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那里,又定定看向他。
輕聲開口:“就像陳淺因曾經(jīng)躺在你身下的時候一樣嗎?”
“陸霖晟,你憑什么覺得你那根東西就干凈,被人用過了,還會有無數(shù)的人跪舔?你經(jīng)常說我不干凈,但好歹我也就被用過一次,還是被強迫的,我們換過來講你那都臟成什么樣子了?”
她歪歪頭,輕聲對他說:“……我不去。我害怕得病?。 ?br/>
陸霖晟的瞳孔猛地緊縮起來??!被她的言語逼迫得,簡直暴怒到了極致?。?br/>
他分明看到江慕水眼神里尖銳冷冽的光芒,在那張無害的小臉下,放肆地在投向他!!
“我如果偏要你舔呢?!”他一字一頓地切齒暴吼,“江慕水我是你老公!!”
說完陸霖晟就像發(fā)了瘋。
他從床的那一端竄過來,暴怒著盯了江慕水一眼,一把將她從被子里拽出來,撕扯著她的衣服就撲倒在了床.上?。?br/>
這張床,比昨晚在郴州的那張更有彈性,更寬更大,卻讓江慕水有無限的恐怖!!
她清楚記得昨晚殷千城緊擁著她的感覺。
男女之事她了解得那樣少。
他是她所了解的極限。
但殷千城給她的感覺是美好的,極其舒服的,那是男人對女人的愛,縱容,最深度的水乳.交融!甜蜜激蕩!!
而完全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血腥?。”┝Γ?!
江慕水聽見自己睡衣被撕裂開來的聲音,那一瞬,仿佛回到兩年前,那個暴雨之夜!不,比那個還要恐怖!!
比陌生人更能給她帶來陰影和恐懼的,是她最最熟悉和喜歡的人??!
陸霖晟不知怎么了,明明一開始是遷怒于她踐踏自己的男性尊嚴!可后面,當撕開她的睡衣之后,那若有似無的香氣卻像是勾著他,他眼睛一紅,埋頭便吮在她白嫩的肌膚上,一下子埋入她的頸窩里,拼命撕扯著她剩下的衣服,竟想要徹底占有她?。?br/>
從昨晚她的拒絕,到她今天的發(fā)瘋、冷漠,這無一不刺激著,也撩撥著陸霖晟??!
他不知道為什么以前要這個女人那么容易,如今,卻那樣費勁?。?br/>
為什么那么香?
她那么軟,那么嫩,細細發(fā)抖起來的模樣那么楚楚可憐?。?br/>
第一個吻落下來的時候,那種他的唇觸碰到她皮膚的感覺,叫做惡心。
反胃到想吐的那種惡心!!
一下。
一下。
“你放開我……”她慘白了一張小臉,手緊緊地揪住他的衣服,想要推開他。
陸霖晟卻充耳不聞?。?br/>
他像是瘋了,埋頭在她最香軟的脖頸里拼命親吻著,一路往下,撕開她的上衣,手也失控地探到了里面??!
那冰涼的溫度,像吞吐著紅色芯子的蛇,無限恐懼地觸碰到了她!!
江慕水以為自己可以激烈抵抗,抵抗到他松開的??!卻不知怎么得渾身劇顫發(fā)抖,痛楚到連推開的力氣都沒有,只有鋪天蓋地的惡心,惡心,惡心……
“放開我陸霖晟……”她嘶啞低叫著,手腕卻軟得沒有力氣,像是震驚過頭,不敢相信有一天他陸霖晟真會踐踏自己踐踏到這種地步??!
“江慕水,我今天就告訴你什么叫真的夫妻??!以后你再吃淺因的醋,再跟我放肆,也有點兒資本??!”
陸霖晟口中吐出的氣息都是火熱的,他扯過她的手腕來壓在身側(cè),整個覆下去,吞噬她的唇,擠開她的腿將男性身軀嵌進去,企圖讓她在自己身下綻放,徹底占有這個原本早就該屬于他的女人??!
他來真的?。?!
江慕水顫抖著想要掙扎,挺身往上,卻發(fā)現(xiàn)根本就是徒勞,他沉重的男性身軀她根本沒辦法撼動一丁點兒??!
她清醒太晚,掙扎得也太晚了!!
“不要……放開我……陸霖晟你放開我……唔……我叫你放開我聽見嗎?你別碰我別碰我!!我不想!!不要用你碰過別人的那雙手來碰我!我跟你拼命?。 ?br/>
她的聲音從最初的死死壓抑到最后的歇斯底里!情緒爆發(fā)開來?。?br/>
恐懼!
像兩年前的那個暴雨夜一樣恐懼!!
“不要……救命!救命?。?!誰來救救我……”她哭了,哭的撕心裂肺的。
世界太大,她可以依附棲息的地方卻不知道在哪里。
是已經(jīng)逝去的父母嗎?
是陸遠擎嗎?
是她自己嗎??
還是……
那一抹陡然出現(xiàn)在腦海里的光暈,帶著溫暖的溫度,在她恐懼的時候,替她當下危險!在利器刺來的時候,緊緊抱住她!哪怕她無數(shù)次猶豫和不情愿,他再瘋狂,都誓死為她忍耐……
那是……
“千……城……”
她顫抖著吐出這兩個字,以前,從不敢叫,從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叫。
卻原來,她在心里這樣叫過他無數(shù)次了!!
“千城……救我……”江慕水像個小女孩蜷縮起來,顫抖得不成樣子,哭訴著乞求。
陸霖晟已經(jīng)瀕臨城下,浴火第一次高漲到無可形容的地步,卻在此刻竟然聽到了這個名字!!
她在叫誰?
“千城,千城!救救我??!”她哭喊得撕心裂肺!
陸霖晟暈眩了那么一下,就迅速地分辨出來?。?br/>
千城。
殷千城。
她居然在叫他的名字?。≡谶@種時候??!
陸霖晟無法形容自己的感覺,像是一頭徹骨冰涼的水從頭淋下來,他瞪大眼睛盯著身下緊緊蜷縮起來的女人,眼睛里已綻出可怕的猩紅血絲,切齒黯啞道:“你在叫誰?”
“江慕水,你再跟我說一次,剛剛,你到底是在叫誰的名字?!你、想、叫、誰、救、你!!”
他是洪水猛獸?還是已經(jīng)配不上去碰她的蟑螂蟾蜍?!
竟然讓她……在他身下的時候選擇嘶聲去向別的男人求救!!
她跟殷千城到底什么關(guān)系?
為什么會這樣??。?br/>
此刻的江慕水也已經(jīng)反應過來,她簌簌顫抖著的身體僵硬著,她停下哭泣,抬頭看了一眼這個比禽獸都還要可怕的男人,也終于明白過來,自己都做了什么。
但是,她并不后悔?。?br/>
江慕水第一時間恢復力氣,猛地推開他,從床.上逃竄下來,因為動作太快而猛地摔在地上??!多狼狽她已經(jīng)不管了,她扯過自己被撕破的衣服來緊緊裹住自己,眼眶含淚四目猩紅地盯著他看??!
“我叫了什么你應該清楚!”
她嗓音沙啞得不像話,簡直像個破鑼一樣。
卻發(fā)著抖都要說完。
“陸霖晟,從我們結(jié)婚到現(xiàn)在,我沒有一次遇到危險想得到你,沒有一次指望過你會幫我!無論是什么事??!可我江慕水是個人,我要活下去,你不幫我,難道還剝奪了這全天下的人幫我的權(quán)利???!”
“別再碰我,也別忘記你當初說過你這輩子都不會碰我!要讓我守活寡??!你如果是個男人,那就請你像個男人的樣子,說到做到??!”
這幾句話,完全像是針尖一樣,狠狠扎在了陸霖晟的心上?。?br/>
他臉色從未有過的陰沉,浴袍大開敞露著胸膛,里面滿是她尖銳的抓痕,他沉聲道:“你叫我說到做到,到底是因為想讓我像個男人,還是根本再也不想被我碰??。 ?br/>
曾經(jīng)的那個胸膛,是她最垂涎,卻羞澀到最不敢去奢望的吧……
呵……
此刻。
那里卻就像個骯臟的地獄一樣。
江慕水死死地抱住自己,眼眶通紅似血,揪住自己的領(lǐng)口,顫聲說:“你是不是個男人跟我來說有什么關(guān)系?從結(jié)婚第一天起,你對我來說形同無物,我說過要找存在感,你去哪里找都可以??!別給我潑什么喜歡被人碰的臟水,你,沒那個資格潑我?。?!”
“我江慕水再怎么骯臟齷齪都只是在心里想想,而不像你,已經(jīng)骯臟齷齪在心上了?。∈莻€鬼都看得到??!”
他跟陳淺因滾過多少次?
在床.上激情到要去死的時候,可曾想到過他是誰的男人?他會讓誰痛苦,會讓誰難堪?
江慕水不想跟他講這個,他從來不懂,他從來都認為,是她江慕水活該?。?br/>
果然。
陸霖晟整個人如同赤練地獄的魔鬼般起身,背著窗外的月光,黑沉沉的影子像惡魔一樣要朝她撲來。
他一步步從床后走出,走向她。
江慕水臉色劇變!!
她顫抖著后退一步,想抓住什么東西,卻最終發(fā)現(xiàn)床頭柜上什么利器都沒有??!她索性直接抓過那個瓷花瓶,“砰??!”得一下摔碎了,在夜里發(fā)出恐怖的聲響,直接朝他抵了過來。
“別過來……陸霖晟,我不想傷你……”她眼眶猩紅嚇人,顫聲說著。
陸霖晟猛地一僵??!
他整個呼吸都哽在喉嚨里,手指,一下子都驟然沒有了力氣,死死盯著江慕水手里的碎瓷花瓶??!
她這是要做什么?
殺人嗎?
還是他陸霖晟對她做的這一切,已經(jīng)夠得上讓她正當防衛(wèi)了么?!!
陸霖晟死死攥緊拳頭,咬牙切齒地嘶聲道:“殷千城對你來說是什么?讓你在這種曖昧的時候,都能想得到他?他都對你做了什么?。 ?br/>
江慕水一下子,眼眶一陣刺痛般的暖。
她沒在任何人面前談起過殷千城,更不要提在陸霖晟面前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