想先將郝邵平帶去見過導師之后再聽聽對方的見解,沒準只是自己異想天開。
沉沉睡去,一夜無話,翌日清晨醒來,封言幾人洗刷完畢匆匆吃過林繡準備好的早點就帶著小犰齒獸進山探索。休息不多,精神頭卻很好,這也是修煉者的優(yōu)勢之一。說到精神勁,最神采奕奕的反倒是小犰齒獸,這小家伙一整夜都沒有休息,將百余顆蘊含能量的蠻獸獠牙戳得粉碎統(tǒng)統(tǒng)化作它頭上獨角的養(yǎng)分。
“你們覺不覺得,這山里好像只有一只犰齒獸?”莊煦看著走在最前面晃晃悠悠的小犰齒獸,手中捏了把泥土在鼻子前嗅了嗅。
封言說:“一路上的確沒有其他犰齒獸留下的氣息。走走看吧,它應該要帶我們去它生活的地方,不會太遠?!?br/>
郝兵就問:“封言,你看它的像不像是從封印中蘇醒的?我總覺得它的氣息和年齡完全不成比例呢?!?br/>
莊煦理所當然地說:“不是我說,阿兵你這問題就沒水準了吧?那小家伙不是從封印中恢復過來,難不成還是從時空裂縫掉進來的不成?”
郝兵卻認真地點頭說:“我覺得也有可能。你們想啊,祁瀾星才多大?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出現那么多蠻獸?我說的是真正的古代蠻獸,而不是這段時間變異的。就拿這片山林來說,以前我沒少來,但動物的數量比現在少得多,總不會那些新出現的蠻獸都是被埋存在地底下的吧?可我們這一路過來,好像也沒有發(fā)現地面有明顯松動過的痕跡。
還有一點,如果那些蠻獸真的是自古代封印在地底下的,怎么也不可能恰巧都集中在山林、原始森林和荒嶺、沙漠之類的地方吧?古時候它們的封印地,說不定現在已經成了繁華大都市,可我們到現在都還沒聽說有哪座城市中出現大量未知蠻獸?!?br/>
莊煦沉默片刻,同樣不解:“這個真沒仔細想過,好像真是這么個理。也許自古都有那么幾處地方是不曾改變過的,比如落寇山脈,那地方自古至今都是原始山脈。你們牧河村這片山林和北方的原始森林,我記得也有很悠久的歲月未有人類開發(fā),保守估計得有五六千年。當然了,不排除地殼運動。
地殼運動..你們說,如果那些蠻獸真是封印在地底,劇烈的地殼運動大陸板塊變遷,會不會將他們給擠成肉醬呢?”
“就是啊!這么說你也覺得這些蠻獸是從異位面來的?”
“我可沒這么說,只是打個比方,現在誰能說得準呢?想那么多干嘛,這些事情暫時還不是我們要關心的,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提前去將還沒破開封印的蠻獸挖出來,還是去堵住異位面出入口?別逗了,那不是找死么?”
說話間,幾個人來到一個半人高的山洞前,小犰齒獸嗖的鉆了進去,洞中發(fā)出悉悉索索的聲音。不一會兒,小家伙嘴里銜著一小塊黑不溜秋的東西跑了出來,丟在禹小芹的腳下,用小爪子抓了抓她的褲腳。
禹小芹彎腰撿起,一塊小拇指大小的不規(guī)則黑色礦石,像是某種金屬,密度很大,體積雖小卻有十二三斤重,很令人意外??床怀鼍烤故鞘裁床馁|,他們沒聽說過祁瀾星上有什么礦石的單位質量能達到這種程度,硬度也極高,也許比已知的任何自然界物質都堅硬,但并不蘊含任何能量,是純粹的固體形態(tài)。
“咦,這東西對雷電有很強的增幅作用,兼容空間系能量,但是卻完全排斥風系能量?!庇硇∏勐冻鲶@喜交加的神色,握著黑色礦石的手隨意指向地面。
“嗤”的一聲輕響,一道紫藍色光束破土而入,直徑約莫十公分,深不見底,周圍泥土在瞬間被烤焦消散,散發(fā)著古怪的焦臭味,場面有些詭異。
莊煦和郝兵看著倒是沒什么反應,他們對禹小芹的實力本就不清楚而且兩人都比她低了一階,看得不太真切。封言就大感驚訝了,他盯著那神坑良久,才轉頭看向禹小芹手中的黑色礦石,猜測著某種可能性。
“這一擊,四階的雷系能量增幅一倍,預計最高增幅可以達到三倍以上。不確定五階之后是否還有這樣的增幅。聞所聞為,從未在任何典籍上見過有關這種物質的記載,簡直是雷系進化者的最強兵器。但是很奇怪,它無法容納哪怕一絲一毫的風系能量,對于空間系能量也只是相對兼容,能量流過之時會被大量削弱?!庇硇∏勐詭d奮地說著,如獲至寶。
“增幅三倍!”莊煦和郝兵這才現出震驚之色。這世界上不是沒有能夠為天醒者增幅能量強度的物質,可別說三倍了,能增強三成都極其罕見。在這個術法不成熟的年代,也并無符咒陣法之類的通玄手段可以加持攻擊。對比之下,禹小芹手中這小塊不知名礦石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平靜下來之后,莊煦長吁了口氣,很惋惜地說:“可惜啊,只能增幅雷系能量,對我們來說根本就是雞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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