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行烈俯下身，好奇地看著巨大書案上的無數(shù)泥制模型和莊園房屋設(shè)計圖。

    這些東西均是虛若無親手所制，模型精巧絕倫，輿圖亦絕無普通工匠、三流畫師的匠氣。相反，當一個人看到這圖時，即使不識任何建筑知識，也會被主人的高雅情操折服，感受到山水融合無間的美感。

    它既有人力巧奪天工的雕琢，又深合五行風(fēng)水，給人以渾然天成的感覺。

    虛若無仍是一身普通長袍，帶點釋然道：“等到京中風(fēng)波平息，我就會帶著月兒住到這個地方去，再也不理明室的事?！?br/>
    風(fēng)行烈并未想到，以他的權(quán)勢地位，竟也會有息隱歸田之心。

    由此可見圍繞地位的爭奪激烈到何種地步，連一力扶持朱元璋上位的鬼王也感到厭倦。

    他看了一眼正細心查看模型的慕典云，心想自己就算了，為何這段時間見到的出色人物都準備遠離這個江湖？

    若非魔師宮惹到他風(fēng)行烈頭上，厲若海如今還在邪異門，烈震北也未必會離開雙修府。秦夢瑤總要返回靜齋，龐斑和浪翻云本就是半棄世半入世，據(jù)說范良極也要帶著心上人過逍遙日子。

    如今虛若無也這樣說，不禁讓他重新思考，刀頭舔血的生活看似風(fēng)光，但到底適合怎樣的人？

    鬼王雜學(xué)的確冠絕天下，但萬花谷中到處是“工圣”僧一行的機關(guān)布置，同樣是當世獨步。萬花建筑亦暗合青巖的險峻地勢，生機盎然又美麗絕倫，甚至用人力創(chuàng)出三星望月盛景，讓弟子通過巧妙的木制梯臺上下，成為大唐名景。

    雖不能就此說虛若無不及一行大師，但慕典云既然見慣名家手筆，就不像風(fēng)行烈那樣驚訝贊嘆。

    他將手中小亭模型放回案上，笑道：“虛兄打算在何處建造這處莊園？”

    虛若無道：“是一座綿延數(shù)百里的深山，當年我一時失利，率軍退到那里，發(fā)現(xiàn)山脈蜿蜒雄偉，山色挺拔峻秀，且沒什么惹人厭煩的人在山中居住，非常清幽寧謐，堪做隱居之地?！?br/>
    他的目光極似虛夜月，充滿夢幻感和想象力，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略一沉吟后，他才問道：“慕兄對虛某的作品并無太多感想，莫非其中有什么不妥？”

    一天之前，虛夜月又覺得與王孫公子打混十分無聊，跑來替虛若無傳話，順便問他們有沒有新奇的事可做。

    除了小燕王朱高熾，她從未對任何男人表現(xiàn)出這么多的興趣。虛若無本有意撮合女兒和慕典云，終因慕典云的命數(shù)飄渺不定而作罷。

    因她對風(fēng)行烈也無惡感，他想風(fēng)行烈是厲若海之徒，又是曾被龐斑擇中的爐鼎，必有過人之處，說不定一樣能夠承受虛夜月的天生媚骨。

    見面后，他發(fā)現(xiàn)此人資質(zhì)非凡，氣運亦佳，確實配做鬼王府女婿。怎奈風(fēng)行烈的面相透出紅鸞星動的跡象，可見已有了意中人。

    虛若無做事一向不按常理，并不介意女兒和別人共事一夫。換了其他女子，就算是出名高傲的莊青霜，亦很難做到獨霸著夫君，畢竟虛夜月是無人可以拒絕的人間精靈。

    然而配合慕典云的桃花運，還有兩人間奇怪的聯(lián)系，他不難看出其中關(guān)竅。

    慕典云說什么都不像愿意“共事一夫”的人。

    而且虛若無隱約覺得，慕典云像是故意讓他看出來的，令他有所驚覺，能及時關(guān)注虛夜月的心情，從父親的角度防止不愉快的誤會。

    如此一來，他只能感到些許遺憾，痛快地放棄了這女婿人選。

    慕典云搖頭道：“并非如此，事實上這套莊園的設(shè)計已經(jīng)完美無瑕，世上任何人都沒辦法再把它提升一步。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每一樣都華美典雅，聯(lián)合起來時，又和諧的仿佛自從開天辟地以來，這些建筑就在它們該有的地方?！?br/>
    這是極高的贊賞，虛若無也不能不為之感到高興，笑道：“聽慕兄所言，你必定也精通建筑風(fēng)水之學(xué)?！?br/>
    風(fēng)行烈此時已對愛情重新燃起信心，不僅因為慕典云絕不會背叛，更因為他自身獨特的魅力。

    那是一種基于自身修為，也基于外部環(huán)境影響的奇異魅力。在這影響之下，本應(yīng)是“違反自然”的同性|交歡，也沒有出現(xiàn)任何異樣或是不快，反而令他感到難以言喻的愉悅。

    他看到鬼王所制的建筑模型，不自覺去想自己以后將會住在怎樣的地方，竟然想得出神。

    直到聽到虛若無的問題，他才抬起頭來，望向慕典云。這一剎那，他忽然覺得他有點憂郁。

    慕典云淡然道：“離精通還差得遠，只是略知一二。師門諸藝中，我對工之一道研習(xí)最少，不好意思在虛兄面前夸口。不過，先賢設(shè)有天工坊，遺留下一些工藝圖譜，其中頗有一些有意思的東西，若虛兄有興趣，我可以摹寫出來，交托給你，使它們不致沒落無聞。”

    虛若無眼中爆出精芒，果然大感興趣。僅從慕典云止水不波的態(tài)度，他便能看出，那些圖譜中記載的東西絕不只是有意思而已。

    他嘿然道：“不瞞你們，虛某早就知道你出身一個名叫萬花谷的門派，卻從未聽過有關(guān)它的事。如今你已成功挑起了我的好奇心，也罷，我虛若無不是矯情偽態(tài)的人。我會留下你的圖譜，同時算我欠你一個人情?！?br/>
    慕典云微微一笑，卻不繼續(xù)談天工譜的事，笑道：“今日找我們過來，究竟有什么事？”

    他知道虛若無已見過了浪翻云，也不知談了些什么話，估計說定了暫且不尋朱元璋的晦氣。但他既然又找自己和風(fēng)行烈，那不可能只是為了展示一下退隱的決心。

    虛若無沉聲道：“戚長征和方夜羽的決斗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風(fēng)行烈急道：“難道你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果？”

    虛若無道：“不錯。消息是由怒蛟幫的千里靈傳到，虛某的耳目還沒有這么快。信中說，雙方均有損傷，尤其是武功不濟的人。湘水幫和丹青派損傷殆盡，但魔師宮也失去了乾羅山城和尊信門。”

    那一戰(zhàn)必定非常驚心動魄，風(fēng)行烈皺眉道：“看樣子，長征那小子還活蹦亂跳的才是?！?br/>
    虛若無笑道：“千里靈能帶的消息有限，不過戚長征的確還活著，參戰(zhàn)的人也都無事，只是受了點傷罷了。有神醫(yī)烈震北在，受傷又算得了什么。”

    慕典云問道：“有怒蛟島的消息嗎？”

    虛若無平靜地道：“洞庭湖還在封鎖狀態(tài)，胡節(jié)又是楞嚴的人，我很難插手，所以現(xiàn)在誰都不知道。浪翻云都不為這事煩心，我也不會管?！?br/>
    他臉上忽然又泛起笑容，道：“我收有一個義女，和月兒差不多大，名字叫作白芳華，也許你們已經(jīng)聽說過她了。她近日回到應(yīng)天府，纏著我非要見見你們不可?！?br/>
    白芳華是遠江白鳳樓的頭牌，艷名遠播，名氣僅次于憐秀秀，一樣不買達官貴人的面子。許多人猜她后臺很硬，可能是楞嚴的人，誰知竟是鬼王義女。

    風(fēng)行烈聽過她的大名，慕典云卻沒有。這均不妨礙他們見到白芳華時，心中產(chǎn)生的驚嘆感覺。

    她身量高挑，穿著淺碧長裙，走路時裙角如水波般漾開，五官雖不如秦夢瑤、虛夜月等人完美，也是絕頂?shù)拿琅０追既A之名不在江湖十大美女榜上，所以單論美貌，她可能略嫌遜色，但綜合上舉止、姿態(tài)和氣質(zhì)，她卻是最能挑動男人遐想的一個。

    不知為什么，慕典云驚嘆她的魅力，卻更注意她的武功。他第一眼便看出，這位看似弱不禁風(fēng)，豐姿楚楚的青樓頭牌，居然也有一身相當高明的武功。

    武功可以是從鬼王那里學(xué)得，但這也表示，白芳華可能不像外表那樣無害。

    從交談中的一些蛛絲馬跡可知，她似乎和燕王有曖昧關(guān)系，鬼王對此也并不反對。如今這關(guān)系似乎有了變數(shù)，隨著談話漸漸深入，她偶爾會流露因情生變的傷心態(tài)度，讓人不禁奇怪燕王怎么舍得傷害這美人兒。

    盡管如此，她還是轉(zhuǎn)達了燕王委婉的求見之意。

    虛若無冷哼道：“他不肯聽我的話，現(xiàn)在終于后悔了么？以前我就說過，以后和他橋歸橋，路歸路，他在順天做什么都不關(guān)我的事?！?br/>
    白芳華不敢為燕王說話，有點委屈地道：“皇上已判了謝廷石死罪，不久后就要問斬，要救他除非召回高句麗貢來的萬年參，但這又怎會是一時半會辦得到的？燕王偏偏又看中了花花艷后……”

    虛若無皺眉道：“盈散花也在京中？”

    白芳華雙眼泛上淚光，無言地點了點頭。顯然她情場失意，與這花花艷后有著脫不開的關(guān)系。

    虛若無憐愛地看了她一眼，道：“要不要我去和燕王談?wù)?？?br/>
    白芳華拭掉滾落下來的淚珠，不勝感激道：“不必了，其實過得幾天，芳華就會把這件事忘到腦后，也不會因此嫉恨盈散花。唉，今日竟然在兩位客人面前失禮，讓芳華撫琴唱曲，向兩位賠罪好嗎？”

    她拜鬼王為義父，和虛夜月、鬼王的七夫人于撫云關(guān)系都不錯，在鬼王府中亦是主人地位。

    慕、風(fēng)兩人當然不會說不好。但他們的心情完全不同。風(fēng)行烈尚無所覺，慕典云已對她產(chǎn)生了相當?shù)暮闷妗?br/>
    因為即使在含淚傾訴的時候，白芳華的心神也隱隱約約落在他身上。這證明她一直在觀察他，而非當真被燕王移情盈散花的事傷透了心。

    他理解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卻好奇她心中的真實想法。

    風(fēng)行烈俯下身，好奇地看著巨大書案上的無數(shù)泥制模型和莊園房屋設(shè)計圖。

    這些東西均是虛若無親手所制，模型精巧絕倫，輿圖亦絕無普通工匠、三流畫師的匠氣。相反，當一個人看到這圖時，即使不識任何建筑知識，也會被主人的高雅情操折服，感受到山水融合無間的美感。

    它既有人力巧奪天工的雕琢，又深合五行風(fēng)水，給人以渾然天成的感覺。

    虛若無仍是一身普通長袍，帶點釋然道：“等到京中風(fēng)波平息，我就會帶著月兒住到這個地方去，再也不理明室的事。”

    風(fēng)行烈并未想到，以他的權(quán)勢地位，竟也會有息隱歸田之心。

    由此可見圍繞地位的爭奪激烈到何種地步，連一力扶持朱元璋上位的鬼王也感到厭倦。

    他看了一眼正細心查看模型的慕典云，心想自己就算了，為何這段時間見到的出色人物都準備遠離這個江湖？

    若非魔師宮惹到他風(fēng)行烈頭上，厲若海如今還在邪異門，烈震北也未必會離開雙修府。秦夢瑤總要返回靜齋，龐斑和浪翻云本就是半棄世半入世，據(jù)說范良極也要帶著心上人過逍遙日子。

    如今虛若無也這樣說，不禁讓他重新思考，刀頭舔血的生活看似風(fēng)光，但到底適合怎樣的人？

    鬼王雜學(xué)的確冠絕天下，但萬花谷中到處是“工圣”僧一行的機關(guān)布置，同樣是當世獨步。萬花建筑亦暗合青巖的險峻地勢，生機盎然又美麗絕倫，甚至用人力創(chuàng)出三星望月盛景，讓弟子通過巧妙的木制梯臺上下，成為大唐名景。

    雖不能就此說虛若無不及一行大師，但慕典云既然見慣名家手筆，就不像風(fēng)行烈那樣驚訝贊嘆。

    他將手中小亭模型放回案上，笑道：“虛兄打算在何處建造這處莊園？”

    虛若無道：“是一座綿延數(shù)百里的深山，當年我一時失利，率軍退到那里，發(fā)現(xiàn)山脈蜿蜒雄偉，山色挺拔峻秀，且沒什么惹人厭煩的人在山中居住，非常清幽寧謐，堪做隱居之地?！?br/>
    他的目光極似虛夜月，充滿夢幻感和想象力，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略一沉吟后，他才問道：“慕兄對虛某的作品并無太多感想，莫非其中有什么不妥？”

    一天之前，虛夜月又覺得與王孫公子打混十分無聊，跑來替虛若無傳話，順便問他們有沒有新奇的事可做。

    除了小燕王朱高熾，她從未對任何男人表現(xiàn)出這么多的興趣。虛若無本有意撮合女兒和慕典云，終因慕典云的命數(shù)飄渺不定而作罷。

    因她對風(fēng)行烈也無惡感，他想風(fēng)行烈是厲若海之徒，又是曾被龐斑擇中的爐鼎，必有過人之處，說不定一樣能夠承受虛夜月的天生媚骨。

    見面后，他發(fā)現(xiàn)此人資質(zhì)非凡，氣運亦佳，確實配做鬼王府女婿。怎奈風(fēng)行烈的面相透出紅鸞星動的跡象，可見已有了意中人。

    虛若無做事一向不按常理，并不介意女兒和別人共事一夫。換了其他女子，就算是出名高傲的莊青霜，亦很難做到獨霸著夫君，畢竟虛夜月是無人可以拒絕的人間精靈。

    然而配合慕典云的桃花運，還有兩人間奇怪的聯(lián)系，他不難看出其中關(guān)竅。

    慕典云說什么都不像愿意“共事一夫”的人。

    而且虛若無隱約覺得，慕典云像是故意讓他看出來的，令他有所驚覺，能及時關(guān)注虛夜月的心情，從父親的角度防止不愉快的誤會。

    如此一來，他只能感到些許遺憾，痛快地放棄了這女婿人選。

    慕典云搖頭道：“并非如此，事實上這套莊園的設(shè)計已經(jīng)完美無瑕，世上任何人都沒辦法再把它提升一步。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每一樣都華美典雅，聯(lián)合起來時，又和諧的仿佛自從開天辟地以來，這些建筑就在它們該有的地方?！?br/>
    這是極高的贊賞，虛若無也不能不為之感到高興，笑道：“聽慕兄所言，你必定也精通建筑風(fēng)水之學(xué)?！?br/>
    風(fēng)行烈此時已對愛情重新燃起信心，不僅因為慕典云絕不會背叛，更因為他自身獨特的魅力。

    那是一種基于自身修為，也基于外部環(huán)境影響的奇異魅力。在這影響之下，本應(yīng)是“違反自然”的同性|交歡，也沒有出現(xiàn)任何異樣或是不快，反而令他感到難以言喻的愉悅。

    他看到鬼王所制的建筑模型，不自覺去想自己以后將會住在怎樣的地方，竟然想得出神。

    直到聽到虛若無的問題，他才抬起頭來，望向慕典云。這一剎那，他忽然覺得他有點憂郁。

    慕典云淡然道：“離精通還差得遠，只是略知一二。師門諸藝中，我對工之一道研習(xí)最少，不好意思在虛兄面前夸口。不過，先賢設(shè)有天工坊，遺留下一些工藝圖譜，其中頗有一些有意思的東西，若虛兄有興趣，我可以摹寫出來，交托給你，使它們不致沒落無聞?！?br/>
    虛若無眼中爆出精芒，果然大感興趣。僅從慕典云止水不波的態(tài)度，他便能看出，那些圖譜中記載的東西絕不只是有意思而已。

    他嘿然道：“不瞞你們，虛某早就知道你出身一個名叫萬花谷的門派，卻從未聽過有關(guān)它的事。如今你已成功挑起了我的好奇心，也罷，我虛若無不是矯情偽態(tài)的人。我會留下你的圖譜，同時算我欠你一個人情?！?br/>
    慕典云微微一笑，卻不繼續(xù)談天工譜的事，笑道：“今日找我們過來，究竟有什么事？”

    他知道虛若無已見過了浪翻云，也不知談了些什么話，估計說定了暫且不尋朱元璋的晦氣。但他既然又找自己和風(fēng)行烈，那不可能只是為了展示一下退隱的決心。

    虛若無沉聲道：“戚長征和方夜羽的決斗已經(jīng)結(jié)束了?！?br/>
    風(fēng)行烈急道：“難道你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果？”

    虛若無道：“不錯。消息是由怒蛟幫的千里靈傳到，虛某的耳目還沒有這么快。信中說，雙方均有損傷，尤其是武功不濟的人。湘水幫和丹青派損傷殆盡，但魔師宮也失去了乾羅山城和尊信門?！?br/>
    那一戰(zhàn)必定非常驚心動魄，風(fēng)行烈皺眉道：“看樣子，長征那小子還活蹦亂跳的才是。”

    虛若無笑道：“千里靈能帶的消息有限，不過戚長征的確還活著，參戰(zhàn)的人也都無事，只是受了點傷罷了。有神醫(yī)烈震北在，受傷又算得了什么?！?br/>
    慕典云問道：“有怒蛟島的消息嗎？”

    虛若無平靜地道：“洞庭湖還在封鎖狀態(tài)，胡節(jié)又是楞嚴的人，我很難插手，所以現(xiàn)在誰都不知道。浪翻云都不為這事煩心，我也不會管?！?br/>
    他臉上忽然又泛起笑容，道：“我收有一個義女，和月兒差不多大，名字叫作白芳華，也許你們已經(jīng)聽說過她了。她近日回到應(yīng)天府，纏著我非要見見你們不可?！?br/>
    白芳華是遠江白鳳樓的頭牌，艷名遠播，名氣僅次于憐秀秀，一樣不買達官貴人的面子。許多人猜她后臺很硬，可能是楞嚴的人，誰知竟是鬼王義女。

    風(fēng)行烈聽過她的大名，慕典云卻沒有。這均不妨礙他們見到白芳華時，心中產(chǎn)生的驚嘆感覺。

    她身量高挑，穿著淺碧長裙，走路時裙角如水波般漾開，五官雖不如秦夢瑤、虛夜月等人完美，也是絕頂?shù)拿琅０追既A之名不在江湖十大美女榜上，所以單論美貌，她可能略嫌遜色，但綜合上舉止、姿態(tài)和氣質(zhì)，她卻是最能挑動男人遐想的一個。

    不知為什么，慕典云驚嘆她的魅力，卻更注意她的武功。他第一眼便看出，這位看似弱不禁風(fēng)，豐姿楚楚的青樓頭牌，居然也有一身相當高明的武功。

    武功可以是從鬼王那里學(xué)得，但這也表示，白芳華可能不像外表那樣無害。

    從交談中的一些蛛絲馬跡可知，她似乎和燕王有曖昧關(guān)系，鬼王對此也并不反對。如今這關(guān)系似乎有了變數(shù)，隨著談話漸漸深入，她偶爾會流露因情生變的傷心態(tài)度，讓人不禁奇怪燕王怎么舍得傷害這美人兒。

    盡管如此，她還是轉(zhuǎn)達了燕王委婉的求見之意。

    虛若無冷哼道：“他不肯聽我的話，現(xiàn)在終于后悔了么？以前我就說過，以后和他橋歸橋，路歸路，他在順天做什么都不關(guān)我的事?！?br/>
    白芳華不敢為燕王說話，有點委屈地道：“皇上已判了謝廷石死罪，不久后就要問斬，要救他除非召回高句麗貢來的萬年參，但這又怎會是一時半會辦得到的？燕王偏偏又看中了花花艷后……”

    虛若無皺眉道：“盈散花也在京中？”

    白芳華雙眼泛上淚光，無言地點了點頭。顯然她情場失意，與這花花艷后有著脫不開的關(guān)系。

    虛若無憐愛地看了她一眼，道：“要不要我去和燕王談?wù)?？?br/>
    白芳華拭掉滾落下來的淚珠，不勝感激道：“不必了，其實過得幾天，芳華就會把這件事忘到腦后，也不會因此嫉恨盈散花。唉，今日竟然在兩位客人面前失禮，讓芳華撫琴唱曲，向兩位賠罪好嗎？”

    她拜鬼王為義父，和虛夜月、鬼王的七夫人于撫云關(guān)系都不錯，在鬼王府中亦是主人地位。

    慕、風(fēng)兩人當然不會說不好。但他們的心情完全不同。風(fēng)行烈尚無所覺，慕典云已對她產(chǎn)生了相當?shù)暮闷妗?br/>
    因為即使在含淚傾訴的時候，白芳華的心神也隱隱約約落在他身上。這證明她一直在觀察他，而非當真被燕王移情盈散花的事傷透了心。

    他理解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卻好奇她心中的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