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家人對自己的房子相當愛惜,有定期打蠟的痕跡,嗯,修補的痕跡并不明顯,手法很高超,看來雇傭的價格一定不菲?!睆幕魻柎魉沟哪剜?,洛佩斯大概能聽出來,他又因為自己的細致觀察而獲得了線索。
“這里有明顯的劃痕和坑洼,木質地板的受損情況總是這么明顯?!币驗榫妥诮?,所以洛佩斯要比霍爾戴斯要先發(fā)現(xiàn)桌子底下的劃痕。
聽到了洛佩斯的提醒,霍爾戴斯便迅速的站起身向他走了過來。
“這里,看來兇手是有意識的要隱藏。”說著,洛佩斯抬手指了指方向,以便霍爾戴斯能夠迅速的看到。
不過劃痕被桌子底下的柱子擋掉了一半,所以霍爾戴斯急迫的半蹲著身子想要將桌子抬開。
但是桌子要比他想象中要沉重的多,這讓第一次努力宣告無果。
“看來你并不適合這種勞累的活計,我精明的霍爾戴斯偵探。”無奈的搖了搖頭,洛佩斯迅速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準備幫助一下霍爾戴斯。
“哦,容我表達感謝,但千萬不要挪動,因為這可能會破壞線索?!辈环判牡亩诹艘痪?,霍爾戴斯才再次把手放在了桌子底下。
“好的,我數(shù)一二三一起用力,霍爾戴斯偵探,一,二,三,呃?!彪S著洛佩斯與霍爾戴斯的用力,沉重的桌子隨之騰空而起。
不過洛佩斯卻忽然有些疑惑,不過是一個紫顫木的桌子而已,沒理由會這么重啊,轉頭想要詢問一下霍爾戴斯的意見,卻發(fā)現(xiàn)他早就開始興沖沖的檢查起了木板上的劃痕。
“您還真是滿懷熱情呢,霍爾戴斯先生?!甭迮逅剐÷暤泥止玖艘痪?,不過卻并沒有得到回應,因為霍爾戴斯早就全身心的沉浸在了模擬兇手動作的樂趣之中了。
意識到目前自己無事可做,洛佩斯便懷抱著消磨時間的念頭,觀察起了那個紫顫木桌子。
紫顫木是上等的制作的材料,優(yōu)點頗多,牢固并且美觀,還會散發(fā)出冷人安心的氣味,這也是它造價昂貴的原因。
單從這一角度來看,這戶人家絕對算得上闊綽。
思考的同時,洛佩斯下意識的敲擊起了桌子,這是不可避免的,雖然“咚咚”聲算不上悅耳,但在如此沉寂的房間里,平緩的聲音卻莫名其妙的能夠讓人心安。
“看來兇手的力氣要比死者的力氣大得多?!卑殡S著陳述,如同獵犬一般,一直匍匐在地上的霍爾戴斯終于緩緩的站了起來。
“從何得出呢?”看著霍爾戴斯展露著些許開心的表情,洛佩斯適時的開口問道。
“哦,你看這里,劃痕淺并且多,結合實際情況來看,這應該是死者反抗時外套擺角裝飾用的寶石導致的,從方向來看,兇手應該是站在死者背后的,還有,這里的坑洼正好符合桌子上用來裝飾的雕像,而這個稍微粗一些的劃痕應該是桌子被碰倒時導致的,還有,這里,椅子的背靠上方有比較新的磨損痕跡?!?br/>
說著,霍爾戴斯頓了頓,用力的吸了一口煙斗,這才繼續(xù)說道:“那么不難猜測,兇手在繞到死者身時,她是坐在椅子上的,等到兇手迅速的用繩索勒住了她的脖子的時候,她開始激烈的反抗,同時碰倒了桌子,而兩人也隨之一起倒了下來,之后,便造成了這個痕跡?!?br/>
隨后,霍爾戴斯又指了指地板上的那些又淺又多的劃痕:“從這些線索,就可以推論出,在行兇的時候,兇手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在這里?!?br/>
指了指距離椅子大概有二十到三十厘米的墻壁之后,霍爾戴斯抽了一口煙斗又繼續(xù)開口說道:“不過這里卻并沒有什么痕跡,挪動,撞擊,回擊,任何一點都沒有,所以死者的力氣一定還沒有達到讓兇殺慌亂的地步?!?br/>
“還有這里?!闭f著,霍爾戴斯便迅速的抬腿走向了尸體的地方:“你看死者的指甲,有出血的痕跡,證明她一定竭盡全力的反抗過,并且繩子外圈有抓撓的痕跡,這些通通證明了這一點?!?br/>
話落,霍爾戴斯又將死者的頭部擺向了洛佩斯的方向,好讓他能夠看得更清楚:“而且,你看這個勒痕,沒有任何手指插入,或是阻擋過的痕跡?!?br/>
“精妙的推理,霍爾戴斯偵探,說真的,要不說聽說了你的大名,我一定會認為你就是兇手?!庇芍缘馁潎@的同時,洛佩斯張開身子伸了伸懶腰,說實話,這個椅子真是有夠舒服,至少要比鐵匠老頭哪的,修補了數(shù)十次的椅子要好得多。
不過在舒展身體的時候,洛佩斯無處安放的腿不小心碰到了桌子的柱子,“咔咔”的聲響,以及桌子擦著木板向前挪動的“刺唔”聲,讓他迅速的收起了伸長的軀體:“抱歉,希望我沒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損失?!?br/>
“除了我這老態(tài)龍鐘的耳朵,其他的應該還好?!被魻柎魉顾实男α诵Γ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好了現(xiàn)在我們應該去倉庫看看了,希望他們的防盜意識不會那么全面,我對開鎖可沒什么研究?!闭f著,霍爾戴斯抬腿走向了墻角,迅速的穿上西裝外套后,便拿起拐杖準備離開。
“或許這正是助手大顯身手的時候,我想我的劍還沒鈍到連鎖鏈都斬不開的地步?!毙α诵?,洛佩斯也隨之起身,跟在了霍爾戴斯身后。
“哦,說真的,要是我上一個助手能夠有你這么有趣的話,探案一定會沒那么刻板與無聊?!闭f著,霍爾戴斯抬手拍了拍洛佩斯的肩膀。
這讓正在關門的洛佩斯不禁笑了出來:“對此我深感榮幸,不過您今天怎么沒有戴您的帽子呢?”
“哦,那頂帽子啊,被長劍刺穿了,就在我偵辦上一個案子的時候,看來不論如何努力,痕跡也很難抹除不是嗎?”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拐杖,霍爾戴斯笑著說道。
“這源自您拆穿騎士長浪漫時的靈感,看來您的方法很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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