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里,銜燭蹲在角落里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人之后,便緩緩掏出了手中攥著的一塊小布袋,頓時長大了嘴巴。()
因為銜燭在布帶里竟然看到了金幣!這意味著什么?要知道他最好的一天可以掙到十個銅板,一萬個銅板等于一個金幣,而這里竟然足足有好幾十個金幣,以及一兩個銀幣和銅板。
在微微震驚之后,銜燭顫巍巍的伸出手去,掏出了一個銀幣。然后猛地將布帶合起,向著巷子外跑去。
“這個小鬼還有點意思呢?!闭驹谙镒涌诘呐有σ飧訚饬伊?,看樣子這件事給自己帶來了極大的滿足。隨即衣著艷麗的女子再度消失在了巷子里,下一刻再度變成了一個在街上逛悠的普通人。
銜燭走出巷子口之后,停在了原地,心中開始不停的掙扎起來,要知道,這個錢袋子里的錢足以讓銜燭一個貧窮到拿不出一個銅板的人這一輩子都不再愁吃喝??墒钦驗檫@樣,銜燭才會糾結(jié),這些錢的主人一下子丟了這么多的錢,該會是怎樣的心情。
在短暫的糾結(jié)過后,銜燭便抬起頭來,心中也明了了許多,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所做的是為人所不齒的,但是他純屬被逼無奈,他可以帶著這一點點的歉疚繼續(xù)活著。但是如果他不歸還袋子里的錢的話,那么他這一舉動的性質(zhì)就完全不一樣了,銜燭知道,即便是他拿了這筆錢,過上了富足的生活,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他只是圖了一個安心而已。
在堅定了之后,銜燭再次將視線轉(zhuǎn)移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妖王鎮(zhèn)不大,銜燭要是牟足了勁跑的話,不用一刻鐘就能繞一圈。但是這也是銜燭見過的最大的鎮(zhèn)子,以前總是住在深山之中,爺爺不讓他見到別人,所以這個小小的妖王鎮(zhèn)便是他見過人口最多的城鎮(zhèn)了。人們都在忙著各自的事情,沒有人會在意到這個小角落里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孩子糾結(jié)的神情,至少銜燭是這樣認為的。
微微失神之后,銜燭便沒有在猶豫,大步走了上去,準備再次和那個女子來一個擦肩而過。銜燭知道,這樣的女子,就算是自己一輩子能見到一次就夠了,其他的,他還真的沒有什么想法,甚至說是不敢想。
當銜燭用力的擠出人群之后,不禁大呼了一口氣,就在剛才,自己一個不經(jīng)意再次將布帶塞進了女子的懷里,然后慌慌張張的逃了出來。隨即銜燭沒有再做絲毫的停留,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他必須早點回去了。
只不過銜燭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后,那個原本被他擦肩而過的女子正滿臉通紅的看著漸漸離去的銜燭,女子臉頰上布滿了羞意,看著銜燭的背影,然后低下頭,看到被慌亂塞進了小腹之中的布帶,而且是貼著某些重要的部位。一股羞意更加濃烈了。
“小姐,你沒事吧?”身后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急忙追上來,然后看著滿是慌張的主子,急切的問道。
“沒事?!辈恢罏楹?,衣著光鮮的女子沒有絲毫的生氣,只是趁著身邊的女子不注意將布帶摘了下來,然后抬頭看著遠處已經(jīng)消失在街頭的人影,再次追了上去。身后的白衣女子微微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但是自己也不好說什么,只好跟了上去。
銜燭并沒有急著回去,而是直接一路狂奔到了妖王鎮(zhèn)邊緣處的一家小吃店里,老板是一個年紀很大的老者,很慈祥的樣子,看著慌慌張張跑了進來的銜燭,滿臉皺紋的臉上滿是笑意,瞇著眼睛,笑呵呵道:“不慌不慌,今天的吃的都給你留著呢?!?br/>
“謝謝張爺爺?!便暊T這時才松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副孩子般的笑臉,這里是他經(jīng)常來的一家店,算不上什么大店鋪,而且位置也不好,所以生意一般,但是銜燭看重的是這里的物美價廉。而且老爺爺也十分的和藹??吹剿湍芟肫鹱约旱臓敔?,讓銜燭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今天比平時來的晚了點呢?!睆垹敔斠贿呅呛堑倪f給銜燭一碗水,然后轉(zhuǎn)身走進廚房,幫銜燭去準備今天銜燭要帶走的食物。基本上現(xiàn)在每隔一天,銜燭都會來趕集,然后回去的時候買上大量的食物,雖然算不上美味,但是也要比一般的深山里的食物來的好吃一些。
“嗯。爺爺,今天能不能多加一些肉啊,我爺爺他最近身體很不好。。?!便暊T在微微一愣之后,便低下了頭,想起躺在床上多日都沒有起床的爺爺,銜燭就一陣擔(dān)憂和恐慌。
“好。記得回去幫我像你爺爺問好?。 痹趶N房忙碌的張爺爺伸出頭來,滿是笑意的說道。語氣之中滿是呵護和關(guān)愛。
“謝謝張爺爺?!便暊T興奮的點點頭,然后不再說話。
只是他們沒有注意到,門外此時站著兩個女子,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尤其是白衣女子,更是驚訝的長大了嘴巴,毫無疑問,她們已經(jīng)將屋里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而彩衣女子,也就是白衣女子的主子,眼角不知為何掛上了一層深深的傷感,朱門酒肉臭路有餓死骨,這是不爭的事實。
隨即彩衣女子低下頭,看著手中還沾有一些別的氣息的布帶,不禁感嘆起來。她似乎是一個有潔癖的女子,卻始終沒有將手中那個沾染了別的氣息的布帶扔掉。
在告別了張爺爺之后,銜燭便徑直奔出了并不顯眼的小店,然后直奔不遠處的大藥店里去了。張爺爺依舊沒有收他的很多錢,只是象征性的收了兩個銅板,當銜燭掏出自己身上那塊僅有的銀幣時,張爺爺也是微微一愣,隨即沒有在說什么,誰也看的出來這塊銀幣的質(zhì)地不錯,絕不是銜燭一天能掙來的,可是這又怎樣?
銜燭揣著一大袋的零錢從藥材店揮霍一空之后,便徑直向著城外奔去,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除去了買了一些食物之外,銜燭還給爺爺買了很多的藥材,雖然在山中不缺各種藥草,但是一些很珍貴的藥材還是很難找到的,所以銜燭必須要花大價錢從藥店里買來。
而銜燭始終沒有注意到,在自己的身后不遠處一直都跟著一對年輕的女子,華麗的衣著,優(yōu)雅的舉止,都讓銜燭不能想象到他們是跟著自己的。而兩個女子的身形似乎十分的詭異,一直都是飄忽不定的,銜燭也根本就沒有那個本事去發(fā)現(xiàn)他們。
當銜燭飛奔出了妖王鎮(zhèn)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看了一眼手中沉甸甸的食物和藥材,銜燭突然想和對著那個被自己偷了錢的女子說聲謝謝。但是他不能,在微微失神之后,銜燭便徑直向著遠處的大山深處奔去,爺爺今天終于可以吃上一點好的東西了。
而銜燭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剛剛停留過的地方,虛空之中詭異的閃現(xiàn)出兩個淡薄的身影,然后漸漸的出現(xiàn)了兩個女子,依舊是那兩個跟著銜燭的女子,只不過,那個白衣的女子似乎很不樂意的樣子,而衣著光鮮的美貌女子卻只是愣愣的望著城外挺拔的大山,眼神之中滿是心疼。
“小姐,這樣的低微種族多了去了。何必這么操心呢?更何況小姐沒有追究他偷您布帶的事情已經(jīng)算是對他這種卑微種族的榮幸了?!卑滓屡硬粯芬獾泥狡鹱彀?,好奇是女人的天性,雖然這個孩子表現(xiàn)出來的和其他的小偷都不一樣,但是畢竟也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而已。
“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一本筆墨未干的書?!辈室屡硬唤肫鹉硞€讓自己忌憚的男子說過的一句話,想起來何嘗不是呢,筆墨未干,是因為無時無刻不再書寫。
“精靈族?”就在彩衣女子微微感慨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傳來。彩衣女子眼神猛地一變,轉(zhuǎn)身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人,不禁微微一驚。而白衣女子則是臉色微微一愣之后,便雙手一晃,一道白色的短劍躍然出現(xiàn)在了受傷,站在了彩衣女子身前,緊緊的注視著著個不速之客。
“妖族?”彩衣女子微微一愣之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看樣子還是一個妖族的長老級別的人物呢,不知道找在下有何貴干?”
“我不是找你?!本従彸霈F(xiàn)在彩衣女子和白衣女子身前的老者眼神空洞,似乎不把一切都放在心上一般,只是注視著遠出的深山老林。
“你們走吧,以后不要出現(xiàn)在這里,這里也是個是非之地,你們的修為太低了。”老者似乎確定了什么一般,然后轉(zhuǎn)頭,便離開了兩人的視線。
白衣女子轉(zhuǎn)頭看著彩衣女子示意要不要追,而彩衣女子只是輕輕的搖頭,看著沒有絲毫察覺便能靠近的老者佝僂的身軀,然后在看著一臉驚駭?shù)陌滓屡?。輕聲道:“凝氣成型的修為也算是太低了?”
“要不要偷偷跟上去?”白衣女子似乎有些天真的問道。
“不用,他似乎沒有什么惡意。”彩衣女子搖搖頭,便再次轉(zhuǎn)頭,銜燭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她只是看著遠處的山頭,低喃道:“是為了保護什么人嗎?”
如果銜燭在長的話,一定認得出來,剛才這個老者竟然是一直都低價給自己賣吃的的張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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