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洞之外,曹先生朝旁邊走了幾步,然后掏出煙來,點了一支。
之所以不在剛剛的位置抽煙,原因很簡單,擔心一個火星掉下去,直接將汽油給點了。
他抽煙的速度卻是很慢,看起來這這根煙是打算抽上五分鐘,然后將煙頭留給下面的聶小姐等人。
穿白襯衫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一直跟在曹先生的身邊,他用不大的聲音說道:“曹先生,看得出來,下面的人應該是害怕了。不過估摸著,五分鐘過后,那個女人肯定不會拿出來什么像樣的法子,保不齊還是要跟您掰扯,拖延時間?!?br/>
“放心好了,我是不會拿大家伙的性命當兒戲的。我說五分鐘,那就是五分鐘,時間一到,她說的辦法,如果不能讓我滿意,那我就直接放火?!辈芟壬f道。
“只是……一旦放火,估計他們真的是要把從墓穴中得到的東西,丟進火里了……”白襯衫男人說道。
“辦法是你想出來的……難道,你又要改變主意……”曹先生說道。
“強攻的話,我們的損失會很大……”白襯衫男人說道。
“我能再有傷亡了……如果他們真的要將墓穴中得到的東西燒掉……那也只能看著了……畢竟,如果我們強攻的話,他們一旦頂不住……還是會想辦法毀掉一些東西的……你說是不是……”曹先生說道。
“沒錯?!卑滓r衫男人點頭。
“五分鐘的時間,很快的……”曹先生說著,又抽了口煙。
白襯衫男人不再出聲,就曹先生緩緩地抽煙。
不一會,曹先生手里的香煙就只剩下煙頭。
他將煙頭丟到地上,用腳踩滅,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后,轉(zhuǎn)身回到坑洞外面。
曹先生大聲叫道:“五分鐘時間已經(jīng)到了!伱還有什么話說!”
里面很快傳出聶小姐的聲音,“你看要不然這樣……你先獨自一個人下來,暫時充當我們的人質(zhì)……這樣我們就可以拿著從里面得到的東西出去……等我們下山上了車,就把你給放了,東西也都留下……”
“哈哈哈哈……”曹先生登時大笑起來,說道:“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你們都已經(jīng)成為我砧板上的肉,竟然還敢說出讓我下去給你們當人質(zhì)的話……要不然這樣,就按照你說的辦法來,你上來當人質(zhì),我讓你的人拿著東西下山……等他們上車之后,把東西留下,我再放你走怎么樣……”
“因為你是強勢的一方,而我們這邊是弱勢的一方……所以我更多的,是要考慮到我們的安全問題,相反……”聶小姐如此說道。
她還要繼續(xù)往下說,可不等她的話說完,曹先生就直接打斷了她,“好了好了!我不想聽你說那么多廢話……既然你的辦法不能讓我滿意,那咱們就不要談了……”
曹先生跟著掏出打火機,點火打著,隨手丟進坑穴之中。
“噗!”
“呼……”
汽油立時點燃,柴草也跟著燃燒起來,片刻后就冒出陣陣濃煙。
曹先生向后退了幾步,說道:“再砍些柴草,一鼓作氣,給我熏死他們!”
“是!”“是!”……嘍啰們答應一聲,又跑去干活。
當然,也不會是所有人都去。
曹先生帶了一半的人,躲在樹后盯著洞穴,防止有人突然從里面沖出來。雖然這樣的大火,一般的人很難沖出來,可困在下面的人中,肯定有高手,所以曹先生很是謹慎。
……
甬道之內(nèi)的聶小姐三人,一看到柴草被點燃,火勢升起,立時都是一驚。
原本以為,對方有可能投鼠忌器,會給他們一些時間。沒有想到,對方在放火的時候,是那樣的果斷。
“小姐,他們竟然真的放火了……咱們……咱們該怎么辦……”邱墨寒擔心地說道。
雖然洞口著火,但是以邱墨寒的本事,想要一個人沖出去,問題倒也不大。只是,他能沖出去,其他的人還怎么出去?
聶小姐眉頭深鎖,說道:“先回去再說!”
她轉(zhuǎn)過身子,快速回到石室。
“小姐,情況怎么樣?”邱亦寒一看到她回來,立刻問道。
“他們放火了……”聶小姐說道。
“放火了……那、那咱們豈不是……”邱亦寒一時間也懵了。
聶小姐看向吉米,說道:“吉米先生,能不能將張大夫給弄醒……”
“我試試……”吉米還是蜷縮在地上,小腹的疼痛,只是略微減弱。
他爬到張瀚的身邊,伸手緩緩地將張瀚翻了個身,然后去掐張瀚的人中。
雖說他的西醫(yī),但這招對于昏迷確實管用,自然也是要借鑒的。
可惜,他掐了半天,張瀚也沒有醒來。倒是用濃煙飄入石室,這次的濃煙,遠要比煙霧彈散發(fā)出來的煙霧嗆人多了。一時間,聶小姐、邱墨寒、老爺子、邱亦寒和吉米,都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聶小姐,人醒不來……他的麻藥勁兒還沒過……咳咳……需要等藥勁過去……才能……咳咳……醒過來……”吉米一邊咳嗽,一邊說道。
“那還要多久……”聶小姐問道。
“差不多二十分鐘吧……”吉米說道。
“那你覺得……咳咳……咱們還能堅持上二十分鐘嗎?”聶小姐又問道。
“咳咳……咱們……咱們……不好說……但最多也就十幾分鐘吧……”吉米艱難地說道。
人在濃煙之下能堅持的時間是不固定的,這跟人的體質(zhì),其實關系不大,主要在于環(huán)境。如果是在封閉的環(huán)境下,隨著濃煙的進入,氧氣越來越少,通常撐不過五分鐘。
“小姐……咱們……”邱亦寒本來想說‘咱們不會都要死在這里吧’,但只一張嘴,她又給咽了回去。
還是邱墨寒說道:“小姐,要不然……我背你沖出去……是生是死,就看天意了……”
聶小姐咬了咬牙,她當然知道,在張瀚醒不來的情況下,留在這里必死無疑。而跟著邱墨寒往外沖,雖然大概率是死,卻有著一絲希望。
不過,她還是看了眼張瀚,然后咬著牙說道:“不!咱們先去把搬出來來的東西,都丟進火里!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將這些東西,給他們留下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