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煊神色微凝,緊緊握著手中那把藏于腰后的短刀,滿是警惕的,慢步朝著那架無風卻在莫名搖晃的秋千走去。
隨著影煊的腳步聲越來越靠近,那被綁架于兩棵樹之間的秋千,也好似越搖越劇烈了,但即使與之緊緊連接捆綁的木板秋千越搖越劇烈,但兩旁的樹木上那茂盛枝葉,卻依舊沒有因為的劇烈搖動而有什么改變,一如既往,紋絲不動。
就好像……那明明空無一物的秋千木板上,卻無形之中坐著什么東西一般。
它不知對影煊的靠近,是喜悅,還是懼怕,空無一物卻不斷輕輕搖曳著,顯的格外的詭異離奇。
“你~是誰???”
“為什么會到月兒家里來???”
就當影煊終于緩緩走到秋千之前,剛停下身子,還沒來得及仔細再觀察一番,卻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稚嫩悅耳的問話聲。
影煊原本滿心警惕只關(guān)注身前這詭異搖動個不停的木秋千,被身后那突兀響起的問話聲,猛地驚到了,就連那握著藏于腰后的短刀,也險些一個沒拿穩(wěn)脫手而出。
影煊迅速轉(zhuǎn)過身去,微微朝著剛剛那聲源之處看去。
眼前的,是一位身穿白色襯衫淺、褐色格子短裙的小女孩,看樣子估摸著七八歲上下。
小女孩面容精致俏麗,雙頰之上不知被什么熏染,暈起了一片淡淡紅暈,顯得格外可愛,讓人嬌憐。
她那一雙大眼睛中透露著寶藍色的晶瑩異彩,一頭細如墨絲的柔順長發(fā)隨意披于肩后,借著庭院之內(nèi)那四周木樁上的昏暗的燈光,影煊可以看見小女孩柔順發(fā)絲上略顯濕潤,發(fā)絲之間甚至隱約還可以看清些許細微的小水珠在一旁昏暗燈光的勉強照射下,輝映出些許異樣迷人的光彩。
似乎,給人一種剛剛沐浴而出的感覺。
影煊一邊仔細打量著,身前突然毫無征兆出現(xiàn)的小女孩,一邊暗自猜想到,卻絲毫沒有發(fā)覺到身后那原本劇烈莫名搖晃的秋千,居然在他回過身看向突然出現(xiàn)的小女孩時,頓時戛然而止、紋絲不動了。
“你是誰???”
女孩再一次昂起她那小腦袋,仰望著影煊,滿臉疑惑地輕聲細語問到。
看著身前再次向自己問話的小女孩,影煊卻沒有立即做出回應(yīng),而是緊緊注視著小女孩那雙雖然朝向自己,卻好似并沒有在看自己的寶藍色雙眼。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我叫諾亞?!?br/>
影煊語氣之中絲毫沒有半點猶豫與異樣,連忙輕聲回答到。
“哥哥的朋友?”
“原來你就是諾亞哥哥啊!”
“剛剛哥哥還和月兒提起過你呢~”
小女孩滿臉的歡欣雀躍,拍著小手,用她那尚顯稚嫩的悅耳童音,嬌聲說到。
“你……剛剛說你哥哥提起過我?”
“你哥哥不是伊法嗎?”
聽了小女孩的話語之后,影煊身體猛地一顫,臉上也壓抑不住的浮現(xiàn)了慌恐之色,顯然被小女孩那看似極其簡單隨意的一番話語,給驚嚇到了。
“對啊!”
“我哥哥就是伊法啊~”
“你不是我哥哥的朋友嗎?”
小女孩顯然被影煊剛剛所問的那些問題給弄糊涂了,揚起她那俏麗可愛的小臉,滿是疑惑地望向影煊。
雖然她那雙朝向影煊的寶藍色雙眼,依舊如同沒有將瞳孔之內(nèi)的焦點,匯聚在影煊身上。
已經(jīng)逐漸緩和過來的影煊,微微看了一眼身前正昂著小腦袋看向自己的女孩,輕聲問到:“那……你哥哥是什么時候提起我的啊?”
“他今天剛剛提起諾亞哥哥啊~”
小女孩,微微一低頭像是在思量什么,然后瞬間又昂起小腦袋,再次看向影煊,滿臉微笑地嬌聲細語道:“哥哥他常說起你呢~”
“他說,諾亞哥哥是他在城外荒野之中偶然遇到的?!?br/>
“結(jié)識之后,你坐他的車,一起返回了攬月城,還說有空一定會來家中玩呢~”
“他說諾亞哥哥,今晚一定會來家中的?!?br/>
“他還說諾亞哥哥長得很俊俏,喜歡穿一身暗紫色長袍斗篷衣,腰間還懸掛著一把極其漂亮的短刀?!?br/>
小女孩輕聲細語接著對那已經(jīng)聽得愣住了的影煊說到。
“短刀……”
影煊猛然從恍惚之間,驚醒了過來,猛然看向手中緊緊握著的那把短刀——捅破伊法喉嚨的那把短刀。
手中短刀亮銀色的刀身,在四周昏暗的燈光灑耀之下,不禁輝映過一道冰冷亮眼的寒光。
“伊法、你哥哥,他什么時候回來過的??”
影煊連忙向小女孩問到。
“就是不久前啊!”
“唉?奇怪。”
“哥哥,剛才明明還坐在庭院角落的秋千上,說要等諾亞哥哥來家里呢~”
“哥哥~”
女孩一邊輕輕摸了摸小腦袋,一邊大聲向庭院角落處那兩棵樹之間的秋千叫喊到。
“哥哥他好像走了?!?br/>
“他總是這樣~每次都要等很長時間才回來,然后在家中待很短時間,就又很快離開了?!?br/>
小女孩說起自己的哥哥,原本那略顯怪異的寶藍色雙眼之中,卻散溢著強烈的不舍與落寞。
影煊顯然并沒有發(fā)覺到,他在女孩說起那個秋千時,就已經(jīng)快速轉(zhuǎn)身看了過去。
那庭院角落處原本一直不停劇烈搖動的木秋千,不知從何時起,居然已經(jīng)紋絲不動了,就好像它身旁那兩棵緊緊連接拉扯它的大樹上的枝葉一般,毫無一絲動靜。
“諾亞哥哥~”
“諾亞哥哥?”
“呃—???”
原本影煊滿臉呆滯,正死死注視著身后那被兩旁大樹拉懸的秋千,卻被身后小女孩接連不斷的輕聲叫喊,從恍惚之間驚擾的回過神了。
“你怎么了?”
小女孩滿是疑惑地緊緊注視著一臉不自在的影煊,輕聲問到。
“沒什么?!?br/>
“伊法、你哥哥他……”
饒是在環(huán)形刑場中,面對那群身穿長袍的神秘人時也能做到滿臉淡然從容的影煊,在這一時間,臉上也略微有些顯露出驚慌之色了。
畢竟剛剛不久前,影煊可是親手用手中此時緊握著的短刀,將伊法喉嚨給連捅個慘不忍睹,最終將其殺死的。
并且還親眼看著,變成冰冷尸體的伊法,被突然出現(xiàn)的暗藍色長袍什么人,一把火迅速燃得連一絲飛灰都不留了。
可現(xiàn)在面前的小女孩,卻說他早已死去多時,連飛灰都不剩絲毫的哥哥伊法,前不久還和她提起過自己,甚至剛剛也還一直坐在庭院角落的秋千之上。
這極其詭異而又真實的描述,即使是向來能強行淡然自若、處變不驚的影煊,也感受到了無比強烈的慌恐與驚愕。
畢竟詭異離奇的事情,誰都會多少感覺到些許的慌張。
更別說眼前這么詭異離奇的事情了。
要不是影煊肯定當時在刑場自己的的確確親手殺死了伊法,而伊法的尸體,又確實被暗藍色長袍神秘人的一把火燃燒的連飛灰都不剩了,說不定影煊就開始懷疑前不久在環(huán)形刑場所經(jīng)歷的那些事是不是自己在做夢???
可惜身體上那些雖然不知什么原因,已經(jīng)在逐漸愈合、隱隱作痛的傷口,還有腦海之中那揮之不去無數(shù)極其清晰的畫面,告訴他那些所經(jīng)歷的一切,并不是幻覺,更不是夢境。
“哥哥他不久前曾說過,他要離開家很久,等到諾亞哥哥來時就會走的?!?br/>
“難道諾亞哥哥你進來時,沒有看到哥哥嗎?”
小女孩昂著小腦袋,滿臉天真無邪地注視著影煊,嬌聲細語道。
雖然她那雙看向影煊的寶藍色雙眼,依舊沒有定焦在他身上。
“我……”
“或許是你哥哥走的太急,我恰好沒有與他碰見面?!?br/>
原本想要說出些什么的影煊,可在看到了面前女孩那微微揚起的可愛稚嫩小臉蛋,還有雙眼之中那抹怪異渴望異彩,卻突然改變自己原先已經(jīng)到嘴邊的說辭了。
“哥哥他總是這樣,自從爸爸媽媽他們離開后……”
像是回憶起了什么,原本還滿臉笑意的小女孩,卻突然露出了一副極其悲傷的神情。
“你是叫伊月吧?”
“對啊,諾亞哥哥~”
本來剛要沉浸到什么悲傷之中的小女孩,被影煊這突然一叫名字,頓時又仰起小臉,看向了影煊。
“你哥哥他……在我沒來之前,都和你說過些什么???”
影煊微微打量著庭院之內(nèi)四周,尤其是庭院角落那架早已紋絲不動的秋千,輕聲向身前的小女孩伊月問到。
“哥哥他說,要去很遠的地方,要離開很久,不放心我一個人,說拜托了他的一個好朋友來照顧我?!?br/>
“他也和我說過你的樣子了?!?br/>
“可惜,月兒看不見諾亞哥哥到底長什么樣唉~”
小女孩一邊眨巴著那雙寶藍色大眼,一邊滿臉遺憾地輕聲嘆息到。
“你的眼睛看不見東西?”
影煊顯然感到十分驚訝,卻也頓時明白了,之前這小女孩雖然雙眼看向自己,但那瞳孔之中的焦點,卻顯然并沒有匯聚在自己身上,而是四散開來的。
原來是她的眼睛看不見東西。
“對啊~”
“自從天空和四處全黑漆漆一片后,月兒眼睛中所看到的,也漸漸變成黑漆漆一片的了?!?br/>
說到這,小女孩顯然滿臉的低落。
“月兒,你哥哥他又說過去什么地方嗎?”
影煊問話再次將小女孩從剛陷入的低落情緒之中,拉了回來。
“嗯~”
“哥哥說,他這次一定能找到爸爸媽媽,不過要去很遠的地方,要離開很遠。”
小女孩那雙仰視影煊的寶藍色大眼,溢滿了天真無邪,雖然她什么也看不到。
“嗯,我知道了?!?br/>
“我會照顧你的。”
聽了小女孩的嬌聲細語之后,望著她那滿是天真無邪的稚嫩面孔,影煊沉吟良久,才抬起手輕輕一撫女孩那滿頭潤順的墨色發(fā)絲,輕聲溫和地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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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