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一旦被賊人惦記上,那也是早早晚晚要出事的。
就在索八和白鷺飛間歇性聊天的同時,門縫里爬進來一只甲殼蟲。
這個甲殼蟲就是那只碩大的尸蟞王,是甄君子特意安排人從墳墓里刨出來的。
尸蟞它是一種食腐性群居動物,體積很小,在墓室里經(jīng)常會見到。
其生性怕火,更懼寒。
?一般以尸體為食,常在墓室里藏身,越是歷史悠久的古墓越可能生出尸蟞來。
尸蟞不分國界,外國也有它的存在,比如金字塔、法老墓里都可能會有。
此刻尸蟞王出現(xiàn)在了索八的房間,這不就證明了唇馨娘娘所說的是對的嗎?
尸蟞王神不知鬼不覺的爬到了小墩子的床底下,危險在即,兩個人竟渾然不知。
“索八你真是不懂,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你不會木訥到連一個女孩子的心思都看不透的地步吧!”
白鷺飛像機關(guān)槍一樣說完這番話,她看了看索八,眼前這個人依舊像根爛木樁子,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索八又不是一個真木頭,他怎么會不知道白鷺飛的心意。
他的木訥都是裝出來的,裝傻充愣才能蒙混過關(guān)。
他真的不曾對白鷺飛動過心嗎?不,他動過,只是被自己的理智壓了下去。
初次動心被他壓下來的原因是那個叫嫣兒的千年尸精,它曾說過哪個女人接近他索八都會讓她痛苦的死去。
索八不想白鷺飛變成下一個瑪麗婭,所以她對白鷺飛的感情始終深埋在心底。
隨著千年尸精的怨魂被索八打出體外,千年尸精與自己歷時千余年的恩怨糾葛,在那一刻終于畫上了句點。
索八本可以與心上人牽手人間了,然而一個接著一個的麻煩出現(xiàn),他覺得自己命運多舛,才一直遭受著諸多變故。
他認為自己是個不幸的人,這種不幸極有可能會連累身邊的人。
他要將不幸終止在自己身上,哪怕孤獨終老。
“索八既然你不說,那我說,我想和你……”
?“吱嘎!”
門一開,楊九妹走了進來,她看著索八和白鷺飛同處一室有些不知所措。
方才楊九妹被小墩子忽悠走之后,她回到房間越想越也覺得小墩子有些不太對頭。
那個胖冬瓜說話支支吾吾的前言不搭后語,如果沒猜錯的話是有什么事情不想告訴自己。
于是楊九妹火燒火燎的又返了回來,果然房間里還有個白鷺飛。
“好巧??!白姐姐你也在呀?”
楊九妹說著就坐在了白鷺飛的對面,她背后正是小墩子的床,床下那只尸蟞王正在潛伏著。
白大小姐此刻心情很不爽,后果很嚴重。
白鷺飛對楊半瘋恨得牙根都癢癢,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你來干嘛?你要晚來哪怕只有一步,我就把話說出來了。
哎!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白鷺飛不屑一顧的說道:“你不是看見了嗎?”
后半句應該是“明知故問,”可白鷺飛卻懶得跟楊九妹說太多字眼。
索八見楊九妹進了來,他暗自長出了一口氣,終于來了大救星了。
“九妹你找你白姐姐有事吧!那你們姐倆聊聊,我出去一趟透透氣。”
白鷺飛柳眉一擰,“出去透透氣?怎么的?跟我在屋里坐這么一會,你就憋得透不過氣來了?”
“呃——”
索八臉一紅,轉(zhuǎn)身走開了
“蠢貨!”
白鷺飛低聲罵了一句,剛要起身追出去,卻被楊九妹一把給拽了回去。
“白姐姐我真有事找你,你再坐一會。”
白鷺飛鼻子都要氣歪了,她橫眉立目的看著楊九妹,氣呼呼的又坐在了椅子上。
“你有什么事快點說,我還有事呢!”
楊九妹愣愣的看著白鷺飛,“白姐姐剛才那個胖冬瓜騙我說索八在洗澡,這索八哪里在洗澡嘛!我看小墩子就不對勁,你說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咱們?”
“他會有什么事情,你別一天到晚神經(jīng)兮兮的好不好?你要沒有正經(jīng)事我就走了。”
不出意外的話,意外要發(fā)生了。
白鷺飛起身向門口走去,只聽身后楊九妹沒好聲的喊著。
“白姐姐……”
白鷺飛停住腳步,轉(zhuǎn)過身去。
“你大呼小叫的干嘛?”
“你看那是什么?”
楊九妹指著地上,張著嘴巴,瞪著眼睛,小臉刷白。
“尸蟞!”
白鷺飛一眼就認出了地上的東西,隨口驚聲道。
“你怎么認得?”
“我當然認得。”
白鷺飛可是盜過墓的,在盜墓之前她也是翻閱了不少與墳墓相關(guān)的書籍。
就曾在一本書上看過有關(guān)對尸蟞的描述,書上對尸蟞描述得栩栩如生,猶如在眼前一般。
然而她只盜過一次大墓,也未曾有機會親自見識過,萬萬沒想到今天這個鬼東西卻出現(xiàn)在了索八的房間。
蹊蹺!太蹊蹺了!
尸蟞王正在緩緩的向地中間爬了過去,摩擦著地面“唰唰”直響。
“你不要碰它,當心它咬到你?!?br/>
說著白鷺飛伸手去摸麒麟鞭,糟糕!麒麟鞭忘在了房間里了。
楊九妹向后退了一步問道:“白姐姐被它咬到了會怎么樣?”
“你會變成喪尸?!?br/>
“啥是喪尸?!?br/>
“人不人鬼不鬼的行尸走肉。”
楊九妹像白癡一樣“啊”了一聲,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
尸蟞王忽然迅速向楊九妹爬了過去,楊九妹嚇得連忙向后退去。
一直退到墻根,以至于到了再無路可退的地步了。
白鷺飛用腳尖勾起一把椅子,伸手就把椅子抄了起來。
然后把椅子向尸蟞王砸了過去,尸蟞王速度極快的爬了過去,白鷺飛的椅子砸空了。
尸蟞王瞬間就爬到了楊九妹的腳尖上,眨眼間又爬到了她的腿上。
楊九妹都要嚇瘋了,站在原地抖成一團。
白鷺飛一個箭步就躍到了索八的床前,伸手抓住床單的一角。
她將床單掄了起來,將床單掄成一條繩子,然后就甩鞭子一樣甩向楊九妹。
床單正抽在尸蟞王身上,將尸蟞打落在地上。
這要是換作別的甲殼蟲肯定被抽得細碎,然而尸蟞王的甲殼遠沒有那么脆弱。
它被打翻在地上之后只是短暫的掙扎了一下,就翻了過來,接著迅速向白鷺飛沖刺過去。
“快跑……”
想跑?恐怕沒那么容易吧!
門內(nèi)又出現(xiàn)了十幾只尸蟞,這些尸蟞相對比較要小了很多。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白鷺飛明白了,剛才那只就是尸蟞王,而門口的都是它的蝦兵蟹將。
門被尸蟞堵住了,看來走門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她看了一眼窗戶,真是糟糕,窗戶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尸蟞。
尸蟞像被訓練好了似的布上了陣,把所有能出去的通道全部堵住了,想出去談何容易。
尸蟞并沒有動作,只是擺好了陣型,就像整裝待發(fā)的士兵,等待著指揮官的一聲號令。
楊九妹哭腔問道:“白姐姐怎么辦???到處都是尸蟞?!?br/>
白鷺飛一邊窺視著尸蟞的動向,一邊低聲說道:“一會我想辦法引開它們,然后你見機逃出去?!?br/>
“那你怎么辦?”
“我怎么辦?我涼拌?你不用管我,我會有辦法對付它們的?!?br/>
白鷺飛嘴上說有辦法,其實她哪來的辦法,如果麒麟鞭在手里,她或許可以全身而退。
然而沒有然而,事實已經(jīng)如此了,只能硬著頭皮死磕了。
“不行,白姐姐我要跟你共進退。”楊九妹說得很堅定。
白鷺飛看了一眼楊九妹,她的心里屬實有些不是滋味。
沒想到這個半瘋平日里說起話來不太中聽,可在生死關(guān)頭還蠻仗義的。
白鷺飛咬著后槽牙說道:“少廢話,讓你走你就走,你留下來就是個累贅?!?br/>
白鷺飛做最心軟的事,說最狠的話。
她這么說無非是想讓楊九妹先走,剩下的由她自己扛,這叫鐵肩擔道義。
突然,白鷺飛向旁邊一躍,便與楊九妹拉開了距離。
她雙腳剛一落地,便連連跺了兩下腳。
地中間的尸蟞王發(fā)出“嘶”的一聲,所有的尸蟞不約而同的向白鷺飛蜂擁而去。
白鷺飛見時機成熟,她立刻喊了一聲:“楊九妹快跑。”
“白姐姐我不能扔下你,要死我們死在一塊。”
楊九妹眼淚“嘩”地流了下來,說話聲音也如嘶吼一般。
“你快跑,去找索八?!?br/>
白鷺飛的一句話才讓楊九妹如夢方醒,對?。∽约荷嫡局陕??還不快去搬救兵。
她轉(zhuǎn)身向外跑去,邊跑邊回頭看屋里的白鷺飛。
此刻,白鷺飛已經(jīng)被尸蟞團團圍住了。
尸蟞不急于一下子就撲到白鷺飛身上,而是慢慢的向她逼近。
所有的尸蟞都聚在了白鷺飛的腳下了,密密麻麻的讓她頭皮發(fā)麻,渾身汗毛孔都炸開了。
幸虧白鷺飛沒有密集恐懼癥,如果有的話,她的心想必都得揪在一起。
即便沒有,她也受不了。
如果一起爬上她的身體,那種感覺會是怎樣的?
像有千萬只螞蟻在身上爬,想一想渾身都麻酥酥的。
一只尸蟞已經(jīng)爬上了白鷺飛的鞋面,白鷺飛抬起腿,猛力一抖,那只尸蟞被她甩了出去。
接著尸蟞群起而攻之,白鷺飛即將被尸蟞吞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