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路邊寒暄,膩膩歪歪又摟又抱的,來來往往的路人投給她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李鳴嬰,沒想到!
林忍冬,也沒想到!
二人還是如之前一般的親昵,傅景行那個曾經(jīng)擱在她們之間的透明屏障好像不見了,可能是多年的感情使得兩人之間的感情早就如親情一般,家人之間好似很多事兒都格外容易被原諒。
今天異常的冷,林忍冬專門裹了厚厚的一層,從頭頂?shù)男∝i帽子、圍巾到掛在脖子上的手套。
風(fēng)不是很大,但是卻讓人感覺到很冷,李鳴嬰穿的略顯單薄,站在路邊迎面吹來的風(fēng)讓李鳴嬰打了個哆嗦,她搓搓手。
林忍冬自然發(fā)現(xiàn)了,她抓過李鳴嬰的手,軟絨絨的手套包住了李鳴嬰的手,暖意從指尖蔓延。
暖意也在李鳴嬰心中蔓延。
可是她還是感覺自己上牙和下牙在打架一般,她拉過林忍冬,開口道:“小冬,我已經(jīng)預(yù)定好了,是那家的特長菜,有你愛吃的塌鍋豆腐,咱們過去吧?!?br/>
林忍冬肚子也“咕咕”叫了,二人相攜走著,太古廣場是專門的經(jīng)營美食的,左右盡是各種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店鋪招牌自然也多得不得了。
稍微好一點的就是這個點不是太古廣場最熱鬧的時候,到了晚上的時候才真真是燈光閃閃,最常來這里的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們。
前些年海市為了整頓市容,禁止路邊攤小吃點,當(dāng)時林忍冬最喜歡的就是拽著傅景行的胳膊來路邊小攤買東西吃。
還記得那時的傅景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是被林忍冬給軟磨硬泡帶來的,傅景行一臉鄙夷硬是不肯靠近,說是味道難聞,衛(wèi)生不好,賣相不好。
林忍冬硬生生逼著傅景行吃了一塊臭豆腐,然后傅景行鬧了好幾天肚子,整天一副虛脫的樣子,他咬牙切齒地說:“林忍冬,以后別帶我去,你也不準去?!?br/>
傅景行不來,與李鳴嬰漸漸遠離,林忍冬一個人也沒什么意思,所以算起來有些年頭沒吃過了,現(xiàn)下想著有時間了一定要在嘗嘗。
后來政府專門在太古廣場開辟了一塊地方,海市之前的路邊攤小吃基本上都在這兒。
現(xiàn)在一眼望過去還能看見偶爾幾對小情侶,一個女孩把手從手套里拿出去,脖子上吊著的手套搖搖晃晃,把手在男孩的口袋里塞著,男孩的手也在口袋里,毫無疑問他們牽著手,女孩笑得充滿陽光,男孩笑得干凈,這便是懵懵懂懂的愛情。
林忍冬和李鳴嬰走在一起竟然有些恍惚,對于傅景行自己心里還是在乎的吧,畢竟三年多的陪伴還歷歷在目,可能是因為最近傅景行老在眼前晃得緣故,最近總是時而不時的想起傅景行。
兩人走了許久也沒有找到顏食,林忍冬率先開口:“嬰子,是不是走錯了?我們倆在這里繞繞彎彎好久了都沒有找到?!?br/>
李鳴嬰伸長脖子張望著,嘴里念念有詞:“就是這附近啊?!绷秩潭藗€白眼,道:“李大小姐你笨啊你,拿出導(dǎo)航?。 ?br/>
李鳴嬰傲嬌的拿出手機導(dǎo)航后兩個人在路上手中小心翼翼水平掌著手機左右判斷方向,動作畏畏縮縮的。
二人掌著手機走的路越來越偏,直到看到牌子的時候終于松了口氣。
林忍冬打量了一下,第一印象環(huán)境還不錯,青石小路,兩邊有著常綠的樹木,這抹綠瑩瑩到給冬日帶來了一絲生機。
靠近林忍冬抬頭看了眼招牌,木刻黑漆染成的簡簡單單的兩個字“顏食”沒有多余的點綴,林忍冬看過去這里的布局和靳涼城家挺像的,都是木制品、偏古典的制作,門口內(nèi)側(cè)左手邊放著整整齊齊一盆盆的海棠花,林忍冬想起之前家里也是有很多海棠花,因為母親喜歡。
門口甚至沒有門童來迎,林忍冬現(xiàn)下想還有這種古樸清新雅致的地方。
林忍冬和李鳴嬰進去之后左右轉(zhuǎn)悠等了好久都沒見一個人,房間里有一兩個客人在吃飯,但也是安安靜靜。
林忍冬還打算問問,可人家專注于吃東西,愣是沒賞一個眼神,林忍冬第二印象來這里吃飯的人還挺傲嬌的,這老板尾巴還不得翹到天上去。
前臺也沒人,林忍冬試著問了聲:“有人嗎?”空蕩蕩的也沒個回應(yīng),聲音消失在空氣中。
李鳴嬰和林忍冬左右轉(zhuǎn)轉(zhuǎn),喊了好幾聲,愣是沒人理,李鳴嬰明媚的眸子漸漸冒出來小火星,竄上來一股子氣,她咬了咬牙,仔仔細細不放過一點兒地方的尋找。
本來這個店開的偏僻,她們二人找起來就花了大量時間,再者進來還沒人,李鳴嬰眼中的火星有燎原之勢的時候,一個青綠色的小簾子微微掀起。
林忍冬碰了碰李鳴嬰的胳膊,示意她眼神跟過去,簾子只有一半且不是全遮,隱隱約約看見里面二個人,其中一個掀起簾子看了下后,低頭對著另一個人說了幾聲便出來了。
與李鳴嬰、林忍冬二人此時打定主意要給他們好好提意見,顧客就是上帝,他們竟然這樣對待,不理不顧的。
這個男子買著大步子走出來,他一身西服就是沒穿外套,領(lǐng)口微張著,許是喝了些小酒,此刻臉色微紅,身姿挺拔,說不上很瘦,但是看著很舒服。
他的臉型微圓,此刻笑著朝林忍冬和李鳴嬰走過來,兩個小酒窩稱的他整個人如春風(fēng)一般散發(fā)著溫暖。
“兩位小姐抱歉,讓你們久等了?!睂α怂齻z微微點頭示意道歉,而后說道:“你們預(yù)定了嗎?”
李鳴嬰聲音頗為不耐煩即使這個男子身色皆為上乘,她開口說道:“你們怎么搞的地方偏遠難找也就罷了,進來之后還沒人,服務(wù)員呢?一個都沒有嗎?服務(wù)質(zhì)量這么差怎么開下去的?!?br/>
縱使聽出來李鳴嬰話中亂蹦亂跳地小火花,男子也是一張笑臉,分分鐘輕而易舉讓李鳴嬰不好意思再說什么。
“地方偏遠這個主要是由于家父喜清靜,這塊地方雖處繁華但是頗有一番韻味,這里從來沒有服務(wù)員就我和家父二人找看著,我們這里只待有緣人?!蹦凶渔告傅纴?,耐心將李鳴嬰的問題回答完。
林忍冬心中一驚訝,如今這盛世繁華之下還有人處于鬧市而追求清靜著實難得。
李鳴嬰噗嗤一聲,笑起來,明媚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似有星光,她道:“你怎么不說你這里是佛寺呢,只渡有緣人?!?br/>
男子一臉溫和,沒有任何生氣的樣子:“小姐慎言,這等凡塵俗世之地怎可與佛寺相提并論。”
林忍冬怕這二人扯來扯去扯個沒完沒了,要是一直說,就憑這男子的脾氣能說個沒完沒了,自己個兒肚子都發(fā)出抗議了。
林忍冬趕在李鳴嬰前面,忙開口道:“我們預(yù)定了的,菜都定好了?!闭f罷對著李鳴嬰眨了眨眼睛,李鳴嬰立馬會意,順手拍了下林忍冬的腦袋。
這便是二人之間的默契,你一個眼神我都能領(lǐng)會,李鳴嬰曾經(jīng)問過林忍冬:“你知道為什么我們能玩的這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