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盛良翰跟著回頭看了一眼,“怎么可能,我的東西還在衣柜里。那是我剛才拿來的”
柏柔問:“拿來的什么”
“我的東西,”盛良翰趁機給柏柔碗里夾了菜,“趕緊吃一會兒涼了。吃完出去溜達溜達怎么樣你們主任說不能一直躺著對傷口不好。”
柏柔趕緊搖頭,“我要休息,今兒上了半天班兒沒給累死,以前體力好著呢。傷口沒問題,我上班兒也是運動,黏連不了我就是干這科的我知道?!?br/>
盛良翰沒有堅持,“行吧,你早點兒睡,我把我東西收拾一下。對了明兒我拉一個柜子過來,好像你的那個柜子有點兒放不下了。”
柏柔瞅瞅家里空間,指指門邊,“要么擺那堵墻”
“不用。挨著你的柜子擺就行那柜子就倆門兒不大。”
吃完之后柏柔負責刷碗,盛良翰沒跟她客氣,自己跑去收拾那兩個大箱子。
等柏柔再回到臥室的時候有點兒傻眼。
她能擺東西的地方幾乎都多了一半兒的物件,尤其臥室的一角,她本來鋪了毛茸茸的羊毛毯上面可以躺著坐著看書看手機很是舒服,結(jié)果她的毯子上面卻擺著兩個啞鈴和一個不知什么轱轆的東西。那個毯子旁邊兒的空地放著她的基本時尚雜志,而且雜志上面還摞著兩本肌肉男健身的書。
這僅僅是臥室的一角。
她粗略的環(huán)視了一圈,書柜上面也增加了東西,有部分書她從來沒有見過,還有兩個車模,旁邊還放著兩個航模,盡管那東西看起來就特別漂亮,但絕對不是柏柔愿意花錢去買的東西。
這點兒小東西先不說,柏柔打開她的衣柜,里面掛著的衣服已經(jīng)擠得滿滿當當,往出拿一件就得靠拽的
下面的抽屜也被盛良翰全部侵占,擺滿了他的領帶袖扣褲袋,柏柔覺得有點兒不妙,顫抖著打開了她放內(nèi)衣褲的抽屜
不能說預料之中也不能說意料之外。她放內(nèi)衣的地方雖然參雜了男性的內(nèi)褲,但那侵占程度卻令人發(fā)指
柏柔的好幾件胸罩已經(jīng)被擠出抽屜,流落在柜子的前天地方
“盛良翰”柏柔實在憋不住火了,“你放你的東西,你把我的扔出來干什么”
盛良翰氣喘吁吁的從客廳進來,看到柏柔鉆在柜子里面正發(fā)火,走過去看了眼,“哦這個,明天拉來那個柜子就是專門放你的小配件兒和我的小配件兒,到時候咱們就不用這么擠。剛才掉出來我實在放不進去正想著收拾完了再放”
柏柔想發(fā)火但是瞬間又消了氣,這本來不是什么大事兒,沒必要為了這點兒事情發(fā)脾氣。只是她莫名的有點兒控制不住脾氣,“沒事兒我來放就行。湊合一晚上明天換地方對了你不是說我好了就搬么,怎么又搬來這么多”她回頭問盛良翰。
“同居哪有同半個月的,我又不是月嫂說了是來同居的同居明白就是一塊兒吃一塊兒睡,還得干點兒啥懂”
“不懂”柏柔關了柜門坐床上看他收拾,“我又沒請你來住”
“我自己來的但這也叫同居”盛良翰索性盤腿坐地上,收拾散在那里的小東西順便聊天。
“哎我就不明白了。”柏柔索性趴床上蓋著薄被看著盛良翰,“你說吧我們認識時間不長,咱們也不可能一見鐘情,雖然中間上過一次床,還出了點兒差錯,但我又沒怪你,也沒讓你負責。你覺得心虛照顧我半個月也足夠了,要是其他男人肯定受不了我剛才那一嗓子,你怎么就還要住這兒呢要說環(huán)境我這兒租的房子肯定不如你自己布置的好,要說地段兒呢離你單位也不近,要說我的條件呢,雖然前夫欠我十萬塊,但他不給的話我也沒錢。就說長相吧雖然不丑但也不是很漂亮,問題我還是離了婚的。你這樣兒就是出去找個未婚的年輕小姑娘都絕對沒問題,怎么就耗在我這兒了呢”
盛良翰擦著他的啞鈴低著頭嘿嘿一笑,抬頭看著柏柔的時候眼神有些朦朧,“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一見鐘情呢要是呢”
“切”柏柔篤定的笑笑,“男人什么事兒都有可能騙女人,唯獨感情騙不了。你是不是一見鐘情,到底對我有沒有感情,作為女人來說,誰都不會上當,除非自欺欺人”
“可我就是一見鐘情我擇偶沒有什么硬性條件,兩人適合就行?!?br/>
“騙誰”柏柔拆穿他,“誰說的為了不想結(jié)婚所以應付相親的”
“我說的。”
“那三代單傳必須找個能生兒子的”
“我說的”
“那看看女人屁股大不大會不會生孩子的”
“我說的”
“什么經(jīng)濟獨立不占男人便宜的”
“也是我說的”
“什么必須吃米飯不能吃面食的”
“都是我說的”盛良翰看著她忍不住哈哈直笑,“所以說你都符合,我為什么不來跟你同居”
“你還給蔥就裝象,”柏柔被他裝作無恥的樣子逗笑了,接著又很正經(jīng)的問,“你打算住到什么時候,你的房子出了問題”
盛良翰猶豫都沒有,“住到你同意跟我結(jié)婚”
柏柔沒有回答。這種問題在她看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回答了一次就等于回答了一百次,因此柏柔在床上爬到枕頭邊兒躺好,“你先收拾吧我得睡一下,快撐不住了。”
“嗯。我給你倒杯水”盛良翰也不再調(diào)笑,起身去客廳。
沒用一分鐘回來時卻發(fā)現(xiàn)柏柔已經(jīng)睡著了。
他將水放在床頭的小桌子上面,輕手輕腳的關了燈關了門,繼續(xù)去客廳收拾自己的東西。
柏柔發(fā)現(xiàn)床頭的小桌子上也多了一個盛良翰的擺件,是個相框。里面有個小孩兒還有一條大狗。那小孩兒不用說一定是他小時候,那狗卻從來都沒有聽他說過。
柏柔在想,為什么同樣是相親的男人,她能接受盛良翰闖進家里來住,卻一點兒都不想跟那個165的男人吃頓飯。
不知道想到什么時候她終于真正的睡著了,早晨睜眼后突然有了答案。
一定是因為他們已經(jīng)發(fā)生過更親密更嚴重的事情,所以她可以接受現(xiàn)在的盛良翰闖進她的生活。
身后躺著的盛良翰依舊響著輕輕的鼾聲,柏柔想下床去衛(wèi)生間。
突然一條胳膊橫過來將她帶向后面,她倒在盛良翰的懷中。
盛良翰摟著她隔著衣服上下一通亂摸,又用下面:“昨天來約你正好趕上你忙,今兒可以去吃飯了吧”
柏柔一聽,“今天啊那什么我晚上還有事兒我得回我媽那兒吃飯。”
“哦那旁邊兒那家西餐店坐坐吧就喝個咖啡怎么樣不耽誤你”
柏柔這才注意到這個165是不是有事兒要說連著兩天來,難道是什么要咨詢她的“有事兒的話你就直說吧,說完了我就走,我不太愛喝咖啡”柏柔推脫。
165卻堅持,“沒什么事兒就是聊聊唄。怎么說咱么都是相親見面的,互相了解一下不是更好咱們往這邊兒站點兒這有陰涼上次你選的咖啡廳,我以為你喜歡喝咖啡,那你喜歡喝什么我?guī)闳??!?br/>
柏柔想了想,有些話可能需要跟他說明白,于是答應去旁邊的必勝客喝咖啡。
兩人一人一杯,165慢悠悠又認真的放了奶和糖,然后才說:“我覺得咱們兩挺合適的,我也挺喜歡你,想跟你朝著結(jié)婚的目標去發(fā)展。咱兩都離過婚,對再婚肯定會謹慎,但是因為自身條件有限,所以也不能眼睛長得太高。我就覺得你挺配我而且咱們兩已經(jīng)讓介紹人介紹的見過面,現(xiàn)在繼續(xù)也剛剛好”
柏柔連連打住他的話,“我覺得你誤會了什么。第一次見面僅僅是認識一下,而且是不歡而散,這就說明咱們兩沒有下文了,你現(xiàn)在又跑來是什么意思還三番兩頭的來單位堵我,這非常影響我上班兒”
165撓撓頭,“啊,抱歉我沒有為難你的意思。那次相親之后雖然咱兩有點兒誤會,不過我后來想想那真不是什么大誤會。相對于以后幾十年的婚姻生活來說那點兒誤會真不叫誤會。就算當時咱兩散了,不過你離異了,我也是離異。你說你不能生小孩兒正好我有一個咱們不用擔心這個”
“我不是說我擔心什么,我只是說我根本不想結(jié)婚你明白么”柏柔忍不住再次打斷165。
165聽著有些臉色難看,“你不想結(jié)婚你當時相什么親你這不是成了騙人呢嗎你要不結(jié)婚當時你就別去相親啊”
柏柔忍不住聲音大了點兒,“當時相親是當時,但是我一點兒都不想跟你結(jié)婚明白么當時是當時我現(xiàn)在一點兒都不想結(jié)婚你能明白吧”
165有點尷尬的看了看周圍,柏柔也趕緊收聲。
165竟然沒有發(fā)脾氣,他說:“你看你這么著急做什么,我也沒逼著你現(xiàn)在就答應結(jié)婚,互相了解一下總是可以的。互相不了解怎么能這么輕易決定呢,其實我人挺好,你了解以后肯定會對我改觀,你工作忙我就等你,你有時間的時候我再約你也行。”
柏柔實在懶得跟他繼續(xù),于是說:“當時介紹人介紹見面是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現(xiàn)在你再見我也沒有通過介紹人問問我的意思就隨便單位堵我,我現(xiàn)在明確表示一下我的決定,我跟你肯定不肯能的?!?br/>
“你看你就這么倔”165笑呵呵的說,“不過我不介意。你看你也快30了,而且還離了婚,能有個愿意處著的也不錯。或者你騎驢找馬,你跟我處著你繼續(xù)跟別人相親,我就有這個自信,你肯定最后會選我”
柏柔一口氣喝光了咖啡,“我問你,你身高多少”
165有點自豪的說:“170上次說172其實是穿了鞋的緣故?!?br/>
柏柔看了眼桌子底下,“那你脫了鞋跟我比比。我凈高161.”
165嘿嘿一笑,“別開玩笑了柏柔,這種地方怎么能脫鞋呢?!?br/>
“我真的有事兒我先走了?!闭f著柏柔掏出來一張五十的票子壓在咖啡杯下面,“沒事兒你也別找我,我真的不認識你”
柏柔裝了一肚子氣回到家里,看到房間里面已經(jīng)擺好了一個矮一些的抽屜柜。她拉開里面,東西還空著,于是柏柔為了給自己消氣,主動負責收拾兩人零配件的工作。
她跟165拒絕的那么清楚,以為165總該看清狀況,沒想到第二天下班兒的時候,柏柔并沒有聽到樓層那里護士的內(nèi)線呼叫,卻在產(chǎn)科病房里面收到了主任的呼叫,“柏柔,產(chǎn)科病房外邊兒有人找你?!?br/>
柏柔聽到以后心里咯噔一下,但愿來的不是165,不然她非得給他扒層皮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