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刑部的人,宇文琿直接吩咐道,“把樓箐送到六皇子那里,只要不死,怎么鬧都不必攔著,明白了么?”
“是!”刑部的人應(yīng)和道,“微臣會好好看著的,絕對不會讓樓箐傷害到六皇子?!?br/>
雖然很不解,為什么要把這兩人關(guān)一起?但賢王有吩咐,他們照辦就是。
于是,宇文琿走后的半個時辰后,六皇子的牢房內(nèi),就被送來一個虛弱得連站都站不起來的人。
再怎么說,刑部的人也怕樓箐傷到六皇子,被送來前,特意用了刑,讓其沒有多少攻擊力。
而癱倒在地上的六皇子很生氣,他再落魄,還需要跟別人共用一間牢房?
想要發(fā)作,卻認(rèn)出來來人是誰。
這下子,六皇子更怒了,強忍著自己右手臂的劇痛,拖著腳步來到樓箐身邊,恨恨的踢了一腳,罵道,“賤人!虧得我對你那么好!掏心掏肺的把心都給了你!你是怎么對我的?你怎么不去死?!”
“……”樓箐緊咬著牙關(guān),只能被動挨打,他沒有半點力氣了。
幾度差點昏迷,六皇子也終于耗費掉了力氣,跌跌撞撞坐到草垛上。
樓箐緩了好一會兒,才有力氣動一動,“六皇子,你真是……好狠的心!”
“我狠心?有你狠心么?”六皇子恨恨的道,“要不是你,我會落到這樣的境地?”
六皇子或許不知道一些事情,但是當(dāng)時樓箐出賣他的那幾句話,他就是死也不會忘記!
在六皇子看來,一切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一切都還有希望,卻全都被樓箐這個賤人給搞砸了!
“哈哈!”樓箐沒有多少力氣,大笑也只是很小聲,卻是笑著笑出了眼淚,“宇文瑞!你捫心自問,害我如此的,又是誰?!是誰?!”
六皇子一怔,想到了他們的第一次?要不是因為他給樓箐下了藥,他能殺了他!
“所以你恨死我,就要這么害我?”六皇子有些恍惚,自己唯一的一次心動,竟然是害死自己的原因么?
樓箐停止了笑,攢夠了力氣才開口,“恨死你?是啊,我都恨死你了!在我妥協(xié)接受的時候,你為了保全自己,撇清了我們的關(guān)系!我恨死你了!恨不得你去死啊!”
“……”六皇子總覺得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他聽見他說妥協(xié)接受了自己?那他都做了什么!
可是再給他一次機會,在那樣的情況下,他也一定要撇清關(guān)系的!
一旦承認(rèn),他們兩個就都得死!
本以為,先保全了自己,自己總會想辦法救他的,卻不想,全都砸了……
牢房內(nèi)一陣安靜,好半天兩人都沒有說話,然而,心都是痛的。
即便誤會了又能如何?誤會解除了,能解決眼下的困境么?!
暗中觀察的幾個刑部大臣,偷看了好一會兒才退了出去,小聲商量道,“還好沒打起來?!?br/>
“你說賢王的意思,是讓他們打起來,還是不打?”
“賢王不是說了,只要打不死就沒事……”
“那是想讓他們打起來?”
“不好說,剛才都打了,可現(xiàn)在沒打起來。”
“那天,皇上不是說,這樓箐勾引的六皇子么?”
“對!那只要六皇子不挨打,就行?!?br/>
幾個刑部大人小心的商議了一會兒,就散了,只要上頭沒有旁的指示,他們就保持現(xiàn)狀。
只當(dāng)天晚上,只給兩人送了一個人飯量的食物,兩人沉默了片刻,分著吃了。
其實這牢房的飯,算不得好,但總不能給六皇子壞掉的飯菜,然而開始六皇子也忍不了,一天沒吃飯后,終于面對了現(xiàn)實。
如今還能分著吃,能忍。
連續(xù)三天,兩人都是分著吃,沒吃飽,但樓箐這邊不用用刑,身子總算恢復(fù)了一點。
到第四天的時候,原本就是一個人的飯量,再次減半,再忍。
又是持續(xù)三天,兩人都忍不了了,現(xiàn)在備受煎熬不說,連肚子都吃不飽。
還不如來個人給他們個痛快呢!
關(guān)鍵是,除了每天送飯之外,再沒有人來看他們。
六皇子很餓,叫罵了好一會兒,見始終沒有人理會他,很是生氣。
樓箐縮在角落里,滿是絕望,甚至覺得自己會餓死在這里。
“你吃吧。”
六皇子將所有飯菜都給了樓箐,然后自己拖著已經(jīng)沒有知覺的右手臂,來到另一處角落,縮著。
樓箐看著眼前的飯菜,咽了咽口水,曾經(jīng),這樣的東西他們見都沒見過,如今即便這樣不堪的食物,連肚子都填不飽。
樓箐將飯菜端起來,只吃了一半,把剩下的又給了六皇子,什么都沒說。
兩人彼此間竟都有了些感動。這樣持續(xù)了十天,人的意志總是會漸漸崩潰掉的,牢頭來送飯的時候,對著樓箐淫笑了兩聲,還打開牢門進去,伸手摸了摸他不再光滑細膩的面龐,“雖然不比進來的時候,但只要你答應(yīng),你和六皇子就都
能吃飽,如何?”
樓箐和六皇子都是一陣恍惚,聽到牢頭說能吃飽,眼睛都亮了。
可是,牢頭的手,讓樓箐感到惡心,很是虛弱的想躲開,“滾!別碰我!”
“嘿!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還不是個破爛貨!”牢頭嘴里罵罵咧咧的道,“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既然你嘴硬,那就餓死你們算了!”
啪!牢頭扔下碗里的飯菜就走了。
看著地上骯臟的飯菜,六皇子和樓箐沒有半分嫌棄,還是撿著吃了,雖然還是很餓很餓,餓得開始懷疑人生的樣子。
牢房內(nèi),有一個巴掌大的小窗戶,算是能分得清白天黑夜,夜深人靜的時候,六皇子突然問樓箐,“今天牢頭說的,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樓箐已經(jīng)明白了牢頭的骯臟想法,雖然牢頭說剛進來的事,都是假的,但是樓箐不想解釋了,太累,沒力氣。
況且不恥說出那樣的事。
“不知道?可是他說你答應(yīng)的話,咱們倆就不用餓肚子了……”“你什么意思?!”樓箐一下子就炸了,雖然沒力氣,但是眼睛里全是戒備,整個人有一種不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