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小七診脈的時候,緣風卿有意無意的問,“我本在深山修煉,初入紅塵也不知道地形,但我有個親戚在浣城,你知道離這里有多遠嗎?”
“我知道,離珍珠城大概兩千多里的樣子?!毙∑叽?。
緣風卿一愣,未料只是半日的路程,竟然就縮地成寸到了兩千里地之外,可見暗夜的法力十分高強,只怕難以對付。
見她在出神,小七好奇的問,“聽九哥說姑娘你是位丹藥師,不知是幾品呀?”
緣風卿在想暗夜的事情,隨口就答,“五品?!?br/>
卻聽砰一聲響,是小七太過激動將桌上的茶杯碰倒在地面,清脆的聲音拉回緣風卿的思緒,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補充道,“剛剛升到五品,境界尚未穩(wěn)固,不足為奇?!?br/>
小七立刻肅然起敬,“姑娘,我真的不知道你竟是位中級丹師,之前多有不敬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不用這么客氣,真的?!本夛L卿干笑兩聲,收回探脈的手轉移話題道,“你中的毒并不是很深,我送給你三顆化清丹,連續(xù)服用三日就可以將體內的毒素都排出體外,不用再受噬骨焚心之苦?!?br/>
“真的?多謝姑娘,”小七一聽喜出望外,急忙跪倒在地答謝救命之恩,緣風卿將他拉起來,用神識掃過之后,從乾坤袋里取出化清丹交給他。
小七迫不及待的打開木塞,只聞一股撲鼻的異香涌入腦海,神識都似清明不少,喜的雙眼放光,急忙倒出一粒吞了下去。丹藥注入腸胃之后,折磨著他的劇痛感立刻全消,讓他嘖嘖稱奇道,“都說丹藥師的職業(yè)十分神奇,我還不以為然,如今一試果然比世間的大夫診病強了百倍千倍,難怪九哥對你如此恭敬,我還從未見他對誰這般客氣過呢。”
緣風卿一愣,笑問,“逢九哥是你們這兒的管事吧?”
“暫時是吧,我來的時間不長,聽他們說之前并不是九哥在這里負責的,后來那個管事不知道為何失蹤了,尊者才從我們這幫下人中挑選了九哥升任管事,他的性格極為嚴厲,無論是誰犯了一點小錯都會嚴加懲戒,還不許任何人求情,否則同罪論處,大伙都很怕他。”小七邊說邊打了個冷顫,可見心中對這個逢九極為畏懼。
緣風卿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們平日都做些什么???我看院子里好像并沒有人在,都出去了嗎?”
問到這里,小七面色一凜,探著腦袋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外人才壓低聲音說,“姑娘,雖然你是珍貴的丹藥師,九哥待你十分客氣,但你千萬不要去打聽他們在做什么事,否則,肯定會和之前那個管事一樣消失無蹤的。我就是個負責看家的,以前也有幾個新收來的兄弟不滿意九哥的安排,認為他們的差事過重,爭鬧著找九哥說理,結果后來一個都不見了,跟人間蒸發(fā)似的,太可怕了?!?br/>
“會不會是你們搞錯了?”聽到這里,緣風卿心中疑惑更深,“也許是九哥不喜歡那些喜歡鬧事的兄弟,將他們打發(fā)回家了呢?”
“不可能啊,因為有幾個兄弟的家人前不久找過來了,可他們單獨見了九哥之后,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fā)軟,還是我將他們送出去的呢,我悄悄問過了,他們說九哥不讓問,還給他們都種了盅毒,若是敢出去胡說就要他們毒發(fā)身亡。”
小七的話給緣風卿敲了一記響亮的警鐘,很明顯暗夜召集這些男子在這里必定沒干什么好事,居然還用盅毒威脅下屬的家人,想必他們干的事非常隱密,不能為外人道知,這才百般阻撓,不使陰謀流露出去。而且他們都聚集在珍珠城里,莫非是要和之前的浣城一樣,會選擇合適的時機將所有人都使妖法擄走?
想到這里,緣風卿不敢掉以輕心,但也知道從小七口中不可能知道更多的事情,他只是個看守門房的,以逢九的性格來看,不會將真正的機密告知與他,若想探聽更深的消息,只有通過逢九這個人入手。
于是,她笑問,“小七,既然逢九哥這么厲害,我心里也挺害怕的,不知道他有什么愛好或者禁忌,你跟我說說吧,我也好尋找機會跟他拉近關系,以免日后遭受皮肉之苦?!?br/>
小七感念她的施藥之恩,凝神想了片刻才說,“九哥的愛好多了,酒肉女人都喜歡,至于禁忌嘛,倒未聽說有什么,只要姑娘你不去打聽他的秘密啊,想必他也不會太為難你,畢竟你是尊者帶來的人,又是珍貴的丹藥師,他對你巴結還來不及,怎么會像對付我們這些下人一樣讓你受皮肉之苦呢?!?br/>
緣風卿見從他身上再問不出有用的消息,只好借口天色已深告辭離開?;厝サ耐局?,她小心翼翼放出靈識感應了一下整個院子的情況,除了第三進的院子布設著強烈的結界無法觸碰之外,其余房屋都沒什么異樣。想必暗夜就住在那個布滿結界的院子里面,她不敢強行使用靈力去打探,唯恐引起他的注意反而打草驚蛇,所以一察覺到有結界立刻退了出來。
但其它的院子里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這有點奇怪。不過轉念一想,就算逢九等人在做什么不法的勾當,也不會將線索帶回他們居住的地方吧,但也不會藏的太遠,他們在珍珠城的其它地方應該還有據(jù)點,無論如何她必須想辦法打聽清楚。
打定主意之后,緣風卿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回房之后簡單漱洗了一番就上床睡覺,打算好好休養(yǎng)生息再與暗夜打持久的心理戰(zhàn)。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心里既擔憂小六的安全,又怕自己傳給師父他們的靈信受到阻撓沒能順利到達,而且就算師父三人收到了傳信,是不是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的下落呢?她總覺得暗夜這幾日的平靜很不正常,他不可能不怕自己去搬救兵吧?難道他以為自己真是個非常怕死的人,不敢暗中做什么手腳?
不!她很快否定了這個判斷,從暗夜之前的所作所為來看,他并不會對自己消除戒心,那么他這幾日對自己不聞不問,是不是胸有成竹,認定就算她能搬來救兵,對方也不能奈他何?
不!她再次否定了這個判斷,就算暗夜自信心爆棚,認為除了鬼帝飛淵沒有人能夠與之匹敵,但他畢竟還需要逢九這樣的下人為他辦事,一旦這個據(jù)點暴露,他所做的一切前功盡棄,還不是白忙活了,他會這么傻嗎?答案當然是不會,那他這般平靜究竟有什么倚仗呢?
緣風卿想了大半夜也沒有想明白,只是潛意識覺得暗夜肯定動了什么手腳,但他會做到什么程度還真是未知。不管怎么樣,她若想從這個據(jù)點探聽到更多的秘密,就必須小心又謹慎,絕對不跟外人聯(lián)系,以此放松暗夜的警惕心,只有這樣她才有可能接近秘密的邊緣,探聽清楚浣城所有百姓的下落,還要弄清楚逢九等人究竟在忙什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