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珊珊也是一個會察言觀色的人精,見黎聿深臉色不好看了。
她挑了挑和發(fā)色一樣的眉毛,笑盈盈的說道:“哎呀聿深哥哥,我這不是開玩笑的嗎?你不會生氣了吧?”
“軍人的玩笑你也敢開?華國的軍人都是經(jīng)過重重選拔的,你那樣質(zhì)疑華國的軍人,會對你不軌,是對軍人的侮辱?!?br/>
慕寧看著黎聿深黑著臉,說話也冷冰冰的,像是在訓(xùn)兵,把高珊珊訓(xùn)的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慕寧在心里直呼黎聿深是鋼鐵直男,不對,是比鋼鐵直男還直男的存在
他這樣講話,再喜歡他的女人,估計都想打退堂鼓了。
高珊珊被黎聿深訓(xùn)的臉有些羞紅,但卻不是害羞,而是羞恥。
這要是擱著其他的女孩,早就掉淚了。
但高珊珊內(nèi)心顯然比其他的女孩,要強(qiáng)大的多。
她立馬端正姿態(tài),做出一個敬禮的動作,一副知錯就改的古靈精怪模樣。
“聿深哥,我在和小劉開玩笑,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會了?!?br/>
“給小劉道歉,下不為例?!?br/>
黎聿深竟然讓她給小劉一個警衛(wèi)員道歉,她爸爸可是團(tuán)長,一個警衛(wèi)員,也配讓她道歉。
高珊珊的心里很是不滿,但她的面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半分。
她看向了小劉,露出來熱情的笑容,但那熱情卻只浮現(xiàn)在嘴角,不達(dá)眼底。
“小劉先生,對不起,剛剛我在給你開玩笑,希望你不要和我計較。”
“高同志想多了,我不會和你計較的?!?br/>
見小劉還算識時務(wù),高珊珊心里的不滿消散了幾許。
她看黎聿深也沒有送自己回去的意思,這么晚了,大巴車也沒有了。
只能讓小劉先將她送回去了。
不過,她又想到了什么,走到黎聿深的面前,展顏一笑。
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黎聿深的胳膊,黎聿深卻退后一步,冷沉著一張俊臉,沉聲說道:“高同志,請自重?!?br/>
黎聿深這一聲“高同志,”直接將高珊珊搞得不會了。
聽到他叫她高同志,高珊珊的心里很是委屈。
他們兩個怎么也算是兩小無猜,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小的時候,經(jīng)常在一起玩泥巴,怎么長大了以后,她連抓他的手和胳膊,他都不愿意了。
盡管高珊珊的心里很難過很傷心,但她面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依舊一副熱情開朗,天真無邪的可愛模樣。
“知道啦聿深哥哥,我就是想要告訴你,小劉原諒我啦,這么晚了,我就不打擾黎奶奶,先回去了,聿深哥哥,慕小姐再見。”
高珊珊話落,對著黎聿深來一個飛吻,黎聿深眉心緊蹙,看著高珊珊的眸底都帶著料峭的寒意。
但高珊珊并不在意,扭著裸露在外的細(xì)腰,就離開了。
她走了以后,吵鬧的病房陷入了安靜。
慕寧坐在一旁的陪護(hù)椅上,看了黎聿深一眼,再又想到了高珊珊,回想起來自己的曾經(jīng)。
還記得,她剛來京城,就對黎聿深一見鐘情,非他不嫁。
那個時候的她,也和高珊珊一樣,無論黎聿深怎么拒絕,怎么厭煩,她都像是打不死的小強(qiáng)。
現(xiàn)在想想,還真是可笑至極。
黎聿深看慕寧正在出神,他抿了抿緊繃的唇角,對慕寧說道:“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明天我要去隔壁市,進(jìn)購羽毛,等我回來,我希望我們的……”
“我和你一起去?!?br/>
慕寧蹙緊眉心,不耐煩的說道:“你和我去做什么?”
“現(xiàn)在人販子那么猖獗,你帶著錢,長的那么漂亮,我不放心。”
說著男人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你沒有出過遠(yuǎn)門,不知道現(xiàn)在人販子多么的猖獗,前兩個月就在火車上,抓到了好幾個專門拐賣小孩和女孩的人販子”。
“如果我不跟著你去,你被拐賣了,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嗎?你想被拐賣到深山老林,給五六十歲的老男人當(dāng)生育機(jī)器嗎?”
本就不善言辭的男人,為了嚇唬慕寧,雖然故意夸大了言辭,但說的都是事實。
慕寧也是知道,八九零年代,人販子最猖獗了。
好多小孩在家門口,就被人拐賣了,但其中人販子和拐賣案件發(fā)生最多的地方,還是火車上和火車站。
坐在你對面,笑呵呵的老媽媽,遞給你一瓶這個年代少有的橘子汽水。
你剛好渴了,但又因為第一次出遠(yuǎn)門,怯生生的問道:“我沒有錢,我不要?!?br/>
老媽媽依舊笑呵呵的,看起來慈愛可親。
“哎呀姑娘,這都是我兒子從國外帶回來的,我年紀(jì)大了,不愛喝這些東西,我看你的嘴巴很干,你就喝了吧,你放心我不要錢,來,我?guī)湍愦蜷_?!?br/>
你被老媽媽的熱情打動,將那汽水喝了,老媽媽的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你在喝完汽水不到五分鐘就暈過去了。
恰逢到站,老媽媽和旁邊男人,架著你的胳膊就下車了。
有人懷疑的問老媽媽,“這姑娘怎么了?你們要帶她去哪里?你們又是他們的什么人?”
“這姑娘是我兒媳婦,我是她婆婆,她沒有坐過火車,暈車了,我們到站了。”
老媽媽說的天衣無縫,讓人看不出來破綻。
等你再醒來,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被拐賣到深山老林,被賣給五十多歲,又黑又瘦的瘸腿老漢了。
你才十八歲,村里有人說外面能賺錢,你不顧父母的勸阻,拿著家里賣糧食換來的路費(fèi),懷揣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坐上了火車。
卻被賣到了,比自己老家還窮的深山老林。
第一天就被強(qiáng)暴,你想過反抗,卻被那男人打的爬都爬不起來,后面你又跑了幾次,但后面懷孕了,你也就失去了逃跑的心思。
望著那翻不過去的大山,回望自己的人生。
人生很短,短到年輕時一個不經(jīng)意的決定,就能將一輩子毀掉。
慕寧白了黎聿深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黎聿深,你就不能盼我一點(diǎn)好,你放心,我不會如你的意,被人販子拐賣的。”
“哎呦喂,你們兩個又在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