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連塵修長的手指正捏著紐扣仔細端詳,語氣微涼著說:“看來有人比我先一步?!?br/>
“……”
他扭頭看我,“這就是你不讓我上來的原因?”
“……”我語塞,好半天才想起來解釋,“沒,沒有啊。這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br/>
萬祈允早就回家了好不好,怎么之前我沒留意到有扣子落下???這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季連塵緩慢的看了一圈臥室,臥室雖稍顯凌亂,但都是我自己弄的,除此之外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再沒有“男人的痕跡”。
他把紐扣交到我手里,“我走了。”
“哦……”我默默看他走出臥室,忽然腦子一熱,脫口說:“要不要喝點東西?”
季連塵迅速回頭,笑,“好。”
“……”呃,我抽風了一定是。
我轉(zhuǎn)身走到廚房,給弄了兩杯橙汁,里面放了點其他配料,味道會非常好喝。這是我沒事時瞎琢磨的,反正空間里有那么多水果,無聊時就只好瞎鼓搗了。
我在花花綠綠的吸管中挑了一只熒光綠和熒光粉的插.上去,看起來風.騷.誘.人。
“顧氏獨家秘制橙汁。”我把橙汁端到他面前,問:“要哪一杯呢?”
他盯著吸管猶豫了下,還是拿了那個插著熒光綠吸管的橙汁。
只輕啜了一口,臉上的表情頓時豐富起來。
“這里面加了什么?”
“不告訴你。”我端起另一杯也喝了起來,看著杯里花哨的吸管心情頓時變得明媚。
季連塵皺眉想了下,“保留了橙汁的味道,卻又多了一些醇香,有點類似雞尾酒,可又沒有辛辣的感覺?!?br/>
我靜靜聽他評價,也不辯駁也不承認。
“你這里面到底加了什么?”
“都說了是獨家秘制,當然不能告訴,我問你,喝完之后有沒有一種站在陽光下的感覺,很舒暢、快樂?!?br/>
“……”他對我這種矯情的形容表示惡心,但是又喝了幾口,仔細感受了下?!岸鳌屛蚁胂??!?br/>
他微閉上眼,沉浸在這杯橙汁帶給他的口感中……“似乎有點你說的那意思。”
“啊哦?!蔽倚α讼拢拔译S口瞎說的,你居然當真!哈哈哈哈?!?br/>
我一口氣喝完杯里的橙汁,說實話這個口味可是我研究了很久的,一直都沒有做出來給別人嘗過。季連塵的形容還算沾邊,看起來我對調(diào)制飲料還是挺有天賦的!
想到此我忽然很想給它起一個特別點的名字。
我看了看季連塵,問:“你說,給它起個什么名字好呢?”
他懶懶的靠在沙發(fā)上,似乎很認真的思考我的問題。
“有部電影叫《云圖六重奏》知道嗎?過年前火過一陣子。”
“哦知道,然后呢?”
他瞪我,“這是你自己調(diào)制的飲料,自己沒有靈感?”
“恩我想想。說到《云圖六重奏》啊,我的這杯橙汁雖然保留了橙子最初的味道,但是又加了不少其他材料,口感分不同的層次,第一口的味道更多是橙子的原始口感,因為橙汁的密度比其他的要高,都沉淀在杯底了。但是第二口,第三口,其他口感就會增加,就像是……交響樂的六重奏!”我拍手興奮道,“呀,那種喉嚨里的味覺翻來覆去云里霧里的感覺,就像是在云端,好,就叫云端六重奏!”
季連塵打擊道:“沒創(chuàng)意,分明模仿別人的名字?!?br/>
“哈,可是這個詞語來形容最恰當??!”我腦子頓時興奮不已,似乎已經(jīng)在無限憧憬自己未來開個飲品小店自由自在的日子。
季連塵懶懶打了個哈欠,起身道:“我回去了?!?br/>
“哦?!蔽颐κ諗颗d奮的情緒,起身送他。
玄關處,他正欲拉開門,又扭頭看我,“SJ的風波已經(jīng)渡過,你隨時可以回來住?!?br/>
“???可是我已經(jīng)不是你的助理了。”
“對。你又笨又粗心,實在不是什么好助理?!?br/>
“……”
“不過,”他徹底轉(zhuǎn)過身來,嚴肅的看著我,“畢竟你沒有專業(yè)學過這些,所以犯錯不可避免,為了公司的利益,我只好辭掉你。反而這樣也是件好事,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天雷!
我整個人頓時僵硬的站在那里,腦子里像是天雷滾滾般轟鳴一陣,嘴里不由自主結(jié)巴道:“你你你……”
季連塵很淡定的看著我的反應,“沒關系,我給你時間考慮。”
“那個……”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太,太突然了吧。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時間不早了,你休息吧。不必急著回復我。”
“……”
直到季連塵離開,我都沒從石化狀態(tài)中回過神來……
*
鬧鐘在凌晨五點半響起,我慌忙從床上翻起身,胡亂穿上衣服就往外沖。
不經(jīng)意回頭看到床頭的紐扣,我真的很好奇它是什么時候跌落在地板上的,據(jù)說,據(jù)說,咳咳,像這樣由高級設計師定制的衣服,就連紐扣都價值千金,還不包括手工費。
我打了個哈欠,沖到洗手間里洗漱。
為了避免被周圍商鋪的鄰居發(fā)現(xiàn)我從來不進貨,同時為了保證食材的新鮮,我只好每天早早起床奔到店里從空間拿東西出來再擺好。
我抹黑跑到店門口,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卷閘門拉開,然后進到店里再把卷閘拉下去,避免被外面的人看到一個女人莫名其妙消失莫名其妙出來,又莫名其妙帶了一大堆蔬果這樣驚悚的畫面。
做完這一切,外面的天還未大亮。我坐在柜臺前打盹,腦袋里胡亂閃過無數(shù)思緒,包括開家飲品店的偉大夢想,包括紐扣,包括……‘你可以做我女朋友’這樣駭人聽聞的驚悚聲音。
砰!
我的腦袋砸在桌子上,頓時從半睡半醒中驚醒,我朝窗外看了看,天亮了,陸續(xù)有人走在街上。我忙打起精神準備開張營業(yè),至于那個‘做我女朋友’的聲音,啊……饒了我吧!
下午六點,店里的東西差不多賣完了,我把剩下一些蔬果帶回家,準備研制新口味的飲料。
一個人獨居生活的日子多少有些乏味,所以只好每天不停給自己找樂趣,找消遣,不然長期下去,估計會患上自閉癥,交流困難癥什么的。想當初我每天關在出租屋里寫,幾乎就快變成一個不會正常交流的呆瓜了。幸好還有那么一兩個在網(wǎng)絡上可以交流的朋友,不算親近但總不至于沒人說話。
想著想著就想起何七天來,當初可就是她幫我介紹的工作,也不知道她最近過的如何。雖然這個家伙一向過的風光明媚,可還是挺令人想念的。
我想了想打開電腦在MSN上給她留言,告訴她我丟了手機沒她的號碼,又留了我新住處的地址,希望她沒事過來,還可以喝到舉世無雙的獨家秘制飲料。然后發(fā)給她一個超大的笑臉就下線了。
之后的一個小時我都在研究新口味的飲品,突然門鈴響了,嚇了我一大跳,手里的被子沒握穩(wěn),直接灑了一地。
我慌忙跑去開門,拉長了音問:“誰???”
難道是‘被查水表’了?我最近也就是朱令案義憤填膺了下,留了幾條言而已……
我小心謹慎的閉上嘴,悄悄走到門前,透過貓眼,看到外面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黑衣女人,她戴著棒球帽,看不太清面容,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雖是如此,我還是松了口氣。
打開門,女人就立刻竄進來。
“哎呀你丫的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啦!終于知道聯(lián)系我了。”何七天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摘了棒球帽就開始嘮叨。
我硬著頭皮看她,這個女人多日不見竟多了幾分瘋癲。一身黑色的衣服看起來還挺干練知性,不過,打扮這么低調(diào)一定有什么原因吧。
我忙坐下來問她:“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欠債?被人追殺?我這里不安全!”
她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齒說:“哎呀煩死了,那幫記者真無聊,我一個圈外人,天天纏著我問能問出什么!”
“呃?”我一臉茫然。
何七天大概是猜出我對八卦向來不關注,于是說:“你知不知道這兩天傳言那個海X白色淫.亂趴嗎?”
“???你去啦?不會是傳說中的外圍吧?”
那個新聞可是占據(jù)了好幾天頭條呢。
何七天白了我一眼,涼涼道:“外圍個屁,你以為誰都能當外圍啊,要看臉和身材的,哦還有放不放的開?!?br/>
“……說重點吧親?!?br/>
“哦哦,”她正了正色,“我老公前段時間去三亞了,被人拍了照,記者采訪不到他,就天天纏在我身后,現(xiàn)在我連街都不敢逛了!”
“靠……”我大跌眼鏡,“傳說某晚戰(zhàn)死了2100個TT,老實交代,你老公貢獻了多少?”
“貢獻個屁,他那晚跟我視頻電話吵架了N個小時,哪有功夫去玩妹子。他除了參加了展會和訂購會直接回來了,那些yin亂的都是私人party,正經(jīng)人誰去!”
“呃……”
何七天煩惱的說:“這幫媒體,真是見風起浪,逮著人就扣屎盆子,太特么無恥了!居然還有媒體問我對我老公玩外圍這件事怎么看,有沒有鬧離婚!”
“息怒,息怒,不過話說,你老公看來本事挺大啊,據(jù)說不是一般人能被邀請的?!?br/>
“哦對了,你老板怎么沒去?”
“他啊,留在這處理公司的爛攤子唄?!蔽翌^上冒了一層汗,想想SJ機密漏泄的后果忍不住心虛。
“就是那個跟LA之間的事?這事在圈子里都傳遍了,”她忽然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我,厲聲道:“你丫的不會是你捅的事吧?”
“……”
何七天撫頭,“看來你連端茶倒水這種事做起來都有難度?!?br/>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四川又地震了,真的是很心痛的一件事,祝福災區(qū)!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小圖一直覺得,人活著不圖別的,只要自己和親人們都能平安一輩子這就是很幸運的事了。能和家人在一起也是一種幸福!