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還是留,伊爾目前所面臨著人生中一個十分重要的抉擇。
“小子你還在想什么?不要命了嗎?”這回真是皇帝不急急了太監(jiān),封印在伊爾體內(nèi)的老黑無法強行將其帶走,只能是干著急。
“我這樣一走了之,其他人怎么辦?我爸媽,我的兄弟朋友,還有那些無辜的村民,他們怎么辦?”伊爾不是不想走,而是內(nèi)心有太多他放不下的牽掛。
“敵人的目標只是封印在你體內(nèi)的本帥,其他人不會有事的!只要你離開村子,他們留在這里也就沒有意義了。等風頭一過你隨時可以再回來?。〈笳煞蜃鍪虏灰敲雌牌艐寢尩?,再不走就晚了!”老黑見伊爾還在猶豫,便跟他簡單地分析了當前的形勢。
真倒霉,自從老黑封在自己體內(nèi),就沒有好事發(fā)生過。但同樣身為魔族一員的他,在面對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不得不選擇避退。這是伊爾首次面對如此糾結(jié)的局面。
“你破除封印剛出來的時候不是很厲害的么,怎么現(xiàn)在連人影都還沒見著就說要跑了?!币翣栒Z氣略有不滿地抱怨道。
“媽的,要不是魔力被這個封印法陣限制住,憑本帥八心魔神僅存的一心之力,動動手指就能把那些雜碎給按死,才不需要在這里跟你這個臭小子啰嗦。”老黑看似說的有模有樣,誰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不過從老黑緊迫的語氣可以聽得出來,眼前這個局勢真的是非走不可了。伊爾心里唯一所想就是能真的像老黑說的那樣,自己一走,村里就不會再有什么事情發(fā)生,真的可以恢復(fù)往日的安寧。
“快!他們的移動速度非常人所能及,已經(jīng)快要接近村口了?!崩虾谠俅未叽僦?。
“走就走!老黑,你可不要騙我!”伊爾決定相信老黑的話賭一賭,一次人生關(guān)鍵的賭博。
說完,伊爾即刻動身收拾起行李。
“我們要去哪?”收拾中,伊爾問道。
“往人多的地方,混在里面敵人很難發(fā)現(xiàn),最好就是隱姓埋名呆一段時間?!崩虾谔岢隽艘粋€可行的建議。
那么目前比較適合的地方就是凡納爾鎮(zhèn)了……伊爾內(nèi)心暗自決定了他下一站要前往的目的地。
“沒必要的東西就不要帶了?!崩虾谠俅翁嵝?。
“知道了!”
伊爾也并非墨跡之人,深知在目前危急形勢下,時間不允許他有任何耽擱。不一會,一個簡單的行囊就準備妥當。行囊之內(nèi)所帶之物并不多,兩套輕衣麻褲,一個水袋,一些干糧以及伊爾多年來積蓄下來的一百三十個銀幣。
東西收拾妥當,伊爾正要走出房門。
“小子,書桌上的那玩意也帶上?!?br/>
“書桌上?”伊爾被老黑這奇怪的要求弄得腳步一頓,轉(zhuǎn)身望去。
一個寒酸的木質(zhì)書桌,上面除了幾本伊爾喜歡的書籍外,就是一個快要燒盡的燭臺,還有便是伊爾爺爺留下來的魔法時計了。
“老黑啊,不是我想說你什么,這都啥時候了,還要帶個時計在路上看時間嗎?”伊爾不解老黑為何會提出這個要求。
“你別管,雖然我現(xiàn)在看不出來,但這東西遠不止魔法時計這么簡單,肯定有別的用途,你帶上就沒錯了?!崩虾趯ψ约旱难酃獬錆M自信。
“好好!”既然不是什么難拿之物,伊爾迅速轉(zhuǎn)身將桌上的時計塞入包裹,便急沖沖地摔門而去了。
“咚咚咚咚……”一陣陣急促的下樓之聲,引起了屋中母親蘇斯的注意。
“媽媽,鎮(zhèn)上的朋友邀請我去那玩一段時間,幫我轉(zhuǎn)告向爸爸一聲吧,你們無需太過擔心。”伊爾看見母親正要上前來詢問些什么,但他自知事態(tài)緊急已經(jīng)容不得再和母親慢慢解釋了,便隨便找了個借口跟母親交代了一句,就匆匆穿戴上雨具離家而去了。
伊爾沒有注意到,他情急之下隨意找的借口卻是漏洞百出。一則他在凡納爾鎮(zhèn)并無相識之人,更別說朋友了;二是誰出門去玩,會選擇在這么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然而即便如此,蘇斯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伊爾離去的背影,雙拳緊握。
“嗒嗒嗒……”雙足落在滿是積水的地面上濺起了朵朵水花,孤寂的腳步聲混雜在這深夜的漫天大雨之中,為伊爾這個剛剛開始的逃亡生涯增添了不少不祥的氣息。
“可惡啊……”
雨實在是太大了,身上的蓑衣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有些支撐不住態(tài)勢,少量的雨水慢慢滲入了伊爾的衣內(nèi)。冰涼的雨水,即便現(xiàn)在是夏季,仍是讓伊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正當伊爾快要趕到北面村口,意外的情況出現(xiàn)了……
“喂!前面的人站?。 ?br/>
雨聲雖大,但仍無法阻擋這聲呼喊傳到伊爾的耳中。
伊爾猛地回頭,兩道人影在傾盆的大雨中慢慢向他走來。
不會吧……伊爾此刻乃是萬念俱灰,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連村子都沒有走出,這么快就被敵人追上了?
“你是誰?這么晚了還要到哪里去?”
身影慢慢走近,伊爾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原來是村里衛(wèi)隊的衛(wèi)兵?。《疫@兩名衛(wèi)兵他都認識。其中一人,長得廋高個的中年人名叫薩姆,另一個稍矮一些留著八字胡的中年人名叫穆萊恩,這兩人都是父親的舊部,伊爾從小就認識。過去每年村子一有節(jié)日,伊爾,馬克,艾文三人還經(jīng)常跑到他們家去要糖吃呢。
看來他們兩人是負責今晚村子守衛(wèi)值夜的衛(wèi)兵,這么的大雨,還在盡職盡責地進行巡邏值守,讓伊爾對他們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佩。
“薩姆叔叔,穆萊恩叔叔,是我啊,伊爾?!币翣柡苡卸Y貌地向他們打起了招呼,他必須盡快表明自己的身份,免得耽誤太多時間。
“噢!原來是麥克隊長的兒子伊爾啊!”瘦高個中年衛(wèi)兵首先看出了蓑衣中的伊爾身份。
八字胡中年衛(wèi)兵聽他這么一說,認真地往伊爾那使勁地瞅了兩眼才哈哈笑道:“我說怎么這么眼熟呢,小伊爾,這么晚不睡,還下著這么大雨,你這是要去哪?。俊?br/>
“我……我……”伊爾結(jié)結(jié)巴巴,不知如何回答。
“是啊小朋友,下著這么大的雨,要去哪???”沙啞的聲音穿透了吵雜的雨點聲,在空曠的四周冷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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