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貝拉的嘴角開始抽搐,她根本不認(rèn)識這個公主,她來這里做什么?估計不是找依瑞斯先生的,否則仆人也不會來這里通報了。
羅蘭不是才說過,布蘭達(dá)公主出面拆穿了蜜妮安的事么?她這么做的目的何在?她是來這里是看熱鬧呢?還是另有所圖?貝拉看得出來,小客廳里的所有人都對這位殿下的到來感到驚訝。
侍女和護(hù)衛(wèi)被留在了外面,公主殿下只身一人跟在管家身后進(jìn)了小客廳。金發(fā)碧眼的布蘭達(dá)看起來的確有著皇家公主的風(fēng)范,她大約十八九歲的年紀(jì),雖然談不上雍容華貴,卻難得在大方怡然中帶著幾分不羈,形成了她獨特的韻味,著實令人賞心悅目。
布蘭達(dá)的視線首先落在了貝拉身上,她腳下一頓,眼中的精芒若有實質(zhì)的貝拉身上掃了掃,才驚嘆道:“像果然一模一樣。”她的聲音清亮悅耳,“嗯,你的皮膚比她好多了嘖嘖……難道有什么秘訣嗎?瞧瞧,嫩得連毛孔都看不到?!币贿吀袊@著,她一邊伸出手就要摸上來。
貝拉感到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涌來,令她尷尬極了,她還是頭一次遇到色女呢,不過對方的樣子并不讓人覺得討厭。
客廳內(nèi)剩下的四個人全都是身體素質(zhì)一流的武者,他們反應(yīng)極快地上前一步想要將貝拉從公主殿下的“魔手”中搶回來,可惜卻都沒有布蘭達(dá)手快(主要還是因為她的行為實在太過出人意料,讓人防不勝防)。只是在她碰觸到貝拉的瞬間,突然發(fā)出一聲大叫:“啊——”
布蘭達(dá)的手指被狠狠燙了一下,紅彤彤的,疼得她直跺腳。
烏婭小妞可不是等閑之輩,它雖然喜歡看熱鬧,卻不能忍受別人對它主人不敬。冒犯它的主人,就是冒犯它。
“你這是什么東西?”布蘭達(dá)殿下一邊吸著氣發(fā)出嘶嘶的聲音,一邊叫道:“看看,把我的手都燙成什么樣子了?”
客廳里沒有人回答她,其實眾人心中都在想:這還不都怨你自己?
此時貝拉終于意識到自己是這里的半個主人,不好太過怠慢客人,尤其人家還是一位皇室的公主。她從空間指環(huán)里拿出了一瓶治療燙傷和燒傷的外用魔藥,拉過布蘭達(dá)的手,仔細(xì)地給她涂了。她手指輕柔有力,動作嫻熟優(yōu)美,很快,布蘭達(dá)就感覺到手上的傷處涼絲絲的非常舒服。不由對貝拉小姐生出些好感來。她其實也知道剛才自己的舉動有些過于粗魯了。
“殿下來這里有什么事嗎?”貝拉收起藥瓶,面色沉靜地問道。
“比比是你救的吧?”布蘭達(dá)公主很不淑女地撇撇嘴問道。
“是的?!必惱c了點頭,羅蘭剛才說過,這件事因為眼前這位公主殿下的參與已經(jīng)弄得盡人皆知了,再結(jié)合伯頓帶來的消息(關(guān)于貝拉和蜜妮安長相相同一事),布蘭達(dá)能夠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并不奇怪。
“哼,我早就覺得這不像蜜妮安會做的事?!辈继m達(dá)微微揚了揚下巴,她遲疑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攝政王妃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了,海貝斯家還真是什么都敢做?!?br/>
貝拉避開攝政王妃的話題,問她道:“聽說公主殿下是蜜妮安的好朋友,不知道她失蹤的事情有沒有進(jìn)展?!?br/>
布蘭達(dá)怔了怔,神色間似乎有些落寞,她小聲嘟囔著,“我把她當(dāng)好朋友,可她卻不是這么想的。不僅騙了我,連攝政王都敢騙。”
貝拉聽到了她所說的話,心中不由嘖嘖稱奇。
布蘭達(dá)抬起受傷的手看了又看,她顯然對剛才那瓶魔藥非常滿意,“你到底是用什么燙了我一下?你的臉上……”
貝拉連忙后退一步,以防她再來一次突然襲擊,“沒什么,只是防御用的煉金飾品罷了?!彼辉敢獍褳鯆I扯進(jìn)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噗嗤”布蘭達(dá)笑了笑,她輕咳兩聲,對貝拉的舉動表示理解,接著她正色道:“很抱歉,我拆穿了蜜妮安的事情,也給你帶來了不小的麻煩。請你不要介意,因為如果我不把這事兒說出來,比比受傷的事就會被算到我頭上來,畢竟當(dāng)初蜜妮安和比比發(fā)生矛盾的時候,我是在場的?!?br/>
貝拉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算到她頭上?
“比比的情況到目前為止依然不容樂觀。這段時間以來已經(jīng)為她找了不少治療師,但卻收效甚微。據(jù)說是精神上的刺激過大,光系魔法師來了也沒有用。我和二皇兄其實也只是被遷怒而已。遷怒而已……”
“那么,你是特地來給我解釋這件事的嗎?”貝拉問布蘭達(dá)。
“是的?!辈继m達(dá)點點頭,“當(dāng)然,即使沒有這件事我也想要見見你,看你到底和蜜妮安有多像?!彼α艘幌聜?cè)過頭,不經(jīng)意間忽然看到帶著面具的愛德華多,不由渾身一震。
“你是誰?”她問,那碧色的眼睛從睫毛下面睨著他,嘴角帶著些許的興味。
“愛德華多.雷恩,很榮幸見到你殿下。”愛德華多的禮儀極為規(guī)范。
布蘭達(dá)公主眼睛里的疑惑一閃而逝,只見她戲謔地看了離愛德華多三步之遙的伯頓一眼,然后揚起下巴命令道:“你把面具拿下來?!?br/>
她這話一說,連貝拉都為愛德華多捏了把汗,他不會真的聽從她的指令吧?要是他真把面具拿下來,情況很可能會失去控制。
“尊貴的殿下,我臉上有一片黑色的胎記,上面還長了些……東西,要是把面具拿下來嚇到了殿下,還請殿下贖罪?!闭f著他從容不迫地抬起手……
“不停下”布蘭達(dá)的臉白了白,好像被什么東西惡心到了似的,連忙把視線轉(zhuǎn)到了別處。
“哦,羅蘭先生也在呀?!辈继m達(dá)的視線掠過杰伊琪,落在了羅蘭大人身上,“莉莉安還有幾個月就要生產(chǎn)了吧?呵呵,我又要當(dāng)姑姑了?!?br/>
“是的,還有四個多月?!绷_蘭眼中銳光一閃,嫁給二皇子是莉莉安的選擇,他沒有立場阻止她,但是對于她腹中即將出生的孩子,他還是相當(dāng)期待的。
“對了,羅蘭先生,國主大會你會去嗎?聽說三大公會的高層都接受了邀請,到時候可就有熱鬧看了。唔,莉莉安的孩子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出生吧?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二皇兄可能不在這里呢。”她的意思很容易理解,在座的人都聽明白了,那位二皇子殿下是個不靠譜的,他不會守在莉莉安身邊等待他孩子的降臨。
羅蘭的笑容不見有變,連聲音也還是那么平淡,“多謝殿下提醒。”感覺上好像他一句話也不愿意多說了。
貝拉覺得有些奇怪,羅蘭此刻給人的感覺與三年前她在客棧里見到他的第一面時非常相像,雖然臉上笑意冉冉,但他藏在劉海后面的眼睛卻讓人捉摸不透,整個人散發(fā)出一種淡淡的疏離和漠視。
這時,布蘭達(dá)公主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貝拉身上,她若有所思地看看貝拉,又朝伯頓望了幾眼,然后拉長了聲音問貝拉道:“我怎么聽說蘇西.海貝斯夫人因為對你的愧疚,要把蜜妮安的婚約讓給你?”
“公主殿下,這完全是沒有根據(jù)的說法。”貝拉馬上嗤之以鼻,“何況,皇帝陛下的賜婚哪里能想讓就讓的?”
“哦?”布蘭達(dá)注意到了伯頓眼睛里的一抹黯然,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這樣吧,我可以給你一次機(jī)會,反正蜜妮安已經(jīng)失蹤了,我去跟父皇求個情,就讓你替她嫁給伯頓算了。”
廳里傳來杰伊琪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不必了?!必惱诰€不已,“公主殿下,我并不是拉加帝國的子民,而且我想任何一個國家的皇帝所賜下的婚姻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必惱芙^的語氣十分堅決。
布蘭達(dá)公主點了點頭,“好吧,既然該解釋的都解釋清楚了,我也該走了。”她對此次拜訪感到非常滿意,盡管為了保證談話的隱私性,她沒有讓送茶點的仆人進(jìn)門。事實上,她沒有料到貝拉今天還有其他訪客,她其實很想品嘗一下比比口中“媽咪”做的小點心……
伯頓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連布蘭達(dá)的離開都沒有注意。盡管剛才貝拉斷然拒絕了布蘭達(dá)的提議,但他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布蘭達(dá)說的對,既然蜜妮安已經(jīng)失蹤了,他不妨讓她失蹤得更遠(yuǎn)、更久一些。貝拉同樣也是海貝斯的親生女兒(這個消息是伴隨著流言傳到他耳中的,但他第一時間就核實了它的真實性),這樣一來,他和她也不是完全就沒有希望的。至于貝拉說什么不是拉加子民,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貝拉,我有點兒想不明白,為什么剛才那個公主說比比受傷的事情會被算在她頭上?她不是公主嗎?怎么好像是被人逼著拆穿了蜜妮安的?誰會威脅她?攝政王妃?”杰伊琪剛才一直很安靜,看樣子她已經(jīng)被這個問題困擾一陣子了。
杰伊琪的話打斷了伯頓的思索,他想也沒想就開口為杰伊琪解惑,“攝政王妃還沒能具備逼迫公主和二皇子的能力。也不會是攝政王,他雖然對自己的繼妃不錯,但卻不會也沒有時間在她身上花太多心思……”他皺緊了眉頭,在拉加帝國能做到這一步的還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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