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然目光怨毒地看向秦暖暖放在肚子上的手,忽地惡意從生,沖過去抓住她漂亮的小手指,猙獰道:“賤人,我看你沒了手,還怎么勾引男人!”
說著,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手起刀落,鮮血飛濺。
手指被硬生生切了下來,秦暖暖痛的蜷縮起身子,斷指處鮮血淋漓,十指鉆心,她倒底忍耐不住這樣的疼,徹底昏死了過去。
沈依然眼中閃過報(bào)復(fù)的快感。
不過是個(gè)四處勾引男人的賤人而已,只是失去一根小小的手指,可她失去的卻是跟傅黎川的孩子。
沈淮看著地上的秦暖暖,眼中的不忍一閃而過。
……
傅振平死后,傅氏集團(tuán)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jī)。內(nèi)有傅家叔伯覬覦偌大的家業(yè),外有競(jìng)爭(zhēng)對(duì)手唐氏虎視眈眈,傅黎川這段時(shí)間忙的焦頭爛額。
書房里燃著沈依然送來的熏香,傅黎川抬手揉揉眉心,心神疲憊至極。
甚至,隱隱有一絲不詳?shù)念A(yù)感。
傅黎川煩躁地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窗前,凝視著外面無盡的夜空,黑的看不見一顆星子。
“沈淮,她還是不肯開口求饒,不肯……見我?”傅黎川終于忍不住打了個(gè)電話去問秦暖暖的情況。
“沒,她什么都沒說。”
傅黎川握著手機(jī)的手緊了緊,他每周六都要問她的情況,這五個(gè)月來都是如此。而今天才星期一,前兩天的回答也是如此。
她什么都沒說,她也不主動(dòng)要求見他。
只要她想見他,他馬上就會(huì)將她接回來。
“我離島的那次,讓你送的傷害,她真的一點(diǎn)都沒涂過嗎?”傅黎川問。
“沒有?!?br/>
“最近天氣涼了下來,準(zhǔn)備一些厚被子,別讓她涼著了?!?br/>
“傅總,請(qǐng)放心,這些早就準(zhǔn)備好了?!?br/>
傅黎川想了想,又問:“吃的呢,她不喜歡吃辣,讓廚師別做太辣了。”
“是,廚房一直做的都挺清淡,怕是秦小姐都吃煩了?!鄙蚧吹恼Z氣極淡,仿佛聽到了一絲淡笑。
“她要是還那么倔,不肯輕易低頭的話,等我忙完這一陣子,我就去看她。你多盯著點(diǎn)手底下的人,將她照顧好點(diǎn),但也不要讓她跑了。”傅黎川細(xì)細(xì)叮囑著,不放心又多說了一句,“若是有陽奉陰違的人,該罰的就罰,該扣工資的就扣工資?!?br/>
沈淮沉默了一下,才恭敬地回道:“我知道?!?br/>
“她喜歡房間的裝飾風(fēng)格嗎?那是按照她的喜歡布置的,打開窗戶就能看見大海。這也是她喜歡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F(xiàn)在是深秋,花草都凋零了,等到了春天就是真正的春暖花開了。”
傅黎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絲毫沒有察覺到電話那端的氣息越來越沉寂。
“她……沒說喜歡,也沒有說……不喜歡。”孤島上沈淮的聲音有些顫抖。
“怎么了?”傅黎川猛地拔高音調(diào),冷沉地問道。
沈淮沉默了一會(huì)兒,才回道:“傅總,她懷孕了?!?br/>
“真的?”傅黎川渾身顫抖,全身的血液幾乎凝固,眸子里是不可置信地狂喜。
“但,不知道是不是傅總的?!鄙蚧催t疑道,“那夜傅總走后,秦小姐欲火焚身,瘋狂地拍打著地下室的門,讓守在外面的男人去和她……”
未說完的話不言而喻,傅黎川眼中的狂喜被陰鷲替代,俊邪的臉上全是山雨欲來的暴戾。
“我不是說了,誰也不許進(jìn)去么?”傅黎川沖著電話狂吼,猛地將手機(j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秦暖暖,你就那么賤!
有了野男人,難怪不愿意見他?
如果不是沈淮告訴他,秦暖暖死都不愿意再見他,他又怎么會(huì)這么久不去看她?
傅黎川只覺得胸腔腫脹欲裂開,一口氣狠狠堵在喉間,上不去下不來,手握成拳,一拳拳重重砸在胸膛上,連續(xù)捶打了十幾下,才覺氣息通暢了些,而后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噗?!币豢邗r血吐了出來。
傅黎川緊緊地盯著掌心那一抹殷紅的血跡,久久沒能回神。
“黎川,你怎么吐血了?”沈依然推門進(jìn)來,看到他嘴角的血跡,大驚失色。
傅黎川似猛然從噩夢(mèng)中驚醒,渾身像是在冰水里侵濕過,全身冰涼透底。他使勁推開身邊礙事的沈依然,瘋狂地沖進(jìn)了夜色里。
沈依然跌坐在地上,長(zhǎng)長(zhǎng)的指甲陷進(jìn)地板里,摳出一道道血痕來。
傅黎川,你果然愛她入骨!
好恨吶!
“??!傅黎川,你負(fù)了我,你辜負(fù)了我!”
整座別墅回蕩著沈依然哀怨欲絕的悲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