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我是不是失憶了。
自從穿越回一周前,也就是現(xiàn)在,我好像忘了很多事情。
就像選擇性失憶――個人對某段時期發(fā)生的事情,選擇性地記得一些,遺忘某些。
我忘了彩兒總綁架我,我忘了她對高中畢業(yè)去旅行的期待。
我忘了究竟從哪一刻開始喜歡吳一軒的。
我忘了黃月這位兒時玩伴,忘了河提邊的友誼。
都是我不愿回想的過去,我想逃避的過去。
想逃避,所以都忘了嗎?不想面對這些虛假,所以統(tǒng)統(tǒng)刪除?
腦子里的海馬體還真是個愛搞事的東西。
在這個時候的我,又是這樣――考慮著悠閑的事情。
回過神來,教室里已經(jīng)來了不少同學(xué),我還呆呆的立在原地,站在被扇了個耳光的位置。
“哇小鳥,你這是要成為神的男人啊?!?br/>
聽見這一驚一乍的話語,應(yīng)該是胖子他們到教室了。
轉(zhuǎn)頭往身旁一瞥,確實是胖子。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的語言。”我揉了揉左臉說道。
“別裝蒜了,你調(diào)戲班長大人被揍了吧,聽林木說他在門口看見班長哭著跑出去了。如果說黃月是神級別的班長的話,你就是想成為神的男人,成為神的夫君,這樣說沒錯吧?!?br/>
――胖子這套理論我確實無言以對。
黃月哭著跑出去,我臉上還有五指印,一開始教室里只有我和黃月兩人。不死亡回溯的話我有理也說不清了。
說出那樣傷人的話――明明已經(jīng)從陰影里走出來的黃月,又讓她直面自己的內(nèi)心,直面那段孤獨過去。這樣做比調(diào)戲還嚴重吧。
我不打算辯解了。
我雖然廢柴,即便懦弱,有些事情必須我自己來背負。
背負調(diào)戲班長罵名的勇氣!
啊咧啊咧,瞬間好有干勁的感覺。
“好了好了,我們是隊友不是敵軍,趕緊找位置坐下來,小靜老師來了?!卑⑾枵f著大大咧咧的過來摟著我和胖子的肩旁,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噠噠噠?!?br/>
小靜老師踩著高跟,挺著快要撐爆教師制服的胸走上了講臺。以君臨天下的氣勢掃了眼全班,一副很滿意的表情勾起了嘴角。
喂喂,表情不對吧,我臉上的指印和缺席的黃月小靜老師肯定看見了吧,欺負了你親愛的侄女,表情不應(yīng)該是如同夢魘一般邪惡的憤怒嗎?這一臉滿意的笑容一定是搞錯了吧。
“好的同學(xué)們,今天我們講第三章第二節(jié)……”
小靜老師如同什么事都沒發(fā)生,和以往一樣開始上課了。
我是該松一口氣呢,還是該惶恐不安接下來的復(fù)仇?欺負她侄女她很滿意?
沒救了這個世界,我愛著的世界。
“小鳥,你這是什么作死套路,怎么一大早跑來調(diào)戲班長?!笨吹叫§o老師開始上課后,胖子放心的開始和我講課堂悄悄話。
真的不是調(diào)戲啊,雖然背負這個罵名好像挺正派的。
“沒有調(diào)戲,只是聊了聊過去的事情?!?br/>
這段往事我很不想提起,但是還是有必要和隊友們解釋一下的。
我盡量小聲地把故事告訴了三位舍友。
“哇靠,你還真的是神選中的男人啊?!迸肿友壑樽佣家沙鰜砹恕?br/>
嘛,我已經(jīng)懶得考慮胖子的雙關(guān)語了,這是兒時的友誼,友誼你懂嗎?專注賣隊友三十年的死胖子根本不會有友誼這個概念的。
對了,我還有個問題,關(guān)于我的記憶,愛搞事的海馬體。
“柯克,記憶這種東西,真的是有選擇性的嗎,就如不愿回憶的事就不會存儲到大腦皮層之類?!蔽覍Π倏迫珪驴藛柕馈?br/>
“唔,這是關(guān)于腦子里海馬體的問題?!?br/>
柯克低頭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道:
“人類大腦中的海馬體主要負責(zé)記憶和學(xué)習(xí),日常生活中的短期記憶都儲存在海馬體中,如果一個記憶片段,比如一個電話號碼或者一個人在短時間內(nèi)被重復(fù)提及的話海馬體就會將其轉(zhuǎn)存入大腦皮層,成為永久記憶?!?br/>
“但是,關(guān)于選擇記憶這個問題?!笨驴送nD了一下,又繼續(xù)說道:
“記憶其實就是神經(jīng)細胞之間的聯(lián)結(jié)形態(tài)。然而,儲存或拋掉某些信息,卻不是出自有意識的判斷,而是由人腦中的海馬區(qū)來處理。海馬區(qū)在記憶的過程中,充當(dāng)轉(zhuǎn)換站的角色,當(dāng)大腦皮質(zhì)中的神經(jīng)元接收到各種感官或知覺訊息時,它們會把訊息傳遞給海馬區(qū)。假如海馬區(qū)有所反應(yīng),神經(jīng)元就會開始形成持久的網(wǎng)絡(luò),但如果沒有通過這種認可的模式,那么腦部接收到的信息就自動消逝無蹤?!报D―從柯克嘴里如同背誦資料一般說出了關(guān)于記憶存儲的解釋。
但我還是沒聽明白。
“柯克,說的簡單點,我能聽懂的?!庇谑俏覍驴诉@樣要求了。
柯克憐憫地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說道:
“一言以概,存儲記憶不是自主的選擇,不是有意識的判斷,只有強烈或者多次的信息反應(yīng),才會記錄在大腦皮層。”
誒?這么說我忘記的那些都是不深刻不重要的事嗎?
不對啊,那些事我明明覺得很重要,印象也很深刻,為什么全都消失不見了。
就像有選擇的,把我重要到想逃避的記憶都刪除了一樣。
這和我的穿越事件有關(guān)聯(lián)嗎?
是不是穿越時間線的時候影響到了大腦皮層呢?
太可怕了,如果穿越失誤再大點不就變成白癡了。
“巖白,你是白癡嗎?漂亮妹子不在后面了哦,你還在這對著講臺發(fā)什么呆?!?br/>
好熟悉的句子,雖然有點不一樣。
什么時候聽過這句話來著?是誰說的來著?
我還沒想起來是什么時候聽過這句話,后腦勺就被書本拍了一下。
“真是的,你這榆木腦袋,沒救了?!毙§o老師小聲嘀咕的聲音從我背后傳來。
緊接著從背后又傳來一句:
“巖白,你想去哪?”
不對吧小靜老師,我還沒開始往后門爬,這句話的時機錯了吧。應(yīng)該是我想跑出去玩,要爬到門口再這樣說。
嗯?
這是要讓我出去?
“報告主任,我去買半價薯片,沒有其他答案了?!蔽疫B忙站起來答道。
“去吧去吧。同學(xué)們,這題的解題思路是……”小靜老師根本就沒聽我說話,敷衍答了一句便繼續(xù)講課了。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啊?
讓我出去?出去干嘛?我一邊往后門走一邊想。
難道是?讓我去找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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