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畢惑也感到自己挺虛偽的,明明對這大舅一家沒什么好感,偏偏還要禮貌地給他們打招呼。不過,也僅僅是客氣打一下招呼而已。
畢惑家的小汽車是一輛黑色的奧迪a8,畢天坐在駕駛位上,李玲則抱著畢惑坐在副駕駛座上,至于李凱一家三口,則坐在后座上。
“小玲啊,你們兩口子真有本事!才幾年時間過去,硬是折騰起了一個幾百萬規(guī)模的服裝公司……!”大舅媽陳艷滿臉笑意地看著李玲說道,語氣中還有幾分討好的意味。
李凱則在“閉目養(yǎng)神”,不過他妻子的話直接讓他嘴角掀起了一道不以為然的笑容,表姐李欣則看著車窗外的風(fēng)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
眼角瞥向李凱一家三口,畢惑嘴角多出了一抹不易擦覺的冷笑,然后干脆悶頭趴在自己老媽肩膀上打起瞌睡來。
老媽啊老媽!大舅他們真有把你當(dāng)成是親妹妹嗎?敢情他們來這里,不過是為了服飾公司而已!為了利益而來都沒什么好臉色,更何況是平時?
“大嫂,其實這也算不了什么本事,如果你們做生意,只怕本事比我和阿天更大……”李玲客套地笑道。
看到趴在自己肩膀上假寐的兒子,李玲又是感到一陣無奈。以自己兒子的聰明,大概是看得出來他大舅一家來羊城就不安好心吧?也不知道兒子他怎么想的,唉!
“那是!所以我們辭去了公務(wù)員的職務(wù),聽老爺子和咱媽的話,來參與你們公司的經(jīng)營!”不知什么時候,李凱張開了雙眼,臉上的表情大有指點江山的味道。
“是呀!是呀!老爺子他們可說了,如果你們交出公司一半的股權(quán)給我們打理,當(dāng)年的事情就算了,咱們還是一家人……”李凱附和道。
張了張嘴,李玲都不知道說什么了,只是勉強地笑了笑。正在開車的畢天,也不自覺地踩了一下油門。
頃刻間,車內(nèi)的氣氛變得有點詭異和敏感了起來。
對于大舅一家子獅子大開口自己父母的不出口反駁,畢惑實在感到有點意外。心里暗嘆了一口氣,自己老爸老媽脾氣是不是太好了點呢?
交出一半股權(quán)就是一家人,當(dāng)年的事就算了?不交出呢?豈不是立刻就翻臉無情了?看來,自己那素未謀面的外公也好不到哪去??!
大舅他們?更是臉皮堪比城墻的主,這話還真難為他們說得出口啊。
“如果我們交出一把股權(quán)你們打算怎么處理?小妹她們一家子呢?”深呼了一口氣,李玲語氣平靜地問道,心里卻一點也不平靜。無奈的同時,對于自己那頑固和勢利的老爸有著強烈的不滿。
李玲明白,或許自己大嫂大哥說的話不能全信,但這事絕對有著自己老爸的意思在內(nèi)。這事無論怎樣,倒是有點難為媽了,也不知她老人家現(xiàn)在過得怎樣!
其實心底里,李玲對于自己的父親和大哥他們已經(jīng)談不上還有多少親情的。如果不是顧忌自己母親還有妹妹她們的面子不好看,剛才她早就翻臉了。
“她們?畢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管她們……”陳艷脫口道,然后自知說錯話立刻就訕訕地閉上了嘴巴。
聽到自己大嫂的話,李玲臉色變得鐵青,干脆轉(zhuǎn)過頭坐直身體學(xué)著畢惑假寐起來了。
李凱瞪了陳艷一眼,臉色也有點難看,就好像李玲這個妹妹好像虧欠了他什么似的?;蛘哒f,覺得自己這妹妹有錢了就“翻臉不認(rèn)人”了?
不得不說,有些人理所當(dāng)然的死亡,還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本來對李凱這大舅一家三口沒好感的畢惑,現(xiàn)在聽到大舅媽那話就更加的沒好感了。倒是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小姨她們一家子,打心底里多出了幾分好感。
從自己老媽她們的對話之中,畢惑也算聽出了一點什么。估計自己那外公是一個思想封建的老頑固,估計不是也差不多吧?還有就是,自己老媽和小姨感情貌似不錯,不過似乎無論是自己老媽還是小姨跟自己這大舅一家子的關(guān)系都有點微妙來著?
自知沒趣的陳燕,則拉了拉自己女兒李欣的手臂,眼角對著畢惑所在方向打了個眼色,也不知道這眼神透露著什么玄機。
“表弟,寒假去京城玩唄?”李欣心不甘情不愿地說了一句。
這嘴臉?嘖嘖!畢惑心里暗自搖了搖頭,小孩子可沒有多大的心機。看自己表姐這表情,也不知道平時她的父母是說了多少自己老媽老媽甚至自己的壞話。
“???京城,那個我真沒空!寒假我還得參加補習(xí)班呢,我的成績實在太差了!如果下學(xué)期考試還是不及格,就要挨老爸老媽揍了!”畢惑苦著臉煞有其事地說道,還一副垂頭喪氣的表情。
聽到自己寶貝兒子這話,畢天、李玲兩口子差點沒失聲笑出來,這小子說起謊來還真是連草稿都不用打啊,臉不紅心不跳的!
“熊孩子,說什么呢?”李玲沒好氣地瞪了畢惑一眼。
“呵呵……!小玲,小惑畢竟是小孩子嘛,對他這么兇干嘛。成績不好就不好唄,以你們兩口子的本事,難道他以后還用為錢發(fā)愁不成?”陳艷不以為然地勸道。
“雖然這么說,但小孩子不學(xué)習(xí)以后長大了可沒什么出息……!”李玲嘆了一口氣順著陳艷的話說道。心里卻在暗暗得意,嘻嘻,成績不好?不知道等你知道我這寶貝兒子是天才,你會是一副什么表情呢?為錢發(fā)愁,我現(xiàn)在還在為他太會賺錢發(fā)愁呢,實在有點打擊我們這當(dāng)父母的信心。
畢惑卻在想,還真被你給說對了。不要說以后了,現(xiàn)在我都在為錢發(fā)愁呢,也不知道剩下的幾年時間里自己是否能夠積累到幾億的財富。
“說的也是,要不讓我們家欣兒給小惑輔導(dǎo)功課?反正欣兒都打算轉(zhuǎn)學(xué)來羊城讀書了,一起也好有個伴……!”陳艷笑瞇瞇地問道,臉上那點小得意好不掩飾。看來,她的女兒學(xué)習(xí)也不差嘛!
李玲沉默了,畢天則忍住不讓自己笑出來。給自己兒子輔導(dǎo)功課,就憑你那女兒?大概是因為壓抑太久了,這兩口子心里都快得意的快要笑翻了。
漸漸地,李玲和陳艷都很有默契地對公司的事情避而不談,畢天和李凱則時不時地說上一兩句話。
最后,畢惑干脆連話都懶得說了,干脆只以語氣詞“嗯”、“哦”、“額”等等之類敷衍一下。因為對于李凱這一家三口子,他是越來越?jīng)]有好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